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梦】老宅密语

悬壶济世亦商灯(建荣)

<p class="ql-block">【穿越梦系列】</p><p class="ql-block">前言</p><p class="ql-block"> 穿越,对我们而言,已不是陌生的词,网络小说、短剧许多都是以穿越、重生展开的。</p><p class="ql-block">每次看穿越小说、穿越短剧时,你可能在想:“要是我也能穿越,该多好啊!”</p><p class="ql-block"> 其实你天天在穿越,而你还不以为然。你信不?</p><p class="ql-block"> 我说的是做梦。做梦真的是很奇妙的事,人类已探查到宇宙的起源,弄明白了宇宙大爆炸,量子纠缠等宏观、微观的物理现象,却对梦的研究一直束手无策。</p><p class="ql-block"> 做梦时,我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瞬间秒移,时空切换,随便玩玩,我们感觉真实的发生,而我们的四肢、躯体,却被阻滞了神经传导,我们困在床上,一动不动,所以那怕万里高空跌下,感受是真实的,身体却完好无损。真的太惊险,太奇妙了!</p><p class="ql-block"> 这比看穿越剧有趣多了,因为梦中的主角是你自己,编剧是潜意识的你,导演,演员都是你自己。只是可惜你醒后全忘记了,因为你没有记梦的习惯,你的脑容量没有被你开发。</p><p class="ql-block">这一点我可能比你强,因为我30多年来一直对梦都怀有好奇之心,探究之心,慢慢的也就练就了记住梦境的秘诀。</p><p class="ql-block"> 我想把每天做的梦都当穿越剧记下,这一定很有趣吧?抛砖引玉,你也可以这样做。不是吗?在梦记里我不再说“做梦”,而是用“穿越”代替。</p><p class="ql-block"> 梦是真实的,为了增加一些可读性,我写好文本后,叫ai润色一下,更象是玄幻小说。</p> <p class="ql-block">【第一梦】老宅密语</p><p class="ql-block"> 我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陈年的樟木香混着霉味扑面而来。我愣住了——这里是我1973年建成的童年老宅,1990年就已拆除的故居,此刻却完整地矗立在午后的光晕中,连墙头那株歪脖子石榴树都还在。</p><p class="ql-block"> 二楼西侧是外公的房间。楼梯吱呀作响,每一声都唤起我骨骼深处的记忆。推门进去,房间比我记忆中拥挤得多:搪瓷脸盆堆在五斗柜旁,印着“劳动光荣”的搪瓷缸里插着褪色的塑料牡丹,老式座钟停在午夜十二点十五分——外婆去世的那个时刻。最奇怪的是墙角那架纺车,我记得那时1973年前最早的老宅里见过的,没有搬到这家里啊。</p><p class="ql-block"> “你是谁?”声音来自窗边。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坐在藤椅上,膝盖上摊着本泛黄的《赤脚医生手册》。男孩的脸有种熟悉的陌生感——那眉形像极了母亲家族的人。</p><p class="ql-block"> “我是……”我停顿了一下。该说自己是这房子的旧主,还是误入的陌生人?</p><p class="ql-block"> “舅舅不会喜欢别人乱动他东西。”男孩合上书,语气里有种超乎年龄的疏离。</p><p class="ql-block"> 舅舅?我的心脏漏跳一拍。那个出生不久就因为七日风而夭折的舅舅?眼前这男孩是舅舅的儿子?</p><p class="ql-block"> 楼下传来扫帚划过青砖的声音。妹妹出现在楼梯口,身后还跟着个模糊的人影,我记不起她是谁了。</p><p class="ql-block"> “哥?你怎么上来了?”妹妹手里的竹扫帚滴着水,“这层楼不是说不让进吗?”</p><p class="ql-block"> “谁说的?”</p><p class="ql-block"> “外公啊。”妹妹理所当然地说,开始清扫纺车下的积灰。</p> <p class="ql-block">我背脊发凉。外公1992年去世,外婆更早,1986年就走了。我转向男孩:“你一直住在这儿?”</p><p class="ql-block"> 男孩不答,只是盯着我,眼神里有某种近乎怜悯的东西。</p><p class="ql-block"> 我逃也似的下了楼。穿过天井时,那口老井里飘出外婆蒸桂花糕的甜香。我加快脚步,直到撞进一片刺眼的阳光里——</p><p class="ql-block"> “蔡兄!我正找你呢!”阿甘站在老宅外的土路上,白大褂敞着,露出里面的确良衬衫。这位杭州场口医院的退休医师此刻红光满面,手里挥舞着一卷图纸。</p><p class="ql-block"> “猜怎么着?