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岩上咖啡香：上海老知青芽庄春日行

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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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的芽庄，海风微咸，阳光如金箔般洒在五指岩嶙峋的褐红礁石上。十九位上海老知青结伴而来，在越南中部这处形似五指伸向南海的玄武岩岬角，重拾青春步履，也邂逅了山海之间最熨帖的慢时光。五指岩古称“Hòn Chồng”，相传为占婆王朝渔民祈风祭海之地，岩壁上至今仍留有模糊的梵文刻痕——历史未言尽处，恰是今日我们落座休憩、举杯相视的起点。（越南行.终篇）

　　岩石粗粝而温厚，我们或坐或立，蓝白衬衫与红帽在碧海蓝天间格外鲜亮；有人指尖轻触风化千年的岩面，有人远眺岛屿如黛，有人举起手机框住整片南中国海的澄澈。远处山影与近岸礁群层层叠叠，恍若天然画屏。

快艇劈开靛蓝水道，游船静泊如叶，滑翔伞在晴空划出明艳弧线——活力从不止于静观，亦跃动于海天之间。

　　栏杆外浪花轻吻礁石，长椅旁粉花摇曳，导游小陈笑着端来铜壶滴滤的越南咖啡——焦糖香混着炭火气，浓得挂杯，苦后回甘。咖啡厅木窗框住一隅海天，十九双手捧起陶杯，二十年前弄堂里的谈笑声，此刻竟与海潮同频。

　　棕榈影下藤椅微晃，三角梅泼洒粉紫，石阶旁古树虬根盘错。我们啜饮、闲话、凝望，不争朝夕，只享此刻——山海不老，人亦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