<p class="ql-block">今年无产阶级革命家陆定一同志诞辰120周年 。</p> <p class="ql-block">陆定一(1906年6月9日—1996年5月9日),男,出生于江苏无锡,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中国共产党宣传思想阵线的卓越领导人。</p> <p class="ql-block">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6年毕业于交通大学。1927年起担任共青团中央宣传部长、共青团驻少共国际代表。长征时,在红军第一方面军“红章”纵队政治宣传部工作,后任红军总政治部宣传部长。</p> <p class="ql-block">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中共中央宣传部部长、国务院副总理、中央书记处书记、文化部部长、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共第七、八、十一届中央委员,第八届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第十二、十三届中央顾问委员会常务委员;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p> <p class="ql-block">青年时期受进步思想影响,1925年在上海南洋大学(交通大学前身)读书时参加了反对帝国主义的“五卅运动”。1925年秋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同年冬季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p> <p class="ql-block">1926年任共青团南洋大学支部书记及上海法南区团委书记。同年秋调团中央宣传部工作,编辑《中国青年》。</p><p class="ql-block">1927年5月在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当选为团中央候补委员,任团中央宣传部部长。1927年起担任共青团中央宣传部长、共青团驻少共产国际代表。</p> <p class="ql-block">在蒋介石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汪精卫即将叛变革命的危急关头,陆定一根据任弼时同志主持召开的团中央紧急会议精神,参与起草了团中央《致党中央政治意见书》,请求党迅速行动起来,组织武装,开展对国民党右派的坚决斗争。</p><p class="ql-block">随后,陆定一以共青团代表身份参加了在中国革命紧急关头召开的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八七会议。这期间,他以犀利的文笔撰写了大量文章,鞭挞黑暗势力,鼓舞青年投身革命。大革命失败后,在严重的白色恐怖下,他坚韧不拔地进行斗争。</p> <p class="ql-block">1928年初,陆定一根据团中央的指示,到广东帮助广东团省委工作,协助组织了1000多名青年参加红军。1928年秋,在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上,陆定一被选为团中央委员,仍担任宣传部部长,主编《中国青年》。他撰写了《中国革命的前途》等文章,阐述中国革命的发展道路,批判各种错误思想,在理论和宣传方面作出了很大贡献。</p> <p class="ql-block">1928年底,根据党的决定,陆定一赴苏联莫斯科,任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驻少共国际代表、少共国际执委、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成员。在此期间,陆定一与瞿秋白、邓中夏等同志一起同王明等人的错误进行了斗争。</p> <p class="ql-block">陆定一在中央苏区时任苏区共青团宣传部长,长征时任《红星报》主编、总政宣传部部长、陕甘支队政治部宣传部长等职,对长征的政治宣传工作做出了积极贡献。这位出身于诗书世家的职业革命家文章写得很好,他还善于写诗。在长征途中,陆定一写了许多诗歌。在革命战争中,这些诗篇适应了斗争的需要,成为团结人民、教育人民、打击敌人的有力武器。但很可惜,这些不同寻常的作品除了少数几首外,大都没有保留下来。 1935年5月,中共中央在会理召开政治局会议,决定北渡大渡河,同红四方面军会合。为此,红军必须经过大凉山,借道彝族(当时称为“ 夷”)聚居区。由于历史上反动政府长期歧视与压迫少数民族,致使彝民疑忌汉人,加上语言不通,更易造成误解。因此,通过彝族聚居区成为一个难题。</p> <p class="ql-block">长征时,在红军第一方面军“红章”纵队政治宣传部工作,后任红军总政治部宣传部长。</p> <p class="ql-block">中央决定: 用政策的感召力建立友好关系,要求全军模范地执行纪律和党的民族政策,取得彝族人民的信任和同情。为此,部队上下开展了一场党的民族政策的宣传教育。对内,教育指战员了解和尊重彝民的民情风俗,严守纪律,做到秋毫无犯;对外,发布告,贴标语,向群众宣传,讲明共产党主张各民族一律平等,解释红军的性质和任务。根据中央的精神,陆定一撰写了一份布告,以红军总司令朱德的名义发布,布告全文如下:</p> <p class="ql-block">红军总司令朱德这张布告为“六言韵文”,或者称为“布告诗”,六字一句,一韵到底,通俗简明,朗朗上口,易记易传。布告深刻揭露了四川军阀的罪行,准确而扼要地表述了中国共产党和工农红军的宗旨、任务、政策、纪律,在当时起到了十分重要的宣传作用,许多彝族群众就是通过这个布告了解到世界上还有共产党和红军的。</p> <p class="ql-block">红军先遣队司令刘伯承在动员时,也特别强调要执行、宣传这个布告。他对部队宣布:</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彝人会射箭打枪,疑忌汉人,和我们语言不通,但他们不是奉蒋介石的命令,他们和国民党军队不是一回事。我们要严格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广泛宣传朱总司令安定彝民的布告,争取和平通过彝民区。”</span></p><p class="ql-block">由于正确地执行了民族政策,所以,红军一路上不仅没有和彝民发生冲突,反而吸收了不少彝族群众参加红军。