人民医院的工程我拿下了!三千二百万!”阿甘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多亏你上次跟林峰院长提的建议——他同意了,允许全年十次免费调用建筑队民工。”</p> <p class="ql-block">我茫然。我何时见过那位因经济问题入狱的前院长?</p><p class="ql-block"> “你忘了?上个月在卫生系统的座谈会上,你说‘医院的扩建不该只是盖楼,更要建起人与土地的联结’。”阿甘拍拍我肩膀,“林院长当时没表态,原来听进去了。他说,剩下的民工工时,可以用于……怎么说来着?‘有社会效益的副业’。”</p><p class="ql-block"> “副业?那就种番薯啊!”我提议道。</p><p class="ql-block"> “种番薯啊?不错的建议!”阿甘展开图纸,上面竟是医院的建筑设计图覆盖着农田规划,“建筑队那些小伙子,闲着也是闲着。我想好了——医院后面那片荒地,开出来种番薯。现在的健康食品概念火,我们搞绿色番薯淀粉,走高端路线。建筑队有机械,翻地播种效率高,成本几乎为零……”</p><p class="ql-block"> 阿甘的声音在午后的热气里浮动。我看着他开合的嘴唇,忽然想起二楼那个男孩手里的《赤脚医生手册》。1960年代,赤脚医生既要治病救人,也要下田劳动,医疗点和农田本就在同一张生命网络里。</p><p class="ql-block"> “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我打断他,“一个男孩,在我外公房间,说我舅舅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p><p class="ql-block"> 阿甘的笑容淡了些。他卷起图纸,望向老宅二楼的窗户。有个身影一闪而过。</p><p class="ql-block"> “老蔡啊,”阿甘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你有没有想过,有些工程不只在现实里施工?”</p><p class="ql-block"> “什么意思?”</p><p class="ql-block"> “我接的这个医院扩建项目,三楼要设新生儿科。”阿甘转回目光,“而你家舅舅的儿子,如果活下来,今年该是五十多岁,正是能主刀复杂手术的年纪。”</p> <p class="ql-block">风突然大起来,路旁的苦楝树沙沙作响。我回头,老宅的门不知何时关上了。妹妹和那个模糊人影站在二楼窗口,正朝他挥手,动作缓慢得像旧电影胶片。</p><p class="ql-block"> “那孩子……”我喃喃自语。</p><p class="ql-block"> “也许是某个未完成的故事,借你的梦来找结局。”阿甘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把东西,放在我的掌心——是几颗干透的番薯种子,深褐色,像缩小的心脏。</p><p class="ql-block"> “工程明天动工。要来看打地基吗?”</p><p class="ql-block"> 我握紧种子。当我再抬头时,阿甘已走向土路尽头,白大褂在光里晃成一片虚影。他摊开手掌,种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p><p class="ql-block"> 二楼窗口,男孩再次出现。这次他手里拿的不再是医书,而是一个小小的木制听诊器。他把它贴在窗玻璃上,仿佛在聆听什么只有他能听见的韵律。</p><p class="ql-block"> 我忽然明白了那些塑料花为何不败——在某个尚未被时间切割的维度里,所有事物都同时盛开着。死亡与新生,记忆与遗忘,医院与农田,就像外婆纺车上的经纬,交织成一张他刚刚开始读懂的图纸。</p><p class="ql-block">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掌心的番薯种子微微发烫,像在等待合适的土壤,合适的季节,合适的梦。</p><p class="ql-block"> 而在老宅二楼,男孩翻开《赤脚医生手册》的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人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p><p class="ql-block"> “所有治愈都是重建。重建身体,重建土地,重建未被讲述的人生。”</p><p class="ql-block"> 窗外,第一批施工车辆正驶过远处的公路,扬起1990年的尘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