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天,5月18日,是国际博物馆日,谨以此文,献给已故的夏名采,取名《名釆不朽》。</p><p class="ql-block"> ——题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3年5月15日,初夏的南阳河生机一派,新落成的青州博物馆霸气亮相。</p><p class="ql-block">人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带着对青州新馆的向往和对中华文化的虔诚。首批参观队伍里,自然少不了曾经痴迷于老青博的我。</p><p class="ql-block">望着古今合璧、大气磅礴的馆体建筑和片羽吉光、精美绝伦的馆内收藏,一种特别的自豪感瞬间爆棚,也就在那一刻,一个人的名字突然在我脑海浮现,挥之不去。</p><p class="ql-block">夏名采,原青州博物馆馆长。1961年,他作为两年才招一届的15名学生之一,从湖南石门,走进北大考古专业这一热门,从此也走进了历史中国。</p><p class="ql-block">1965年,他来青州实习,认识了苏埠屯民办教师曲秀华,一个美丽女子,一片文物宝藏,埋下了他爱的种子。八年后,他主动要求从省博调到青博。</p><p class="ql-block">5间残破的老房子,7名工作人员,缺少专业设备,但夏名采扎根青博、乐享其中。他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跑遍了青州1000多个村庄,普查了424处文物遗迹,青州田野考古的基础由此奠定。</p><p class="ql-block">40年间,他经手了这里的每一件文物,主持发掘的马家冢子东汉墓釉陶壶令世人惊羡,而青博馆镇馆之宝——龙兴寺窖藏佛教造像,更是备注了名采之名。</p><p class="ql-block">每进考古现场,其余全抛脑后。“我生了两个孩子,他都没回来,后来女孩夭折了,他很伤心,回来呆了三四天,又走了。房子漏,他不管;父亲走,他也不回。他说,工地上怕盗怕乱挖我走了不行!”妻子的话里,没有一丝的埋怨。</p><p class="ql-block">但夏名采对家人爱得很深。一有空闲,他就给孩子织毛衣,巧手女织,他把爱织进了自己的人生。</p><p class="ql-block">夏馆长名如其人,神釆飞扬,不足1米7的身驱,却藏着火山一样的热情,因此,他才能把枯燥乏味的考古讲得妙趣无穷,令人难忘。他曾手指龙兴寺佛像动情地说:“当你透过薄薄的禅衣看到他丰腴的肌肤,你甚至会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和呼吸”,人非挚爱,何以至此?</p><p class="ql-block">2001年10月,夏名采退休,但人退责未退,直到生命终结,人非挚爱,何以至此?</p><p class="ql-block">荣光不负痴心人。继龙兴寺佛教造像窖藏发掘项目被评为“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后,2004年,夏名釆的《青州龙兴寺佛教造像窖藏》一书由三联书店出版,句号堪称完美。</p><p class="ql-block">苍天又负痴心人。2012年2月28日中午,夏名采突发脑出血昏倒在评审会现场,再没醒来。</p><p class="ql-block">夏老走了。他是那样不舍,才71岁呀,对于“矢志文博业、不了青州情”的他来说,事何以放,情何以了?</p><p class="ql-block">夏老走了。他走的又是那样从容。因为学生们撑起了青州文博的脊梁,其中的王瑞霞,当选全国人大代表。</p><p class="ql-block">“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夏老以一生践行,在青州文博的土地上,立德、立功、立言,他的精神与青博同在,永远不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