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品江和</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03185521</p><p class="ql-block">图片:品江和图库</p> <p class="ql-block">上了几岁年纪觉就少了,10点上床,每夜3~4个小时,凌晨2点左右开始在床上翻烧饼。儿时回眸时时给我幸福的满足,只是受帕金森病的影响,回放都是碎片,像初春红梅零落的花瓣漫天飞舞;如残秋银杏飘洒的黄叶遍地铺金,留下的都是最精彩、最深刻、最刻骨铭心的记忆。</p><p class="ql-block">一对饱满而温润的乳房浮现在我眼前,似乎取之不尽。我吃母乳一直吃到5岁多上私塾,从主食到辅食再到习惯,那是我心中呼伦贝尔大草原样的母乳之海。如果不是小同学们每天讥笑我,也许我会吃更长时间。母亲从不说要我断奶。</p> <p class="ql-block">开始上私塾,学校在我家隔壁,心里总想着母亲的乳房,口里虽然跟着大同学机械地念着“人之初、性本善”,眼前老是晃动着我的最爱。先生一说下课,我就跳过高高的门槛,一阵风似的跑回家。母亲正和邻居姨妈们坐在桂花树下的浓荫里边纳鞋底边闲聊。我冲过去,动作娴熟地扯开母亲浅蓝色大襟褂子的布扣,圆圆的脑壳就往母亲温暖的怀里拱,轻车熟路用嘴叼住一个红枣般圆润的乳头,一只小手抓捏着另一个丰满的乳房,一边吃一边玩。任凭姨妈们敲头、拍背、用鞋底打屁股百般调戏,就是不松口。</p><p class="ql-block">母亲温柔的怀抱是我无忧无虑幸福成长的天堂,甘甜的乳汁让我终身受益,丰满的乳房令我终身难忘,清纯的乳香叫我终身回味。</p> <p class="ql-block">稍大一些,9岁左右,母子要分床睡了,母亲的身体变成了我冬天的温床暖炕。老百姓过日子讲究实际简单,那个年代可没有暖宝宝、电热毯、热得快,更没有空调、地暖。办法总比困难多。为解决冬季睡觉保暖问题,母亲无论多忙多冷都要提前半小时爬到床上为我预先暖床,待母亲的体温捂热床铺才招呼我躺到她身边,稍过一会母亲才下床,我天经地义般坦然接受,这一“焐”就捂了4年多。</p><p class="ql-block">1963年,陆陆续续有侄儿侄女送到我家要父母照顾,我自觉提出让母亲陪着小家伙睡,只要求把我床上的稻草铺厚一些。此后,母亲每年立冬前后都要父亲用独轮车推着我们母子到城外九姨妈家里“走亲戚”,然后推上堆得满满一车金黄金黄的稻草返回城里。又赶着太阳把稻草摊在院子里暴晒2~3天,有事无事用竹片在稻草上抽抽打打,母亲说是越打越蓬松,越打越柔软,越打越像金丝毯。</p> <p class="ql-block">太阳西下时候,母亲拿出两床用旧麻袋缝成比床大一圈的麻布单子,铺在木板床上,将晒打得软绵绵的稻草平平展展铺到上面,差不多半尺厚,将不靠板壁的三面翻卷起来,再垫上薄薄的棉絮、床单。</p><p class="ql-block">母亲刚刚弄好我就迫不及待爬上床翻滚起来。厚厚的稻草发出窸窸窣窣的脆响,像是秋天在耳边留下的丰收絮语。不一会儿,一股独特、干爽、带着阳光和新谷的气味随着空气一道冲进我的鼻腔,暖意扑面而来,渐渐将我淹没。</p><p class="ql-block">看着母亲爬上鱼尾纹的笑脸,幸福感油然而生,童年的冬天是被母亲的胸怀和着稻草捂热的。</p> <p class="ql-block">1966年,响应毛泽东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的宏伟召唤,遵循古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教诲,邀约6名风华正茂的少年,踏着年末岁初的纷纷雪花,在母亲千叮万嘱的依依不舍中,加入了“重走长征路,革命大串联”的行列。 </p><p class="ql-block"> 那时交通闭塞,既无国道高速,更少飞机民航,最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轮船火车。我们乘铁驳货船溯长江而上,又换火车沿西南而行,一路上过的是共产主义生活,吃喝住行一律免费。大串联走红区、看遗跡,滚稻草、睡地板,喝稀饭、吃咸菜,条件虽然艰苦,的的确确大开了眼界,见识了众多狂热与激情,接受了许多观点和事物,明白了不少疾苦与道理。</p> <p class="ql-block">一个多月后,当我忽然回家站在母亲面前时,见到蓬头垢面,乱发遮脸,浑身散发酸臭,乞丐模样的我,情不自禁心疼得放声大哭。慈母泪冲击得我热血澎湃,不顾一切扑到母亲怀中,刹那间久违的母亲滚烫的胸怀温暖得我热血沸腾,仿佛一股巨大的力量注入我的身体,迫不及待要将离别期间出门串联中的所见所闻,逸闻轶事一股脑讲给母亲听。</p><p class="ql-block">不等我细述,母亲不顾我已长成半大小伙,把我剥得精光,像烫猪一样丢在热水里洗了又洗,还请同屋住的黄伯给我剃了个“和尚头”,一把火将生满虱子的冬装烧成灰烬。</p> <p class="ql-block">夜饭后,一家人围坐宽阔的大床上,陷在稻草里,父亲抱着侄儿,我抱着侄女,斜靠在母亲左胸上,借用母爱的精气神深情款款讲起了一路上的种种见闻,回忆与享受着母亲怀抱的温柔力量,父亲肩膀的无畏担当。任凭窗外寒风呼啸,漆黑如墨,家人煨床夜话恰似青梅煮酒,胜过舌战群儒,百姓生活,日常幸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