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个餐,留了遗憾:将军帽山~新开岭——长城系列之130

洁子

时间:2026年4月18日<br>天气:晴,8℃~25℃<br>路线:将军帽山—红峪口—新开岭<br>路况:长城马道,山间土路,水泥路<br>强度:全程9公里,累计爬升873米<br>用时:6小时 <p class="ql-block">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佛系,近来户外爬墙,目标已定为10公里以内,爬升600米以下,最好是休闲路线。这不,義户外的将军帽山-新开岭线路,听走过的卷柏说“下车就上墙,爬升400多,不到10公里”,于是我欣欣然报名了。临行还不忘问领队刘義“有提前下撤路线吗”,“你,不至于吧?”领队笑话我。</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一、加餐:水泥路与云崖禅寺</span></p> <p class="ql-block">二十六人,一辆中巴,目标直指迁安与青龙交界处的长城。“咱们直接开到长城脚下,下车就是敌台!”大家纷纷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长城在招手。</p><p class="ql-block">中巴车在红峪山庄长城溶洞风景区门口停下,前方貌似没有路了(其实有路,拐个弯调个头就是)。领队脸色复杂地宣布:“同志们,提前下车,多走2公里。”</p> 全车沉默半秒,然后爆发出一阵乐观主义的喧哗——“没事没事,权当热身!”“多走多看,加量不加价!”户外人的觉悟,大抵如此。<div>只有我等弱驴,在心里暗暗叫苦,能力和能量有限,这突然加了强度,还不知能不能走完全程呢。</div> <p class="ql-block">山庄通往云崖禅寺。</p> 云崖禅寺,名副其实,依着山崖而建,有山门、圆通殿、普光明殿、地藏殿、财神殿,一殿比一殿的地势高,有直上云天的感觉。修葺一新,不见僧人,尽管着急着赶路,还是有队友虔诚地去拜了拜,说:“走错路,遇见庙,这说明咱们和佛有缘。”旁边的小王立刻接话:“而且是开车3小时来拜佛,这缘分够硬。”众人笑作一团。 远远的山上有一个圆形的建筑物,不知是啥,反正那是我们前进的方向,强驴由此开启了翻山越岭模式。 <p class="ql-block">我等弱驴乖乖地绕行去走水泥路。</p><p class="ql-block">白晃晃的水泥路,沿着山势蜿蜒向上,爬升还很大。尽管只有2公里,却走了40分钟,出了一身汗,海拔上升了250米。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正好够让大腿发出第一声礼貌的抗议。</p> 这顿加餐,像是这趟行程的序章,翻过去,正文才真正开始。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二、红峪口段:将军帽山与五座残台</span></p> 从水泥路拐上山,长城终于出现了,这是一段东西向的毛石残墙。<br><div>我们爬墙的起点在迁西的横山沟东山,西边是横山沟东山2号敌台。</div> 我们往东走。首先要翻越一座叫“将军帽”的山——山不算高,但站在山脊上看,山形确实像一顶扣着的头盔。当地流传最广的说法是“一帽镇三县”。相传戚继光镇守红峪口时,有一回北方敌人来犯,他正在下棋。士兵急报敌情,戚继光棋兴正浓,不慌不忙让士兵把自己的帽子扣在山尖上。说来也奇,敌人越靠近,山尖就不断往上长,怎么也攻不过来,最终大败而返。 上墙没多远,巨石挡道,一个字——绕。贴着石头,在荆棘从丛里穿行,还好,很快回到墙上。 <p class="ql-block">横山东沟1号敌台</p><p class="ql-block">海拔557米,长方形实心石台,顶部坍塌,高约5米。</p> 从高处回拍。 山险,很陡,还好是往上爬,开启四驱模式还管用。 壁立千尺,无欲则刚。 上上下下,翻山越岭。 其实,将军帽山还有另一个版本,说的是戚继光因遭小人诬陷被调往南方,临走时把钢盔摘下放在山头上,以表与军民同生死共患难之情。后来外敌听说他走了想来偷袭,远远看见山上的头盔,以为戚将军还在,吓得屁滚尿流地逃了回去。<div>这两个版本,一个传奇一个悲壮,哪个更真不知道,但山毕竟叫了这个名字,几百年也没改过。</div> 远远地,山峦上立着的那是“戚剑峰”。<div>传说戚继光在此地击退强敌大获全胜,踌躇满志地将佩剑插入山峰,豪迈地说:“有吾剑在此,看谁敢来犯!”隔日一看,那把利剑竟化作了一座高高的山峰。后人称之为“戚剑峰”,还留下了“一剑别山中,退敌返辽东”的佳话。</div> <p class="ql-block">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大家仔细看了半天,戚剑峰很形象 ,将军帽山觉得像,换个角度又不像。有队友说“像个大馒头”,有队友说”像个倒扣的碗”,“此言差矣,”精通文言的霍哥纠正道“非碗也,乃盔耳。”大家哈哈大笑。