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入女师投身学运，参加“抗暴”与党建联（之二）

清琅（原:清朗）

文/清琅

　　（一）革命前辈谆谆教诲，指引道路影响人生

题记：抗战胜利后，全国人民迫切要求从此实现休养生息、和平建国的意愿。然而蒋介石冒天下之大不韪在美国的支持下发动内战。蒋介石对外软弱、对内强硬，一味卑躬屈膝，勾结美帝签订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中美商约》，同时对反内战、要和平、反对不平等条约的民主力量不择手段地进行血腥镇压，使得“反内战、要和平，反独裁、要民主”的呼声更加高涨，国内对蒋介石破坏和平、发动内战的倒行逆施及驻华美军种种暴行的抗议声浪已沸反盈天，“李闻血案”（即李公朴、闻一多被国民党特务枪杀）、声讨《中美商约》事件造成的民怨还未平息，接连不断的暴行得不到惩处，正义得不到伸张，已民怨载道。又发生了令人发指的“沈崇事件”。一桩桩一件件严重损害国家利益、伤害民族尊严、刺痛民众心灵的恶性事件不断发生、叠加，加剧了对立、激化了矛盾。“沈崇事件”一经传播，犹如火上浇油，民众积怨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特别是激起了广大青年学生的极大愤慨，愤怒的火焰迅速蔓延，汇聚成一场波及全国的大规模——“抗暴运动”。白色恐怖下的“国统区”重庆也是这场规模空前的学运抗争——“抗暴运动”的爆发地之一，女师学院是重庆这场大规模学运的举旗先锋，被誉为“抗暴运动”的“火车头”。（接续之一。未注明本人珍藏老照片的图片，均来自网络）

↑在国立女子师范学院上学时的母亲（陈明，曾用名陈家奁)。

　　4.党领导渝“抗暴运动”，女师学院是“火车头”

1946年12月28日，“沈崇事件”的消息传到“国统区”重庆。公开的中共四川省委和地下的中共重庆市委及时发动和领导了重庆抗议美军暴行的群众运动。中共在“国统区”重庆公开发行的大型机关报《新华日报》（也是我党在“国统区”全国唯一一份公开发行的大型机关报)在1946年12月28日第3版首先刊文《北平美军强奸女生》，对在北平美军强奸中国女学生的暴行进行强烈谴责：“是帝国主义者兽性的暴行，是中国人民不能忍受的侮辱，北平美军强奸女生！”29日第3版再发文《平大学女生被强奸案，当局压制舆论报道》，谴责“当局压制舆论报道。”呼吁：“应把美军赶回去！”以后几乎每天刊文报道各地“抗暴”情况。在中国共产党影响下，驻重庆的其他各报，如《民主报》（民盟机关报）《新民报》等几家进步大报不顾国民党当局的禁令，也反应强烈：“抗议美军野蛮暴行，平津学生举行罢课游行。”“美军强奸我女生，是可忍，孰不可忍！”纷纷在显著版面、以醒目标题揭露和抗议美军在华罪行，并连续报道平津沪等地学生的抗暴动态，汇聚起强大的舆论声势，激发了广大人民群众澎湃的爱国热情。

↑中共在“国统区”重庆公开发行的大型机关报《新华日报》（也是我党在“国统区”全国唯一一份公开发行的大型机关报)1946年12月28日第3版刊文《北平美军强奸女生》是帝国主义者兽性的暴行！是中国人不能忍受的侮辱！

　　1946年12月底至1947年2月，以美军强暴中国女学生为导火索，在中共四川省委和中共重庆地下市委的策动和部署下，重庆爆发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抗议美军暴行的爱国进步学生运动，即重庆“抗暴运动”。重庆反美抗暴学生运动，自始至终是在中共南京局（即南方局，在重庆时，称重庆局。1946年5月，重庆局迁往南京后，称作南京局。以下还是统称南方局）领导之下开展的。以周恩来为首的南方局始终坚决贯彻党的工作方针，秘密领导国统区的党组织开展工作。南方局战斗在国民党的巢穴，一举一动都受国民党军警宪特的监视，在其眼皮子底下冒着极大的风险开展工作，面对敌人的哄、吓、压、逼毫不畏惧。中共四川省委隶属于南方局管辖之内，接受南方局领导。当时中共四川省委书记是吴玉章同志，负责经常工作的是中共四川省委副书记张友渔同志，中共四川省委在应对重大问题上，仍然都向南方局周恩来、董必武请示。因此，整个重庆“抗暴运动”都是在南方局直接领导下，在中共四川省委具体策动和部署下，决定把《新华日报》、青年工作、妇女工作、工会及各方面的力量配合起来，分头进行工作。

