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成都贺寿(一)(2026.5.7~8)

越秀

<p class="ql-block">我婆婆祖籍山东蓬莱刘家沟,她有九个兄弟姐妹,连同各自的伴侣,曾是热热闹闹十八口人的大家庭。岁月如川,无声淌过,如今18人只剩四舅母一人。</p><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8日是舅母95岁生日。我们刘、邱两家部分代表(六兄弟姐妹)从北京、广州、海南风尘仆仆聚向蓉城——成都为她老人家祝寿;这不是一场仪式,而是为我们两家最后一个健康在世的长辈送上全家人的祝福!</p><p class="ql-block">图片中那面绿色植物墙上的“成都”二字,红蓝渐变,熊猫憨卧其间,不知是谁轻声说:“这字像用藤蔓和光阴写成的。”</p> <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7日我和夫君从北京飞往成都,当飞机落地双流机场时,廊桥明亮,窗外停着银色的飞机。老伴儿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背影微驼,却仍稳稳当当。我跟在后面,心里悄悄数着:还有不到24小时,就能见到四舅母了。那感觉,不像赶一场寿宴,倒像归家——归向一个被岁月反复擦拭、却始终温热的旧门环。</p> <p class="ql-block">我俩前往提取托运的行李,行李转盘前人不多,我们安静等着。一只浅蓝行李箱缓缓滑出,箱角磕碰过几道浅痕,像我们各自奔忙半生留下的印记。取箱、核对、推走——动作熟稔,仿佛这趟远行,不过是回趟老家,连行李都认得路。</p> <p class="ql-block">出了机场,我们按照成都交通图提示选择乘19号地铁前往宾馆。</p> <p class="ql-block">我们来到19号线地铁站,从双流机场2航站楼东上车前往九江北站,车载着我们穿城而过。车厢窗映出流动的街景,也映出我们略带倦意却掩不住雀跃的脸。</p> <p class="ql-block">车厢里空空荡荡没几个乘客。</p> <p class="ql-block">来到九江北站。</p> <p class="ql-block">我们下车后换乘17号线前往人民公园,一共10站。</p> <p class="ql-block">17号地铁线车厢里的人比19号线的多了不少。</p><p class="ql-block">电子屏跳着“人民公园”三字,我们相视一笑:离四舅母越来越近了。</p> <p class="ql-block">人民公园站一出闸机,风里就裹着花香。远远望见金河宾馆的楼影,浅灰外墙,檐角微翘,像一本摊开的旧书,封面印着“清代将军帅府旧址”几个字。我们拖着箱子走过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p> <p class="ql-block">我们来到了金河宾馆,这个宾馆曾隶属成都军区后勤。</p> <p class="ql-block">我们手持部队退休证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工作人员拿出“为军惠军”绿卡,告诉我们退休军人入住也可以优惠。</p> <p class="ql-block">我们入住的1313房间窗明几净,两张白床并排,像两张摊开的请柬,静候明日的欢聚。</p> <p class="ql-block">前台姑娘笑着送来水果:橙子圆润,香蕉微弯,蕾丝垫子衬得那点甜意格外踏实。</p> <p class="ql-block">下午八妹、九妹拿出她们提前制作好的八张贺卡。</p> <p class="ql-block">我们围在电视墙前拍照。贺卡红底金字,白底红字,桌上摆着我们送给四舅母贺寿的纯金寿桃,感觉连空气都暖得发稠。</p> <p class="ql-block">她俩摆好贺卡我为她们先拍张照片。</p> <p class="ql-block">我们三人一起拍一张,九妹蹲在中间,手里捧着橙子,像捧着一小团沉甸甸的、熟透的阳光。</p> <p class="ql-block">我和老伴也拍一张。</p> <p class="ql-block">傍晚兄弟姐妹六人陆续抵达成都。</p><p class="ql-block">年龄最长最晚从海南赶来参加祝寿的表哥连运被推为贺寿团团长,他鬓角全白,说话却仍带着当年在老家院坝里喊我们吃饭的中气。</p><p class="ql-block">我们兄弟姐妹六人齐齐整整在宾馆门前合影。表哥站中间,我挨着他,大家不约而同穿了红、橘、金——不是刻意,是心里早把这天当作了年节。快门按下的瞬间,有人喊:“再笑开些!”于是皱纹里都漾出光来。