确实,在长城上,你得有点浪漫主义情怀,不能说碗,得说“盔”。</p> 我心想,戚将军在下棋的时候用一顶帽子退了敌,咱们翻山越岭爬了五十分钟才看见第一座砖台——看来当英雄和当驴友,差的不只是一顶帽子啊。 <p class="ql-block">翻过海拔640米的将军帽山,第一座砖台出现了。</p> <p class="ql-block">红峪口5号敌台</p><p class="ql-block">海拔580米,空心砖台,东面坍塌,西4窗,北3窗,南1门1窗,门已洞开。门窗都有槛石,而且是白色的大理石。</p> 第一座砖台令大家很开心,有合影的,有在此吃午餐的。 此为拐点,也为高点,往前往下就是红峪口景区,即高德地图上标注的迁安市大理石长城景区。 陡下——在山石中小心翼翼地往下。 再下——踏着修好的石阶放心地下。 下到公路上,公路把长城截断,由此往西的马道已经修缮,变成了康庄大道。 <p class="ql-block">红峪口1号暗门</p><p class="ql-block">海拔462米,如宁老师描述“由13块棕红色料石起券,周边毛石砌墙。石券筒拱穿墙,相当深厚,也颇具高宽”。据说,这就是历史上的“洪谷口关”——“洪谷口关,洪武年建,平漫,通芝蔴平,通单骑,冲。余山险,通步,缓。”</p> <p class="ql-block">红峪口4号敌台</p><p class="ql-block">海拔473米,坍塌的方形砖台,白色的大理石台基很是抢眼,西侧有30来层,几层青砖暗淡无光,顶部裸露着碎石及泥土。</p> <p class="ql-block">很近,红峪口3号敌台。</p><p class="ql-block">海拔441米,也是坍塌的方形残台,几乎与马道持平。居中的门槛石上还有两个海窝。</p> 长城外侧有两座残破的小屋,貌似小庙。 作为景区,马道修缮得相对友好,继续上行。 “1点了,再不吃饭得低血糖了。”于是岩姐和霍哥坐下补充能量。 “笨鸟先飞”,作为弱驴我不敢停留,只能边走边吃块巧克力权当午餐。 <p class="ql-block">红峪口2号敌台</p><p class="ql-block">海拔470米,坍塌的方形砖台,白色的大理石台基,青灰色的砖残分成几垛排列着,能看出原为三券室三通道结构的台体。</p> 此台东侧有一上城蹬道,周边都是白色的大理石砌的。难怪叫“大理石长城”,名副其实嘛。 <p class="ql-block">远远望去,前方有一“凯旋门”。</p> 红峪口1号敌台<div>海拔495米,半残的空心砖楼,也是白色大理石台基,东西向二券室、南北向三通道。西边1门2窗保存完好,尤其门是亮点,除常规的“3块券脸石、两块压肩石、两块立柱石”外,其门槛石竟然是双层的,而且这九块石头都是白盈盈的大理石。南侧有石阶上楼蹬道,蹬道下有一壁龛。</div> 走完红峪口段这五座敌台,回头望去,将军帽山在午后的阳光里沉默着,那五座残台像五个老卒,歪歪斜斜地站在山脊上,还在守着什么。<br>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三、马井子段:四十二口楼、锯齿墙,以及那个要命的断崖</span></p> <p class="ql-block">心心念念的“网红敌楼”终于到了。</p> <p class="ql-block">马井子9号敌台</p><p class="ql-block">海拔518米,俗称“四十二口楼”,空心砖台,保存相对较好,大理石台基,东西三券室,南北三通道。东西各3窗,北4窗,南墙窗塌,门东侧。</p> <p class="ql-block">阳光正好,心情也好。</p> <p class="ql-block">敌台南面十几米,为马井子1号暗门。</p><p class="ql-block">海拔512米,一米多高的圆形券门,通往马道中央。</p> 网红敌楼打卡照,“四碗面”必须聚齐呀,霍哥特意找来大石块,“这是给卷柏留的C位”。看“照骗”,我P的图是不是像真的一样? <p class="ql-block">马井子8号敌台</p><p class="ql-block">海拔468米,俗称“酒漏子楼”,坍塌的方形砖台,几无砖层,顶部丘状。</p> 墙体从8号敌台已恢复原始风貌,随山就势而筑,坍塌严重,大部分只存墙芯。 <p class="ql-block">回拍,景色很美。</p> 上行,坡度比较陡,大家都爬得气喘吁吁。 <p class="ql-block">马井子2号马面</p><p class="ql-block">海拔529米,毛石砌垒的残台,向内突出,被杂草荆棘覆盖,容易错过。</p> <p class="ql-block">久未见面的老友,必须合影纪念一下。</p> <p class="ql-block">这一段石墙如一条巨龙,在山间辗转腾挪,蜿蜒起伏,形态很美。</p> <p class="ql-block">美得我不忍前行,时不时回拍。</p> <p class="ql-block">马井子7号敌台</p><p class="ql-block">海拔560米,不明显的残台,被荆棘覆盖。</p> <p class="ql-block">我们几个已是后队,急匆匆赶路。