↑时任中共四川省委书记吴玉章。

　　中共四川省委在分析了斗争形势之后，认为这场斗争的重点，首先是发动青年大学生起来斗争，因为青年大学生具有强烈的爱国热情，要发动学生就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从哪所大专院校入手，找哪所学校带头呢？在重庆众多高等学校中，经过逐一摸排、比较、商议后，认为国立重庆大学、国立女子师范学院、中国乡村建设学院、社会大学、西南学院等多所高校都具备抗争实力。结合斗争情势经过深入研究和全盘考虑，最终决定从国立女子师范学院入手，认为由该校带头更合适和更具优势、更有感召力和影响力。因为主要有这样几个更加突出的有利条件：一、女师学院有中共南方局青委会委派考入该校做学生工作的赖松，女师学院有地下党组织，赖松是党支部书记，她的联系人是受中共四川省委专门派到该校负责联络的兰健（化名刘敏）同志，更便于开展工作；二、女师学院群众基础较好，倾向进步的学生多，关心时政，具有淳朴的爱国情怀；三、从抗议美军暴行具体事件来看，发动女生也更为有利，必定会产生更大的社会效应；四、女师学院院长劳君展是著名爱国进步民主人士，知名学者，九三学社创始人和中央主席许德珩的夫人，在社会上有很高名望和社会影响力，公开支持学生的正义行动；等等。

↑赖松，1946年秋，考入国立女子师范学院教育系，由中共南方局青委会委派考入女师学院做学生工作。她直接接受中共四川省委专门派到女师学院负责联络的中共地下党员、中共南方局青委、省委负责妇运工作的兰健<化名刘敏>同志领导。中共国立女子师范学院党支部第一任党支部书记。

　　中共四川省委指示兰健同志积极配合重庆市委的彭咏梧和江竹筠等寻机在全市组织、策划开展声势浩大的抗议美军暴行的“抗暴运动”。因此，江竹筠是这场重庆学生“抗暴运动”的组织者、策划者之一，根据兰健同志的介绍，使得江竹筠对女师学院的爱国民主运动情况有了比较充分的了解，也为之后联系赖松做了很好铺垫和准备。根据中共四川省委的指示和中共重庆市委地下党的部署，决定由女师学院学生自治会主席汪盛荣以学生领袖身份公开出面领导重庆市大中学校开展“抗暴学生运动”。汪盛荣于1945年秋考入女师学院教育系，是一位受党教育培养成长起来的，思想进步、学习好、能力强，在学生中很有威望的进步学生。

↑彭咏梧、江竹筠夫妇。

彭咏梧，1941年担任重庆市委任第一委员，负责组织宣传工作，领导重庆学运。1945年，在地下斗争中与江竹筠结为伴侣。为迎接全国解放，1947年7月，负责《挺进报》工作，10月，党决定他担任川东临时工作委员会委员、下川东地工委副书记，并到下川东组织领导武装斗争任游击纵队政委。1948年1月16日率游击队在奉、巫交界地鞍子山突围时，为掩护同志壮烈捐躯。革命烈士。

江竹筠（江姐)，1939年夏天，正在重庆中国公学就读高中的江竹筠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长期奋战在党的隐蔽斗争战线。1947年2月，受中共重庆地下市委指派，开始单独行动负责国立女子师范学院、重庆育才学校、西南学院等学校等大中学校党的地下工作，3月接替2月被捕的兰健（化名刘敏）同志，担负中共重庆地下市委与女师学院联络开展工作，1947年秋，市委指派江竹筠前去加强《挺进报》的领导工作。10月，江竹筠，结束国立女子师范学院联络工作，也不再负责《挺进报》工作，组织上任命她做地下党川东临委和下川东地委的联络员。1948年6月14日，因叛徒出卖被捕。1949年11月14日，在重庆解放前夕被国民党特务秘密杀害于歌乐山电台岚垭，年仅29岁。革命烈士。2009年，江竹筠入选“‌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