</p> <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8日凌晨四点我就醒了,我精心制作了电子生日贺卡,摸黑通过微信发给今天过95岁生日的寿星:“四舅母,生日快乐!我们爱您!”发完盯着屏幕,等那个月亮小图标亮起。没等来回复,却仿佛听见她坐在老沙发里,轻轻应了一声:“哎——”</p> <p class="ql-block">祝寿团今日活动流程早已敲定:</p><p class="ql-block">2026.5.8上午我们前往并来到四舅母家所在的干休所。</p> <p class="ql-block">刚到军休所就收到预定的鲜花、蛋糕。</p><p class="ql-block">鲜花、蛋糕、面条,都由表妹敏悦张罗;费用AA,不争不抢,只图心齐。</p><p class="ql-block">大家推选连运表哥写贺词。</p> <p class="ql-block">字不算工整,却一笔一划沉甸甸:“生日快乐”“福如东海”“松鹤延年”……</p> <p class="ql-block">表哥最后那句“享乐天伦”,墨迹未干,就被我们迫不及待地插进花束中。</p><p class="ql-block">这时远处干休所梧桐影里,表妹敏悦、表弟敏川已站在他家铁门边向我们招手,并快步迎向我们。</p> <p class="ql-block">表妹领着我们推开家门,舅母静静坐在沙发上,在成都的阳光里,她像一棵老松,枝干苍劲,根须深扎在时光的土壤里,我的心告诉自己~她的家就是我们此行的全部山河。</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照片里,年轻时的四舅母眉目清亮,蓝布衫子洗得发白;而今天</span>坐在沙发上的她身着蓝黑夹克,红色的中共党员徽章端端正正别在胸前,<span style="font-size:18px;">笑容温厚如旧,</span>笑意从眼角漫到唇边。这枚党<span style="font-size:18px;">章,是她一生未曾卸下的身份,也是我们心底最柔软的锚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们挨个上前和舅母握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95岁的舅母仔细看我们每个人,通过辨认从她的记忆中搜索我们的名字。舅母居然还记得我们每个人的名字,首先认出了五块。轮到我时,还伸手摸了摸我的手背:“瘦了,路上累了吧?”</span></p> <p class="ql-block">她转身又问九妹:“你们怎么突然到访?”九妹告诉她,我们来给您祝寿呀,我们都准备很久了(半年多了)。</p> <p class="ql-block">四舅母指着五块说:“他是我儿子的老上级、领导……”</p> <p class="ql-block">我们到达四舅母家的同时巧遇军休所干部来给今天过生日的老寿星贺寿。</p> <p class="ql-block">他们送来一碗长寿面。</p> <p class="ql-block">为老寿星贺寿,祝生日快乐!</p> <p class="ql-block">午餐时间到了四舅母开始吃寿面,她边吃边和我们聊天。</p><p class="ql-block">她讲起早年在川西的日子,讲起婆婆年轻时如何翻山送药,讲起九兄妹挤在一张竹床上听夏夜蝉鸣……我们静静听着,像听一本被时光摩挲得发亮的家谱。</p><p class="ql-block">原来所谓贺寿,不过是借一个日子,把散落天涯的根,悄悄聚拢;把被岁月冲淡的称呼,重新喊得滚烫。</p> <p class="ql-block">她很认真地吃饭听我们聊天。</p> <p class="ql-block">这时连运表哥走到她身旁告诉她:“你们这一辈的18个兄弟姐妹现在就只剩您一个了,所以您现在最大~是我们刘、邱两家的老祖宗。”</p> <p class="ql-block">九妹告诉她:“您100岁我们还来给您祝寿!”</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95岁的她听后微笑😊,没有作答。</span></p> <p class="ql-block">等舅母午餐后我们送上价格不菲的纯金寿桃。</p> <p class="ql-block">13:40我们捧出生日蛋糕。</p> <p class="ql-block">13:50我们给四舅母戴上金色的寿星冠。</p> <p class="ql-block">她开心得不要不要的。</p> <p class="ql-block">吃生日蛋糕🎂,我们为四舅母唱生日快乐歌。</p> <p class="ql-block">祝寿团团长连运表哥首先吃四舅母的生日蛋糕。</p> <p class="ql-block">我们围在舅母身边聊天。