</p><p class="ql-block">还应当指出的是,这一“布告诗”是第一次使用“红军万里长征”这一具有光辉历史意义的特定用语的。也就是说,“万里长征”这个词,是陆定一的创造,</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两大主力军会合歌</b></p><p class="ql-block">1935年6月12日,红一方面军翻过夹金山,同先期到达懋功地区的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远道而来的战士噙着热泪,在雪山脚下翘首伫立、等候已久的兄弟互相拥抱,两军都沉醉在狂欢的热潮里。慰问品源源不断地送到了红一方面军指战员手中,战士们高昂的歌声震撼山河。红一、四方面军的会师,是红军长征史上一件大事,它大大增强了红军的力量,使集结在这个地区的红军兵力达到十多万人,为开创新局面创造了有利条件。</p> <p class="ql-block">两军会合后的行动方向应当指向哪里?是就地发展,还是继续北上?这是关系到红军今后命运的头等重要的问题。中共中央决定红军继续北上,建立川陕甘根据地,将长征与抗日联系起来;而张国焘却提出了相反的意见。在这种形势下,陆定一写下《两大主力军会合歌》,歌词如下:</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两大主力军邛崃山脉胜利会合了,/欢迎四方面军百战百胜英雄弟兄。/团结我们工农武装不可摧毁的力量,唉!/团结我们工农武装不可摧毁的力量,/坚决赤化川陕甘。/万余里长征经历八省险阻与山河,/铁的意志血的牺牲换来伟大的会合。/为了实现抗日救国解放民族的事业,唉!/为了实现抗日救国解放民族的事业,/高举红旗向前进。</span></p><p class="ql-block">这首《两大主力军会合歌》热情奔放、铿锵有力,不但讴歌了两大主力红军会师的伟大胜利,而且将中央的精神写进了歌词,通过传唱,使每个红军战士明了会师后的主要任务。这对于统一全军的思想无疑起了重大的作用。</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打骑兵歌</b></p><p class="ql-block">红军进入川西北后,经常遭到反动骑兵的袭扰,并屡屡受挫,这是长征以来遇到的亟待解决的新问题。为此,中央军委于1935年8月6 日颁布了《关于对敌人骑兵作战的指示》,详细讲解了骑兵的基本特征及缺点,在各种情况下与骑兵作战的基本要求及注意事项;刘伯承、叶剑英等分别讲授打骑兵的基本知识;红军各部也掀起学习打骑兵战术的热潮。</p><p class="ql-block">为了配合斗争的需要,陆定一与杨尚昆的妻子、红军中著名的歌唱家和戏剧教育家李伯钊合作写了一首《打骑兵歌》,将打骑兵的要点编成歌曲,在部队中传唱。</p> <p class="ql-block">《打骑兵歌》的歌词如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敌人的骑兵不需怕,</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沉着勇敢来打它,</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目标又大又好打,</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排子枪齐放易射杀。</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我们瞄准它!</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我们打垮它!</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我们消灭它!</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无敌的红军是我们,</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打垮了敌人百万兵。</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努力再学打骑兵,</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我们百战要百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歌词写成后,李伯钊配了曲,在《红星报》上发表,立即引起了广大红军指战员的兴趣,很快传遍了红一方面军的各 个连队。</span></p><p class="ql-block">红四方面军的指战员也很喜欢这首歌,红四方面军政治部宣传部长刘瑞龙回忆道:</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这首《打骑兵歌》,寓战术要领于歌曲,情趣盎然,朗朗上口,广大指战员都喜欢唱。”</span></p><p class="ql-block">歌曲获得如此广泛的反响,更激发了李伯钊的创造热情,于是,她又编了《打骑兵舞》,红军政治部通知各宣传队派人到毛尔盖学跳这个舞。歌舞结合,欢快热烈,红军战士们学习的兴致更浓了。</p><p class="ql-block">一首好的歌曲所起的效果是难以估价的,据红一军团宣传队干部回忆:</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打骑兵歌》及其舞蹈的推广普及,的确发挥了应有的效用,以后红军遇到骑兵,再也不感到惊慌失措了,一排子枪打过去,打得敌人人仰马翻。”</span></p> <p class="ql-block">《给陆定一的信》是毛泽东于1946年9月27日撰写的一封信件,收录于《毛泽东文集》第四卷。该信主要针对解放区宣传工作方针的调整提出指示,要求将宣传重点从揭露美蒋压迫转为强调我军必胜的信心,并指定与胡乔木、余光生商讨具体实施方案。</p><p class="ql-block">信中明确指出,自1946年7月起需改变宣传策略:对胜利战役及时发表社论以鼓舞军民,对失地事件需解释恢复可能性。同时提出可借张家口被攻事件揭露美蒋欺骗行径,但最终仍须落脚于强调必胜信念以保持士气。