</p> <p class="ql-block">前方,画风陡变。石墙突然变成了砖墙——盘古强烈推荐的“锯齿墙”到啦。</p> 这是一段包砖墙,位于迁安新开岭村东北侧高山山脊上,墙体随山就势而筑,外侧顶部阶梯式垛墙,墙顶铺墁方砖。包砖及垛墙保存较好,全长约150米。 <p class="ql-block">石墙和砖墙,一脚踏两墙。</p> <p class="ql-block">锯齿墙,顾名思义,垛口墙的走势不是一条直线,而是呈锯齿状上下起伏,每隔几步就有一个高起的垛口和一个低洼的射击位。这种设计据说是为了增加防御面,让守军可以从不同高度同时射击。我不懂军事,但光看这造型就觉得杀气腾腾——它不像普通的城墙那样温顺,而是像一排骨头,倔强地戳在悬崖边上,难怪长城小站称之曰“狼牙墙”。</p> 券洞形的登城口,一个接一个,几十米的距离竟然有4个。 坡度很陡,在蹬道上必须四驱爬行。 垛墙上有礌石孔,被称为“悬眼”,细长条形,额砖上还刻有花边,有几处还是双重花边,这种“双眼皮”我可是第一次见到。 爬累了,坐垛墙上喘口气。 <p class="ql-block">下方蹬道被荆棘覆盖走不通,回到垛墙边行走。只有两三块砖的宽度,必须一步一趋,慢慢挪脚,吓出了一身汗。</p> 耶,终于上到顶啦。 <p class="ql-block">看看这“锯齿”,看看这“狼牙”。</p> <p class="ql-block">马井子6号敌台</p><p class="ql-block">海拔657米,保存比较好的空心敌台。东西二券室南北二通道。西北各2窗,东无窗,南1门1窗,门上的券脸是上方下圆的整块大理石,门东侧的墙面上,不知为何竟有大约一半面积的大理石。</p> 东墙处有壁龛和上楼蹬道。 台顶有铺房遗存。 再往前,便是今天的重头戏——真正的一大段山险,如狗牙参差,看着就令人腿软。 <p class="ql-block">绕吧,其实绕也不轻松。坡很陡,坡面上全是碎石,脚一踩就哗啦啦往下滚,你只能蹲着身子,屁股几乎贴地,一点一点往下蹭。</p> <p class="ql-block">更有光溜溜的石壁,很高,不知在哪儿下脚。幸亏领队标配贴心地在下面指挥,关键时刻拉一把,或者托举一下。</p> 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后队总算都安全地绕回到长城上。 两山之间有一段二十几米的隘口,竟然也修了墙,防守之严可见一斑。 <p class="ql-block">过了隘口墙,继续绕。这回是上行,在荆棘从里绕。</p> 花儿开得正好,可绕行的人专注于低头找路,根本没心思欣赏。 <p class="ql-block">马井子5号敌台</p><p class="ql-block">海拔653米,保存较好的空心敌台。南北二券室东西三通道。东1门2窗,西3窗,南北各2窗。有砖拔檐、石水嘴,券门上方还有石过梁。</p> 回拍。 我们已是后队,追风赶月不停留。 <p class="ql-block">马井子4号敌台</p><p class="ql-block">海拔655米,空心敌台,俗称“两眼楼”。南北二券室东西二通道。东、北、南各2窗,西1门1窗。</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四、提前下撤:文字砖的遗憾与新开岭的梦幻</span></p> <p class="ql-block">断崖之后,时间和体力都亮起了红灯。</p><p class="ql-block">领队刘義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队伍里几张明显透支的脸(包括我的),果断做出决定:后队从四号敌台直接下山,提前结束。</p> <p class="ql-block">行前功课得知,往前只剩4个敌台了,都是相对完整的空心敌台,而且其中两个敌台里还有文字砖,上面刻着“查过坯”“未口”之类的明代铭文,是这段长城的精华所在。我舍不得放弃,赶紧跟着标配往前走。</p> <p class="ql-block">刚走几步,脚下一滑,腿一软,膝盖发出那种令人不安的“咔咔”声,我知道身体已经向我发出警告了。赶紧查了一下卷柏的美篇,她们上次走到这里比我们快一个半小时,时间太紧张了。而且盘古昨晚提醒我,下山的路比较难走,<span style="font-size:18px;">得留一个小时</span>。</p><p class="ql-block">前进还是下撤,这是一个问题。</p><p class="ql-block">我的体力勉强够我走完全程,但肯定会很慢,会拖全队的后腿。此时,正带领三位姐姐下山的领队刘義贴心地呼唤我:“洁子姐,下撤吗?”</p><p class="ql-block">情感与理智疯狂博弈,最终理智占了上风:“撤,等等我。”</p> <p class="ql-block">下撤的路也不轻松。从四号敌台往东南切下去,陡得和刚才的断崖有一拼。好在这次不用爬上去,只用滑下去——没错,真的是滑。