</p> <p class="ql-block">四舅母耳背,她听不真切,但她注视着我们曾经只是在照片里可见,而今天坐在她眼前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每一个</span>“孩子们”。</p> <p class="ql-block">她询问连运表哥从哪儿来成都……他的现况。</p> <p class="ql-block">舅母问五块今年多少岁了。</p> <p class="ql-block">我们又拿出长寿面。</p> <p class="ql-block">注:打开寿面,里面是这样一袋袋的,每袋上都有祝福语,下锅煮后“字”不褪色,依然清晰可见。</p> <p class="ql-block">轮到我们午餐了,今日我们的午餐是吃寿面,四舅母执意要亲手为我们下一小把面,她说“寿面要寿星亲自下,才够长。”</p><p class="ql-block">面条细白柔韧,卧在青菜汤里,热气氤氲,模糊了所有人的眼角。</p> <p class="ql-block">面下好了,我们一起吃寿面。</p> <p class="ql-block">吃寿面的午餐没多丰盛,我们却吃了很久。</p> <p class="ql-block">我们吃面时四舅母从轮椅上站起来给我们介绍她家墙上挂着的相片:“这是四舅……”</p> <p class="ql-block">她深情地看着已故去多年的夫君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还拿出她珍藏的老照片。</p> <p class="ql-block">舅母推着轮椅站起来向我们走来。</p> <p class="ql-block">她走到我们身边问我们为啥吃面。</p><p class="ql-block">舅母毕竟是95岁的老人了,记性没有忘性大,刚才刚亲自给我们下过面条的她已经忘记她自己说过的“寿面要寿星亲自下,才够长。”</p><p class="ql-block">我们告诉她:“这是您的长寿面,我们要沾沾您的福气。”</p> <p class="ql-block">吃完长寿面我们继续围坐在舅母身边共叙家常。</p><p class="ql-block">五块和四舅母回忆起四舅母在火车上为一产妇接生的往事。</p> <p class="ql-block">那是60年代初的一件往事,1960年四舅母和五块的爸爸妈妈乘火车从北京回广州,途中遇到一个产妇临产,当时身为妇产科医生的四舅母自己怀孕5个月了,那是她第三次怀孕,前两胎都因长期在西藏工作,由于高原缺氧两次怀孕都不幸滑胎夭折、死胎,这次再次怀孕对已30好几奔40岁的舅母而言是来之不易的,要格外小心保胎!但面对临产的产妇,四舅母完全忘记自己要保胎,义无反顾和五元妈妈(山东军区卫生学校毕业生)一起为临产的产妇接生。</p><p class="ql-block">四舅母还清楚地记得到广州后看到五块家好多个孩子(兄弟姐妹9个)……</p> <p class="ql-block">为了不让95岁年迈的四舅母太累,为了她的健康……我们决定和她告别,但在走前我们必须要和四舅母拍张大团圆的照片,她听说要拍照,马上到镜子前梳理自己的头发。</p> <p class="ql-block">四舅母九十有五,我们六人加起来近四百岁——可坐在她身边,我们忽然都变回了孩子。</p> <p class="ql-block">尽管我们还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情我们于14:40还是在依依不舍中告别四舅母。</p> <p class="ql-block">再见!老刘家的老祖宗!</p> <p class="ql-block">晚上我们来到《芙蓉凰》与四舅母的儿(敏川)女(敏悦)共进晚餐。</p><p class="ql-block">注:舅母已多年未出过家门,所以不能参加晚宴。</p> <p class="ql-block">走进芙蓉凰。</p> <p class="ql-block">来到畅和厅。</p> <p class="ql-block">红酒。</p> <p class="ql-block">绿茶。</p> <p class="ql-block">我们和表弟、表妹共进晚餐。</p> <p class="ql-block">成都特色菜,好辣!好麻!</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们的晚餐。</p><p class="ql-block">晚餐结束后我们依依不舍的告别众兄弟姐妹。</p><p class="ql-block">待四舅母100岁生日我们还会再来给她老人家贺寿!</p> <p class="ql-block">2026.5.10完笔于西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