</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22px;">给陆定一的信</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一九四六年九月二十七日)</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定一同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文章的写法宜改变,因为在解放区军民中目前的中心问题不是对美蒋的幻想问题,存在这种幻想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向军民描写美蒋怎么厉害,怎么凶,这在七月以前是必要的,七月以后则不但不必要,且有副作用了。目前解放区军民心目中的中心问题是能否胜利与如何取得胜利,尤其在失了一些地方之后大家很关心。因此我们的文章与新闻立论之重点,不是说敌人如何压迫,如何凶狠,而是要解释敌人虽有二百师兵力,虽有美国援助,虽已经占去一些地方与还可能占去一些地方,但是有种种条件我军必胜蒋军必败。每遇一次胜利,即写一篇社论鼓励之,证明之;每失一重要地方即写一短文解释之,说只要歼敌,将来可以恢复,以上方针,请加考虑,并与乔木、光生商酌实行。至于为揭破美蒋欺骗,可借进攻张家口事件写文揭发,但归结仍应强调我军必胜,方不泄气。此文可作此项目的之用,但须加以改造。</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毛泽东</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九月二十七日</span></p> <p class="ql-block">刘伯承元帅之子刘蒙将军纪念陆定一同志诞辰120周年挥亳:</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劫波历尽青山在</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松柏凌霜气自雄</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亲历者陆定一回忆八七会议 </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编者按) 1927年8月7日在武汉召开的八七会议,是中国共产党为了纠正以陈独秀为首的中央所犯的右倾机会主义错误,在危急关头挽救革命、挽救党的一次重要会议,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陆定一是会议的参加者之一,1980年,他谈了这次会议的详细情况,并作了简明扼要的评论。1995年,《党的文献》刊登了经时任光明日报《史学》专刊主编陈清泉整理、陆定一本人审定后的讲述稿。当时,陆定一是参加过八七会议的少数健在者之一。今天,关于八七会议的研究有了许多新的进展,但这篇回忆录仍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八七会议前武汉的局势和党的情况 </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八七会议是在党和革命的危急关头召开的。国共合作进行的北伐战争,取得了重大胜利。但国民党内部情况复杂,右派是反对和共产党合作的。作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的蒋介石,起初还是以“左派”的面貌出现,中山舰事件、在江西惨杀工会领袖陈赞贤,特别是四一二政变以后,蒋介石彻底暴露了他的反革命面目,实行白色恐怖,党和团在上海的活动都很困难,很多同志转移到了武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这时国民政府已由广州迁到武汉,武汉成了政治中心。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表面上和蒋介石有分歧,实际上他们已暗中往来,排斥共产党。陈独秀仍然推行他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反对农民运动,反对搞自己的武装,把革命的领导权拱手让给国民党,党内同志意见越来越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武汉政府对于如何统治武汉拿不出主张,工人要求增加工资,减少工作时间,可是资本家由于战争的原因,周围各省原料不能运来,产品销不出去,面临着经济困难的局面。我们党缺乏经验,也拿不出办法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4月底到5月初,党召开五大,批评了陈独秀的错误,通过了实行土地革命的决议,仍选举陈独秀为总书记,希望他改正错误。但是决议不能实行,这次大会实际上没有解决任何问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6月下旬,党在武昌东湖召开会议,许多同志对党的路线提出意见。在这次会上,任弼时同志(党中央政治局委员、团的总书记)和我(团中央委员、宣传部长)起草了一份“政治意见书”,对党推行的错误路线提出批评。陈独秀一看,气得当场撕掉,踩在脚下。后来陈独秀就掼纱帽不干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7月上旬,中央召开政治局会议,讨论如何对付这种局势,同时组成张国焘、张太雷、李立三、李维汉、周恩来五人的常委会。7月13日,党中央发表对时局的宣言,这个宣言只是指出武汉政府限制工人运动,放任反动派向革命进攻,使国民革命陷于危境,还没有公开点名谴责汪精卫。虽然宣告撤回参加国民政府的共产党员,但仍声明共产党员继续留在国民党内,同真正的革命份子进行反帝反封建的斗争。这个宣言是我们党的路线、政策开始转变的一个重要标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当时我并不知道是怎样作出这个决定的,后来才了解这是共产国际和斯大林的主张。宣言发表的第二天,即7月14日,汪精卫加紧了他的反革命活动。他召开秘密会议,策划“分共”。7月15日,又召开了“分共会议”,正式宣布和共产党决裂,公开背叛国民革命。善于搞阴谋诡计的汪精卫,于7月25日发表了他那臭名昭著的《夹攻中的奋斗》一文,竟把分裂的责任推给共产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当时我们还想争取国民党中真正的左派同汪精卫对抗,但七一五事变后不久,宋庆龄即离开武汉到上海,宣布在国民党现行政策不改变之前,决不参加任何活动,后来又出国到苏联去了。