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的巴特罕:达斡尔山河间的三重花事 图/鄂雪英 编/敖慧蒙 文/A I

牧羊人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五月的尼尔基,兴安余脉温柔起伏,嫩江水光潋滟,巴特罕公园正从春寒中舒展筋骨。我们母女三人选在母亲节这天赴约——不是远行异域,而是回到达斡尔人的精神原乡,在山水画境与粉白花云之间,把爱过成一种仪式。巴特罕,蒙古语意为“圣洁之地”,清代曾为布特哈八旗驻防要驿,如今青砖步道蜿蜒,古榆新桃相映,一园尽揽嫩江流域的辽阔与精微。</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园中仿古厅堂里,我们铺开绿茵桌布,摆好青瓷茶具与山野鲜果。我执白盒,妹妹捧紫带花束,妈妈穿墨色衣立于中央,身后巨幅秋山图层峦叠瀑、枫染千嶂——那并非实景,却是达斡尔人世代仰望的苍茫山魄。水晶灯垂落柔光,转盘上玫瑰灼灼,茶烟袅袅升腾,仿佛把整个呼伦贝尔的静气都收进了这一方暖室。</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出得厅来,整座公园已化作流动的花卷:粉樱如雾,桃云似浪,梅枝斜逸,草色初萌。妈妈换上我手绣的红绿达斡尔袍,裙裾拂过石板小径;我戴棒球帽比出V字,妹妹托起裙摆迎风而立。我们牵手、依偎、环腰而笑,在花影斑驳处定格——不单是赏花,更是以身体为笔,在春天宣纸上写下两代同框的达斡尔韵脚。岩石粗粝,嫩芽怯怯,阳光慷慨倾泻,连落叶都泛着金边。原来所谓归途,未必指向故土深处;有时它就停在妈妈眼角的细纹里,绽放在我们共擎的一束花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