　　母亲（陈明)回忆说，“沈崇事件”使女师学院的女生们倍感屈辱、义愤填膺，反映尤为强烈。兰健向中共女师学院地下党支部书记赖松传达了上级指示，适时在女师学院进行宣传鼓动，进一步激起了同学们的无比愤慨，并借势组织进步同学开展“抗暴”斗争。12月底的一天午饭时，女师学院的同学们正在食堂就餐，汪盛荣同学在食堂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说：“美国侵略者在中国的土地上，公然侮辱我们姐妹，一个热血青年还能袖手旁观、无动于衷吗？我们不准前门拒狼，后门迎虎，刚刚赶走日本鬼子，又让美帝来横行！……”她的演说犹如一颗火种投进了干柴，母亲和同学们压抑的怒火立刻被点燃，愤怒的情绪在女生中迅即蔓延开来。同学们可谓群情激愤、怒火冲天、愤怒高呼：“谁无父母，谁无姊妹？怎能坐视自己的同胞被蹂躏？！”“美军滚出中国去！”等口号，抗议美军暴行，食堂内谴责声讨的口号声此起彼伏。赖松按照兰健的指示趁热打铁，鼓动汪盛荣带头出面，当晚组织全院学生召开紧急会议，汪盛荣控诉了美军暴行，并予以愤怒谴责，应势成立了“国立女子师范学院自治会抗议美军暴行委员会”（简称“女师学院抗暴委员会”，也是重庆市最早成立“抗暴委员会”这一学生组织的高校），选举汪盛荣任主席，王育妫任副主席。会后，按照地下党的指示，为了汇聚力量、扩大声势、团结抗暴，汪盛荣派吴韵琴、黄质莲、潘宜等同学分别前往重大、川教院、渝女师等校进行联系，商议团结“抗暴”事宜。在此过程中，以赖松为首的中共女师学院地下党组织始终发挥着坚强的领导作用。

↑王育妫，国立女子师范学院国文系高年级学生。1946年12月，被推选为“国立女子师范学院自治会抗议美军暴行委员会”（简称“女师学院抗暴委员会”）副主席。

　　根据中共四川省委指示，经刘敏（即兰健）授意，在赖松、陈志坚的组织、策动下，母亲、雷永奎（后改名雷毅若)、陈懋华、朱葉琼（后改名朱平）等同学立刻行动起来，她们深入学生之中，鼓动、串联、团结广大进步同学纷纷贴标语、办墙报、发传单、集会、唱爱国歌曲、发表演讲，大张旗鼓地抗议美军暴行。母亲积极参与“抗暴运动”的实际表现，被一直默默观察的赖松、雷永奎都看在了眼里。

↑雷毅若（原名雷永奎），照片拍摄于1956年8月20日杭州西湖。她在上高中前，就与《新华日报》地下党组织有了联系。1946年秋，考入国立女子师范学院国文系（与母亲同班同宿舍)。1947年2月28日，《新华日报》撤离重庆前，已与赖松取得联系，她和赖松的关系就是组织上的关系。1947年“六·一”大逮捕后，加入党的外围组织“六一社”，1948年暑假与赖松同时撤离女师学院后，到涪陵做地下工作，由当时的涪陵地委书记吸收入党，成为中共党员。1949年先后在重庆巴县青木乡、兴隆乡等多地任中共地下党支部书记，直到解放。解放后任职于成都中国科学院成都有机化学研究所，后任某职业大学校长。

　　在“抗暴运动”中，体现斗争精神的爱国歌曲，成为女师学院“抗暴”斗争中营造抗争声势、开展“抗暴”斗争的重要形式和利器。如《团结就是力量》《抗战八年胜利到》《你这个坏东西》《茶馆小调》……等等，在整个“抗暴运动”中被反复广泛传唱，发挥了唤起民众、凝聚力量、团结抗争、鼓动人心的效用，悲愤的情绪犹如燎原之火蔓延燃烧。女师学院的教授、教师也加入进来，支持学生们的正义行动，广大师生团结一道强烈抗议和愤怒谴责美军暴行，全院上下谴责与抗争的行动和声浪迅速汇集成一股汹涌的怒潮，一扫之前政治空气被压抑的阴霾。女师学院在全重庆市带头发起了“抗暴运动”，率先举起了“抗暴运动”的大旗，成为全重庆市整个“抗暴运动”的“火车头”。

