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清晨的公交车上人满为患,小医老杜只能站在车窗旁看前排乘客的背影。</p><p class="ql-block"> 一个身穿条纹衬衫的乘客正在同别人拉呱,从他的话语中我大体了解了他的家庭情况。</p> <p class="ql-block"> 他儿子毕业两年了,一直在家躺平,为了给孩子买房他打两份工,今天是去新工地打工。</p><p class="ql-block"> 他身穿灰白色条纹衬衫,右肋下破了一个洞,线头就零散着铺开,好像刚出洞的耗子头,右肩胛内侧的破洞稍好一些,用针线潦草地敹了几针,针脚大的像缝编织袋。</p><p class="ql-block"> 这几年经济不好,穿旧衣服的人不少,可穿呲牙咧嘴衣服的也很少见。</p> <p class="ql-block"> 前面这位兄弟继续同人拉呱,从他话语中我听出了他的担忧,他不怕吃苦受累而是担心再过几年他年满六十后,就连进建筑工地打工的资格也没有了,他要赶在六十岁的红线前再拼一把。</p><p class="ql-block"> 儿子躺平,父亲拼命工作,究竟是谁错了呢?</p> <p class="ql-block"> 有位老大夫八十多了还四处出门诊,有人笑他太傻不知道享福,可了解他人 都知道,这位老大夫儿未娶女未嫁,老婆卧病榻,一家四口就靠他一人挣钱,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教育的子女,一个啃老可以理解,两个孩子都啃老,万一有一天他不在了,那三口还得饿死吗?</p><p class="ql-block">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尽力为子女前途铺路,这是大多数父母都乐意干的事。</p><p class="ql-block"> 为此许多父母象老黄牛一样辛勤耕耘,象老马一样负重前行,看着前排兄弟的破衬衫,臧克家老先生的现代诗《老马》莫名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p> <p class="ql-block"> 《老马》</p><p class="ql-block"> 总得叫大车装个够,</p><p class="ql-block"> 它横竖不说一句话,</p><p class="ql-block"> 背上的压力往肉里扣,</p><p class="ql-block"> 它把头沉重地垂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刻不知道下刻的命,</p><p class="ql-block"> 它有泪只往心里咽,</p><p class="ql-block"> 眼里飘来一道鞭影,</p><p class="ql-block"> 它抬起头望望前面。</p> <p class="ql-block"> 说实在的,七零年之前的父母基本上是吃过苦受过累的,他们不怕自己吃苦而是担心孩子再和自己吃一样的苦,因此拼命托举孩子逃离底层。</p><p class="ql-block"> 可当望子成龙的父母发现自己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没有成“龙”,反倒成了一条爱冬眠的虫,他们的奋斗还有意义吗?</p><p class="ql-block"> 看看身边无条件无限期为子女拉磨的父母们,我倒觉得古代父母要比现代的父母们洒脱。</p> <p class="ql-block"> 向子平,东汉人也。性恬淡,淡泊名利,儿娶女嫁后,他召集全家吃了一个饭。说:“你们都已经成家立业了,以后有事各自解决,我也要过我想要的生活去了,你们也别去找我,就当我死了!”说罢,推杯离席,飘然而去,不知所终。</p><p class="ql-block"> 向子平中规中矩的完成抚养教育孩子的重任后,转而为自己而活,这份清醒令人羡慕,而钱颢生子后不养不教,反得克家儿的故事,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p><p class="ql-block"> 北宋著名医学家钱乙的父亲钱颢也是位医生,他在妻子去世后把三岁的钱乙往姐姐家一丢就访仙寻道去了。</p><p class="ql-block"> 钱乙就在姑姑姑父的抚养下长大成人,并成了著名医学家。</p> <p class="ql-block"> 钱乙功成名就后就开启了寻找亲生父亲的旅程,历经千难万险后终于把他的生物学上父亲找到了并接回家悉心奉养。</p><p class="ql-block"> 含辛茹苦教育孩子的父母偏偏碰上了忤逆子;生而不教不养的父亲却得到了克家儿!此命也运也?我这个当父亲的也不知道该学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