我们基本上是坐着往下出溜,一只手拽着灌木丛,一只手撑着石头,鞋子在碎石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p> <p class="ql-block">身体在下撤,心还牵挂着后队行走的宁老师和“三陪”——霍哥、岩姐、领队标配,时不时回转身抬头看看他们走到了哪个敌台。</p> <p class="ql-block">“眼到即腿到,所见即所得”,我想起姚老师以前的宽慰之言,于是用手机把敌台拉近来,认真地拍个照。</p><p class="ql-block">此为马井子3号敌台,海拔629米,俗称“火楼”,东西各2窗,南北各1门1窗,里面有“查过坯”文字砖。</p> <p class="ql-block">马井子2号敌台,海拔651米,东西各4窗,北1门1窗,南1门2窗。</p><p class="ql-block">马井子1号敌台,海拔669米,东南北各2窗,西1门1窗。</p> <p class="ql-block">新开岭6号敌台,海拔643米,南北各2窗,东西各1门2窗,里面有“未口”“查过坯”两种文字砖。此图片来自宁老师。</p> <p class="ql-block">下到山脚,沟里都是石头,但路平坦了,轻松了。</p> 夕阳西下,我们终于走上了康庄大道——水泥路。 <p class="ql-block">抬头,山顶上的敌台还依稀可见,那三个没见到的文字砖,具体是什么样的呢?那些字在敌台里沉默了四百多年,今天差一点就能被我看见。</p><p class="ql-block">差一点。</p> <p class="ql-block">这种遗憾,在走到新开岭隧道的时候,突然被一种奇异的感受冲淡了。</p><p class="ql-block">新开岭隧道不长,但修得很漂亮。洞口用砖块砌成拱形,修成了长城的模样,上面还有垛口。隧道两侧的洞壁上画着绿树掩映下的长城图样,顶上是蓝天白云。穿过隧道的那一刻,夕阳正好从西边的山口射进来,隧道口一片金黄。</p><p class="ql-block">此刻,我恍惚了,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时光隧道,我这是走进过去?还是走向未来?</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隧道口,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山。长城已经看不见了,被山体遮得严严实实。但我知道它还在那里,在我们的背后,在这个黄昏的光线里,沉默着,残破着,也骄傲着。</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尾声:走不完的长城,</span><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8px;">数不完的敌台</span></p> <p class="ql-block">6点20分,标配带领的四人小分队快速顺利地回到了中巴车上。我朝他们竖起了大拇指:“欢迎英雄胜利归来”,“其实,你也能走完全程。”</p> <p class="ql-block">老规矩,梳理一下今天的行程:</p><p class="ql-block">横山东沟1号敌台</p><p class="ql-block">红峪口5-1号敌台、1号暗门</p><p class="ql-block">马井子9-4号敌台、1号暗门、2号马面</p><p class="ql-block">今天走了9公里,用时6小时,爬升870米,比预计多走了40分钟水泥路,多爬了250米,总共看到了15座台子,错过了4个台子,其中2个有文字砖。</p> <p class="ql-block">回京路上,领队笑着说:“很抱歉,让大家多走路了。要是没走那40分钟的水泥路,或许都能走完全程了。”</p><p class="ql-block">大家七嘴八舌地说没关系,有人说那四十分钟水泥路是最好的热身,有人说云崖禅寺那段最有禅意,还有人说明年再来把那几座文字砖补上。</p> <p class="ql-block">我在车窗边坐着,看着窗外的山色一点点暗下去,突然觉得这也许才是爬长城的常态——你永远走不完所有的敌台,永远会有一些遗憾,永远会有一些“下次再来”。</p><p class="ql-block">但下次再来,那些敌台还在吗?那些文字砖,会不会又模糊了一些?那道断崖,会不会变得更陡?</p> <p class="ql-block">不知道。</p><p class="ql-block">但我知道的是,只要还有人愿意走,愿意数,愿意写,这些石头砖块砌成的长城就不会真正死去。它们会一直站在那里,等着我们这些后来者,气喘吁吁地爬上去,拍无数张照片,然后写下——“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到此一游,见敌台若干,残破若干,快乐若干。”</p><p class="ql-block">今天没走完的路,那就留给下次吧。</p><p class="ql-block">长城就在那里,在那里等着我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