邓演达也离开了武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汪精卫反革命以后,他的屠刀即向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革命群众杀来,武汉三镇一片白色恐怖,党、团和赤色工会都不得不转入地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周恩来同志领导南昌暴动的消息传到武汉,我们异常兴奋。留在武汉的同志怎么办呢?同志们一直在等待中央的指示。8月6日,任弼时同志通知我,明天去参加中央的一个重要会议。开的是什么会,讨论什么问题,他都没有向我说明。我想,既然是中央的重要会议,一定会对当前的局势作出重大决策,今后的斗争方向就明确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这一夜我思绪万端,久久不能入寐,巴不得快一点天亮去参加会议。</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八七会议开会的过程 </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8月7日早晨,我按照通知来到汉口三教街41号(现在鄱阳街139号)。这个地区住了许多外国人,有个惠罗公司,是一家洋行,专卖高级消费品,价格很贵,中国人很少去买它的东西。街上往来行人很少。街上有一列公寓式楼房,建筑形式完全一样。一楼是铺面房子,和二楼是隔断的,从临街雨廊直接上楼梯就到二楼。这里是我们的机关,住着苏联农业顾问洛卓莫夫夫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当时白色恐怖很厉害,如果敌人发现,很可能被一网打尽。因此会议也作了应付万一的准备,倘若反动军警闯进来,我们就说是在开股东会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在我记忆中,参加会议的有十几个人,二十人不到。前不久看到会议记录,才知道出席的代表共二十一人。其中: 中央委员十人:罗迈(李维汉)、瞿秋白、张太雷、邓中夏、任弼时、苏兆征、顾顺章、罗亦农、陈乔年、蔡和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中央候补委员三人:李震瀛、陆沉、毛泽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中央监察委员二人:杨匏安、王荷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共青团中央委员三人:李子芬、杨善南、陆定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湖南代表一人:彭公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湖北代表一人:郑超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中央军委代表一人:王一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邓小平同志是中央秘书,他负责筹备并参加了这次会议。此外还有共产国际代表罗明纳兹。记录上说参加会议的还有两个苏联同志。在我印象中,会场上没有别的苏联人,“两个苏联同志”大概是指洛卓莫夫夫妇,但我只见到“妇”,未见到“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因为事隔多年,我已记不清是谁作的记录。听说有人怀疑这份记录的真实性,也有人说是为了向共产国际作报告而在事后追记的。我看到记录后,觉得它的真实性无可怀疑,是当场记的,不是事后的追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会议由李维汉同志主持,他简略讲了中央的一些情况,如上面说的成立五人常委会,鲍罗廷已经回国,共产国际派罗明纳兹来担任驻中国代表。(鲍罗廷只是同国民党联系的,在我们党的会议上,我从来没有见过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李维汉同志还说,共产国际来了“训令”,指出中国党内有机会主义,应召开紧急会议来清算这个错误倾向,并改组中央,等等。他也说明这次会议是由瞿秋白、张太雷、李维汉和罗明纳兹一起筹备的,原订7月28日召开,因为通知开会困难和来不及准备报告,才延期到8月7日。直到今天,到会的中央委员还不到半数,地方党组织只有湖北、湖南有代表参加,因此会议不能称为中央全会,而是紧急会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他宣布会议的议程是三项:一、共产国际代表报告;二、常委代表报告,报告人为瞿秋白;三、改组中央政治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接着,罗明纳兹作了长篇报告,瞿秋白担任翻译。罗明纳兹只有三十岁左右,侃侃而谈,颇善于辞令。因为要经过翻译,他的报告占去很长时间,几乎是一个上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中午,洛卓莫娃为大家准备了午餐,吃的是面包和午餐肉罐头,一个罐头有好几斤重,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罐头,因此印象很深。记不得有什么饮料,大概只是喝茶或开水吧。吃完午饭只休息半小时左右,又继续开会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下午首先讨论罗明纳兹的报告,然后瞿秋白代表常委会作报告。接着讨论《告全党党员书》、《工人运动决议案》、《农民运动决议案》和《组织问题决议案》等文件。这些文件都没有成文,只由主持人讲一讲大意和读一读稿子,即交代表表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自从“四·一二”以后,党内多次讨论土地革命、武装斗争以及和国民党的关系等问题,常常是议而不决,决而不行,党的五大就土地问题作出决议,也没有见诸行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这段时间里,我们简直是束手无策。这次会议制订了这些文件,指出了斗争的方向,可以说是很丰硕的成果了,当然还要看是否能真正实施。因此讨论常委报告和文件时,没有发生分歧意见,很快就通过了,然后由常委去作文字修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会议最后是选举临时政治局成员。