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55806798</p><p class="ql-block">文:柳岸花明</p><p class="ql-block">图:柳岸花明</p> <p class="ql-block"> 案头一本书:《历史中的大与小》</p><p class="ql-block"> 作者:马伯庸。</p> <p class="ql-block"> 马伯庸,当代著名高产青年作家,人称“鬼才”。其长篇小说《古董局中局》、《大医》、《长安十二时辰》、《长安的荔枝》…….,或拍电视剧,或拍电影,或在无数粉丝、书迷的书柜、案头……。</p> 《历史中大与小》是他的一本随笔集。 <p class="ql-block"> 不是小说,亦非作者刻意之作。恰恰相反,全书收入的文章,均是他多年来日常随心之笔,收编成集,读来却处处趣味横生。作家在历史和现实,经典与市井之间,如呈给读者一枚枚橄榄,令人嚼之沁脾回味,或是史海勾沉,或是艺海拾珠,继而海阔天空,继而如叨家常,一卷在握,不忍释手。</p> <p class="ql-block"> 其中的《陪孩子读<木兰辞>》一篇,写花木兰与爹娘离别的愁绪,作者把自己代入:</p><p class="ql-block"> “这种感觉我深有体会,当年(作者出国留学——笔者注)负笈海外,临行时我妈哭的稀里哗啦,我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而有一种终于自由的期待。一直到飞机开始滑行,我望向舷窗之外,看到玻璃幕墙处有个影子一直站在那里,应该是我妈。我才突然意识到。我恐怕要跟家人分别很久了,很久都见不到了。那一下子,鼻子猛然发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所以说,千百年来,人类的感情都是相通的。“</p><p class="ql-block"> 本来这段话到此就结束了,不想作者接着补上一句:</p><p class="ql-block"> “(对了,后来我问过,我妈说不是她,她送完就去跟朋友打麻将了……)”</p> <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初读至此只觉风趣,会跟随作者莞尔一笑。细窥慢品,此处正是作者的神来之笔!</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此处玄妙,妙就妙在加了括弧的那句话上。</p><p class="ql-block"> 前一刻还哭得“唏里哗啦”,后一刻转身就和朋友搓起麻将,母亲这是在表演么?</p><p class="ql-block"> 错矣!万里送儿,母亲哭得“唏里哗啦”,是真的。伟大的母爱随着泪水奔涌而出。后一刻钟“就去跟朋友打麻将了……”也是真的,母亲了解自己的儿子,出自 “自家的孩子自家放心”的信任,使得母亲可以如此超然。</p><p class="ql-block"> 返回前面去看,与母亲泣于前乐于后正相反的是,儿子却是先乐后泣。先有“我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而有一种终于自由的期待。”</p><p class="ql-block"> 画风一转;“一直到飞机开始滑行,我望向舷窗之外,看到玻璃幕墙处有个像是母亲的人影,我才突然意识到。我恐怕要跟家人分别很久了,很久都见不到了。那一下子,鼻子猛然发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前面”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是真的,闪现这个家庭的儿子自幼养成的独立性。后面”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也是真的,与母亲哭得”唏里哗啦“呼应,母子深情跃然纸上。</p><p class="ql-block"> 读者在这里感受到至爱亲人的离别之情,又体味到一种更加伟大的爱,那种培塑子女坚强自立性格的成功之爱。</p><p class="ql-block"> 文字不多,作者看似信手拈来又不无幽默,其实把你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都写到了。</p> <p class="ql-block"> 好的文章不是用来读的,是用来细嚼品味的。当你用自己的脑洞去缀补作家有意留给读者的那份想像空间,不管你如何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抑或只是自个儿的瞎猜臆想,都是一次极享受的体验,文学欣赏带来的精神快感,瞬间就拉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