当选为政治局委员的九人是:苏兆征、向忠发、瞿秋白、罗亦农、顾顺章、王荷波、罗迈、任弼时、彭湃;候补委员七人是:邓中夏、周恩来、毛泽东、彭公达、张太雷、张国焘、李立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有的书上写,八七会议撤销了陈独秀总书记的职务,这不是事实。会议没有作出撤销陈独秀职务的决定,在批判右倾机会主义路线时,也很少点陈独秀的名,因为他还是共产党员,大家仍希望他能改正错误,继续在党内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八七会议只开了一天,散会时天还没有黑。为了安全,每隔半小时左右才出去一个人。我是离开得早的,出了门太阳还没有下山。有的同志则是第二天或第三天离开的。</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八七会议怎样批判右倾机会主义及确定土地革命和武装斗争的总方针 </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八七会议对陈独秀的右倾机会主义进行了激烈的批判。罗明纳兹的报告中,一开始就指出陈独秀犯了不要农民、只要资产阶级、放弃无产阶级领导权的右倾机会主义错误。他说,陈独秀违反共产国际的指示,为了拉住资产阶级,对国民党让步,使我们党失去独立性,以致现在国民党赶跑我们,杀戮我们。陈独秀的理论和实际行动是“少数派的”(即“孟什维克的”)、“不革命的”和“社会民主党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毛泽东同志在发言中用很生动的事例批评陈独秀放弃无产阶级领导权的错误。他把国民党比作等着人家去住的新房子,而党的领导人以为国民党是人家的,其后像新娘子上花轿一样,勉强挪到这所空房子去了,但始终没有当房子主人的决心。群众中也有不听中央命令,抓住国民党下级党部,当了房子的主人翁的,但这是违反中央意思的。广大党内外的群众要革命,党的领导机关却不革命,实在有点反革命的嫌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其他同志也尖锐批判右倾机会主义。蔡和森很激动地说,陈独秀是以几个国民党上层领袖的意志为转移,一味退却,一直反对所谓“过火”行动,简直和国民党一样。他还提出家长制非打倒不可。邓中夏、任弼时同志发言时也很激动,集中批评陈独秀不发动群众、不实行土地革命的错误。这些批评都切中要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可以说,八七会议是对右倾机会主义一次猛烈的开火,宣告陈独秀路线的结束,这在我们党的历史上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这是八七会议的第一个功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第二个功绩,是确定土地革命和武装斗争的总方针。这个方针并不是八七会议首先提出来的,早在1926年11月召开的共产国际执委会第七次扩大会议上,就曾指出土地革命问题是中国的“中心问题”,批评中国党内有人“担心农村阶级斗争的尖锐化会削弱反帝统一战线”的观点。斯大林也说过:“把中国农民卷入革命愈迅速愈彻底,中国反帝国主义的战线就愈有力愈强大”。中国共产党“应当满足农民最切身的要求”。因此党的五大把减租减息的政策推进到没收大中地主土地的政策。但是陈独秀拒绝执行。党内对土地问题进行多次讨论,总是没有真正的行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八七会议上,罗明纳兹强调:“目前中国已进到土地革命时期。土地革命可以引导中国到另一个新阶段。”尖锐批评过去党的政策是反工农的,是可耻的。瞿秋白在代表常委会的报告中也指出:当前“土地革命已进到最高点”;要通过组织农民暴动来实行土地革命。任弼时同志尖锐地批评党中央没有实行土地革命的决心,甚至创造一种理论说土地革命是很长远的过程,而不知道是目前的行动纲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八七会议通过的《告全党党员书》,明确指出了“土地革命问题是中国资产阶级民权革命中的中心问题”。确定土地革命为我们的总方针,不论从理论上和当时的实际情况来说,都是完全正确的。因为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根本问题是农民问题,不实行土地革命,就不能完成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任务。同时,大革命失败后,我们已很难在城市活动,必须转移到农村,如果不发动农民实行土地革命,就没有群众基础,甚至没有立脚之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关于武装斗争问题,罗明纳兹在报告中没有明确提出。瞿秋白只是说到要组织农民暴动来实行土地革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对这个问题讲得比较透彻的是毛泽东。他说,从前我们指责孙中山专做军事运动,不做民众运动;我们恰恰相反,不做军事运动,专做民众运动。蒋介石、唐生智都是拿枪杆子起家的,我们却不管军事,新的政治局应当注意军事问题。会议确定要举行湘、鄂、粤、赣四省秋收暴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毛泽东同志强调秋收暴动非军事不可,“须知政权是要由枪杆子去取得的”,这句话发展成为后来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个著名的论断。这是毛泽东同志高瞻远瞩、胜人一筹之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但是,会议对武装斗争的战略问题并没有认真讨论过,大家的想法只是要像孙中山那样,在广东建立根据地,然后进行北伐,还没有农村包围城市的思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这是因为会议虽然提出土地革命和武装斗争是我们的总方针,实际上党的工作重心还没有放在武装斗争上面,城市中心论的错误观点没有受到批判,党内多数领导同志也缺乏武装斗争的经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直到毛泽东同志的《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井冈山的斗争》《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等重要文章发表,才有了系统、完整的武装斗争的战略策略思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尽管如此,当时确定了武装斗争的总方针,仍然有重要意义。没有军队,就不能保护自己,更谈不上发展革命力量了。回想在我们党六十多年的历史上,大革命时期需要军队,陈独秀不要军队;土地革命时期需要农民,王明不要农民,说什么山沟里出不了马列主义;解放后进行社会主义建设,需要知识分子,我们党对知识分子实行“左”的政策,这些做法使我们的革命和建设受到严重的挫折,这都应引为鉴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如果没有陈独秀推行右倾机会主义路线,革命能不能成功呢?恐怕也未必成功,因为当时我们还没有完善的革命理论,全国人民对国民党反动本质的认识还不深刻,我们也缺乏坚实的群众基础,并不像1949年那样,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已经瓜熟蒂落、水到渠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但是,如果当时我们党掌握了领导权,能深入发动群众,又有一支党领导的实力强大的军队,足以和国民党较量,国共分家时国民党就不敢那样欺侮我们,我们的同志和许多革命群众就不会那样手无寸铁、处于引颈受戮的境地。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给我们党造成了危害,这个教训是应该永远记取的。</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八七会议在理论上的错误及其对革命实践的影响 </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八七会议反对右倾机会主义的同时,却为“左”倾错误开辟了道路,主要是对中国的资产阶级作了不正确的判断和提出所谓“不断革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四一二事变发生后,共产国际认为“中国资产阶级背叛了反帝斗争”。斯大林也说:“蒋介石的政变表示民族资产阶级退出革命”。七一五事变后,他们又都认为小资产阶级上层也叛变革命了,这些观点当时我们党是接受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八七会议上,罗明纳兹不仅接受这些观点,而且走向了极端。他在批评陈独秀放弃领导权、把阶级斗争同国民革命对立起来的同时,强调中国资产阶级现在已经反动了,“打击资产阶级愈厉害,阶级斗争愈剧烈,就愈能打倒帝国主义”。甚至主张把反对资产阶级作为革命的首要任务。瞿秋白在报告中也说:“中国资产阶级一点民权性也没有”,实际上是代表常委会接受了罗明纳兹的观点。会议通过的《告全党党员书》,更是明确指出:“民族资产阶级离开了国民革命的战线而走入反革命的营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这些观点都是错误的。产生这一错误的原因,首先是对革命的性质、对象、任务不清楚。我们进行的是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对象是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国,资产阶级有买办资产阶级与民族资产阶级之分。买办资产阶级是依附帝国主义,并和封建势力勾结的。它也是革命的对象。而民族资产阶级同帝国主义、封建主义的矛盾并没有解决,他们的处境没有任何变化,整个民族资产阶级都背叛了民主革命,这怎么可能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其次是对蒋介石、汪精卫的阶级属性弄错了,“四一二”和“七一五”以后,蒋介石和汪精卫已不是民族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上层的代表,而转化成为大地主和大资产阶级的代表。我们依然用老观点看问题,因而作出了整个资产阶级都背叛革命的判断。当时确实有一部分资产阶级代表人物跟着蒋介石、汪精卫跑,骂我们共产党。这是因为他们幻想蒋介石能统一中国,使中国获得独立的地位,可以发展资本主义。并不是所有民族资产阶级都倒向蒋介石一边。五卅惨案特别是九一八事变以后,民族资产阶级中许多有识之士,对蒋介石的幻想破灭,他们也反对蒋介石了,杨杏佛、史量才公开反对蒋介石的反动统治,就是有力的证明。当时我们都没有这种认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造成这一错误最重要的原因,是当时我们党还在幼年时期,理论水平不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从全党来说,对中国革命这一基本问题的认识,还是教条主义地照抄列宁在1905年写的《社会民主党在民主革命中的两种策略》的观点。列宁在这篇文章中认为俄国当时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反对沙皇制度是三种力量;自由派大资产阶级、激进的小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资产阶级赞成革命是不彻底的,……不可避免地会大批转到反革命方面,转到专制制度方面去反对革命,反对人民。剩下的只有‘人民’,即无产阶级和农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列宁曾批判那种为了使资产阶级不退出革命而迫使无产阶级采取温和柔顺的态度,指出无产阶级的任务是“应当实现社会主义,这就是要把居民中的半无产阶级群众联合到自己方面来,以便用强力打破资产阶级的反抗,并麻痹农民和小资产阶级的不稳定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那时列宁的这一著作还没有中文译本,瞿秋白可能从俄文本中看到过。尽管我们党内许多同志没有看过,但是我们党是以它作为领导革命斗争的理论基础的。俄国和中国的社会性质不同,列宁所指的资产阶级是沙皇俄国的资产阶级,而不是中国这样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资产阶级,我们没有认识,不能加以区别,生搬硬套,这就不可避免地要犯错误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都叛变了革命,这就产生了一个大问题,中国革命的性质究竟是什么?是民主革命还是社会主义革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八七会议虽然接触到这个问题,但谁也没有说清楚,甚至是自相矛盾的。比如罗明纳兹作结论时,谈到中国革命的性质是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但他又把资产阶级作为革命的首要对象。后来他又说什么中国革命“不只是按其政治内容来看,而且也按其社会经济内容来看,都已超出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瞿秋白在报告中指出:“要去掉以为中国革命分两阶段的幻想”,也就是把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毕其功于一役”。这和罗明纳兹的观点是一致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会后不久在中央政治局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的政治任务与策略决议案》中,则提出“无间断革命”即“不断革命”这个问题,这就混淆了革命发展的阶段,造成了党内一部分思想的混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我说“一部分”,是指我们党对于基本群众——工人和农民始终认为是革命的动力,这一点从来没有动摇过;而对于资产阶级甚至小资产阶级上层,则把他们看成是敌人,不能分清民主革命中的敌、我、友。这种错误观点一直沿袭了一个时期,影响很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党的六大功绩之一是提出了十大纲领,肯定中国革命的性质是民主革命,敌人是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统一了思想,这在全党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六大没有对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叛变革命的说法进行批驳和分析,看来当时我们党和共产国际都没有应有的水平来做这件事。因此,这种思想影响在党内许多人的脑子里没有得到清算,没有正确地解决,成为一种“潜意识”,这恐怕是后来许多次“左”倾错误的根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关于中国资产阶级的问题,直到抗日战争时期,才由毛泽东同志在《新民主主义论》中作了完整、系统的理论上的阐述。他在这篇文章中说:“中国民族资产阶级是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资产阶级,是受帝国主义压迫的,所以,虽然处在帝国主义时代,他们也还是在一定时期中和一定程度上,保存着反对外国帝国主义和反对本国官僚军阀政府……的革命性,可以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反对他们所愿意反对的敌人。这是中国资产阶级和旧俄帝国的资产阶级的不同之点。在旧俄帝国,因为它已经是一个军事封建的帝国主义,是侵略别人的,所以俄国的资产阶级没有什么革命性。在那里,无产阶级的任务,是反对资产阶级,而不是联合它。在中国,……无产阶级的任务,在于不忽视民族资产阶级的这种革命性,而和他们建立反帝国主义和反官僚军阀政府的统一战线。”从而使这个问题得到彻底的解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此外,八七会议没有指出中国革命处于暂时的低潮,而认为是持续高涨,形势一直是好的;对于党的领导成员,过分强调工人成份,这也都是“左”的表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总之,回顾八七会议,它在我党历史上是有重要功绩的,这是主要方面;缺点、错误也是有的,是次要的。</span></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文章来源:《党的文献》1995年第4期,原题为《陆定一谈八七会议》</i></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陆定一:《多余的话》是瞿秋白的遗书 </b></p><p class="ql-block">瞿秋白自幼就系统地接受过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教育,少年时就立志要“为大家辟一条光明的路”。后来,他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先进思想,参加了五四运动。20岁时,他便以《晨报》记者身份访问了第一个苏维埃政权国家——苏联,并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受到列宁接见。他刻苦学习,不仅精通俄语,还懂得英语、法语。他阅读、翻译了许多马列著作,还翻译了大量优秀的俄国文学作品,向中国人民介绍苏俄革命经验。瞿秋白曾被选为第三、四、五、六届中共中央委员。1927年,在中国革命的危急关头,瞿秋白主持召开了“八七”会议,结束了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路线。1928年,瞿秋白被选为共产国际执行委员和主席团委员。</p><p class="ql-block">身为党中央领导人,瞿秋白虽工作繁重、体弱多病,仍在短期内写下了大量政治理论著作,指导中国革命,从一介书生成长为颇有建树的党的领袖。他是我党早期深具威望的、优秀的领导人。</p> <p class="ql-block">瞿秋白酷爱文学,不愿从政当领袖,是历史的使命感使他放下文学,走上党的领导岗位。他曾在给鲁迅的信中署名“犬耕”,问其含义,答曰:以犬代牛耕田,力所不及,自谦他从政当领导力所不及。然而,他却在多次党的路线斗争中勇挑重担。在受陈独秀压制的情况下,他支持毛泽东发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并为其作序、印发;他坚决反对陈独秀、王明的错误路线;在大革命失败后,他不顾在沪身患重病、生命垂危的爱妻,毅然赴武汉力挽狂澜,主持“八七”会议,决策开展土地革命,确定了同国民党反动派进行武装斗争,反对国民党屠杀政策的总方针。</p> <p class="ql-block">瞿秋白不仅对共产主义的信念非常坚定,对党的事业无限忠诚,他还非常谦逊,密切联系群众、作风民主。他自谦是“半吊子文人”,其实,他是我国无产阶级文学艺术的奠基人。</p><p class="ql-block">早在延安文艺座谈会前10年的1932年,他在上海与鲁迅共同领导“左翼”文化运动时就提出:文艺革命的路线是革命文艺的大众化,文艺要为劳苦大众服务,文学家要深入劳苦大众,学习他们,写出反映他们的斗争、生活,并为他们解决斗争和生活中的问题的作品;要采用劳苦大众喜闻乐见的形式,如快板、评弹、五更调等诗歌、小品(在上海档案馆存有瞿秋白主编的、指导“五卅运动”的《热血日报》及他亲笔写的社论;他主编的《新青年》等杂志以及他写的快板、小调、苏州评弹等短小文艺作品的手迹等)。瞿秋白在仅仅36年的短暂生命里,用心血及对党和人民的忠诚,为后人写下了500多万字的政治理论著作、文学作品和译著,这是我国文化宝库中的瑰宝,是他留给后人的宝贵精神财富。</p> <p class="ql-block">关于《多余的话》的真伪问题或曾否被敌人篡改过,历来是有争议的。经查实,《多余的话》确为瞿秋白所写,但不能排除被改动的可能。仅就目前流传的《多余的话》版本而论,文中一没有出卖党和同志;二没有攻击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和共产党,反而宣传苏区建设和扩军征粮任务顺利完成等;三没有吹捧国民党;四没有向敌人乞求不死之意。1935年8月,中统特务主办的《社会新闻》首次选载《多余的话》时写按语说:“瞿之狡猾恶毒至死不变,进既无悔过之心,退亦包藏颠倒黑白之蓄意,故瞿之处死,实属毫无疑。”</p><p class="ql-block">国民党御用文人赵庸夫在评《多余的话》时说:“其末段鼓吹伪政府,不便发表……”</p><p class="ql-block">由此可见,《多余的话》决不是瞿秋白“自首变节”的自白书。</p> <p class="ql-block">早在20世纪20年代,陆定一与瞿秋白在莫斯科时就很熟悉。当时,瞿秋白是中国共产党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团长,陆定一是代表团成员兼中国共青团驻少共国际代表。回国后,瞿秋白主持党的三中全会时,陆定一以共青团中央宣传部部长的身份参加了该会。他们对“立三路线”的看法一致,因而,王明等人曾把他们都打成“调和路线”并撤了他们的职。</p> <p class="ql-block">陆定一曾说:</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瞿秋白是我的老师,是瞿秋白第一个告诉我党内有斗争。”</span></p><p class="ql-block">陆定一还高度评价了瞿秋白在党中央几次路线斗争中的贡献。他认为,《多余的话》是瞿秋白的一份遗书,是瞿秋白“自疚”没有力量把王明错误路线反掉,致使革命遭受损失,而不是“消沉”。</p><p class="ql-block">陆定一在《陆定一文集》自序中动情地写道:</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可惜我已不能把这种想法向毛主席和周总理报告和请示了。我要把这个想法原原本本写在这里,还我思想上的欠债,表扬瞿秋白同志。”</span></p> <p class="ql-block">1980年6月17日,在瞿秋白就义45周年纪念会上,李维汉说:</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在中国共产党历届党中央领导人中,秋白是最能贯彻民主集中制,不搞家长制的……”</span></p> <p class="ql-block">女作家丁玲曾与瞿秋白的第一个妻子王剑红是同窗室友,她自1923年就结识了瞿秋白,在他执教的上海大学读过书。丁玲曾写过《我所认识的瞿秋白同志》一文,她在其中对《多余的话》进行了较中肯的分析。</p> <p class="ql-block">任何革命事业都有从失败到成功的经历,瞿秋白在介绍苏俄革命时也提到了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共产主义是要我们共产党人穷其毕生精力,而且需要经过世世代代,前仆后继的努力才能实现的最高理想。</p><p class="ql-block">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在中国革命的历史过程中,革命者的思想也有从不成熟到成熟的过程。瞿秋白本来是完全可以不写什么,而喊着口号慷慨就义的,那样,他自然是纯纯粹粹的革命烈士了。然而,瞿秋白正是深感克服异己”思想的历程之艰难,才有“心忧”,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私地、急切地把自己克服“异己”思想的经验教训总结出来,以留给后人借鉴。</p> <p class="ql-block">正如陆定一所说,《多余的话》是瞿秋白的遗书。他在《多余的话》卷首引《诗经·黍离》语:</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span></p><p class="ql-block">我们应该挖掘《多余的话》中看似“消极”的隐晦词句下所掩藏的深刻的、积极的内涵,以实事求是的精神听其言,观其行,而不是断章取义,误解《多余的话》中某些用于隐喻的词句。</p><p class="ql-block">瞿秋白在长汀狱中给郭沫若的信中曾写道:</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历史上的功罪,日后自有定论,我也不愿多说……”</span></p><p class="ql-block">《多余的话》一点都不多余。</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作者:夏明星 吴宏伦(2007年10月19日 中共党史网)</i></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i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美篇制作中…………</i></p> <p class="ql-block">胡山(右),中国延安精神研究会、北京新四军研究会会员,北京八路军山东抗日根据地研究会青年部首任部长,人民法治红色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助理。原国家外经贸部干部、外交官、中国对外贸易经济合作企业协会·中国货主协会(China Shippers Association)执行秘书长。世界反法西斯和平文化中心倡建发起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