↑1946 年12 月底，成都学生举行抗美暴行的游行。

　　为了广泛发动群众、动员群众，《新华日报》1947年1月1日第2版以《我们只有愤怒！》为题首先刊文对女师学院的“抗暴运动”进行了报道：“国立女子师范学院，到处张贴标语，标语上写着：这是全国人民的耻辱，我们不应沉默。她们表示：我们要美国鬼子滚出去！”该报1月2日第2版再次刊文《谁侮辱我们就是敌人！——女师院暨本市各校学生悲愤填膺，发出呼吁要美军立即滚出中国去》“本市消息，女师院于前夜召开全校大会，已成立该院自治会抗议美军暴行动员会，已积极展开工作，将由强烈的表示，昨天她们学校附近以及往来的汽车上张贴着红红绿绿的标语，写到：‘谁侮辱我们就是敌人！’‘政府让美军在中国就是纵容美军暴行。’‘美军滚出转过去。’”女师学院带头抗议美军暴行的消息迅速传遍重庆市及其大中学校，引发了重庆社会的巨大反响。

↑《新华日报》1947年1月2日第2版刊文《谁侮辱我们就是敌人！》。

　　有女师学院带头，经过中共四川省委和重庆地下市委的周密细致地策划、组织、动员、发动等工作，重庆的大中学校积极响应，纷纷行动起来，各校也成立了“抗暴委员会”。为了回击国民党反动派对“抗暴运动”的破坏和捣乱、阻挠和谎言，反映民意呼声。《新华日报》又组织安排记者连续采访了一批校长、教授、教师和社会名流，进行公开报道。如记者找到女师学院劳君展院长，请她对美军强奸中国女学生一事谈谈看法。她愤慨至极，坚决表态支持北平学生的正义行动。川东师范学校校长聂荣藻、省立高级商业专科学校校长石子才、巴蜀中学校长周勖存等，都表态同情学生罢课游行；重大教授马哲民、何鲁等都坚决表示要把美军赶出中国去，何鲁在重大发表演讲时说：“美军不撤出中国，我愿把老命拼了。”还采访了知名学者、地方耆老等，以及重庆中小工商业者等，他们有的在报上明确表态，有的暗中支持。凡是愿意公开表态的，《新华日报》都公开予以报道。通过连续公开报道、广泛宣传，在正义和事实面前，形成了一股强劲的正面社会风潮，使得“一切社会同情都在学生方面。”另外，《新华日报》团结《民主报》《新民报》等报的76名新闻从业者联名登报声援学生“抗暴”斗争，进一步扩大了女师学院“抗暴运动”的社会影响，发挥了带动作用，赢得了重庆民众的广泛支持。

　　1947年元旦，《新华日报》在第2版刊发了该报记者和《新民报》记者题为《给帝国主义者教训》联采消息，文中报道了对女师学院劳君展院长的联合专访，当记者问到关于“沈崇事件”时，劳院长痛苦地沉默了好久说：“这件事太不幸了，政府如不合理的处理，以后美军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而且难以复抑今天人民的愤恨。”她谴责说：“这事件何况发生在外国人，即使是中国人自己凌辱自己，也是不许可的，哪个没有子女呢？我们办女校的，非常关切这件事情。”表达了对美军暴行谴责，对北平学生“抗暴”正义行动的支持，这对女师学院及全重庆市的大学生开展“抗暴运动”给予了有力的声援。

↑《新华日报》1947年元旦第2版刊发了该报记者和《新民报》记者题为《给帝国主义者教训》的联采消息，文中报道了对女师学院院长劳君展先生的联合专访。

　　5.党始终领导“抗暴联”，“抗暴运动”声势浩大

1947年1月3日，在重庆市，女师学院、重庆大学、四川省省立教育学院等31所大中学校的116名学生代表在青年会礼堂（即如今的重庆市青年艺术馆）四楼召开联席会议，讨论组织、发动全市大中学校学生抗议美军暴行事宜，经过酝酿筹备，成立了“重庆市学生抗议美军暴行联合会”（简称：“抗暴联”），推举产生了女师学院、重庆大学、四川省立重庆女子师范学校、中国乡村建设学院等院校代表组成的“抗暴联”主席团，统一领导全市学生的“抗暴”斗争。在中共四川省委领导授意下，大会推选女师学院汪盛荣同学担任“抗暴联”主席，这不仅是党对汪盛荣同学个人的信任，更是对女师学院的信任及其以往爱国学运斗争的肯定。国立重庆大学、四川省省立教育学院、国立中央工业专科学校、四川省立重庆女子师范学校、中国乡村建设学院、求精商业专科学校的学生代表担任副主席，主席团成员绝大多数是各校的进步学生。“抗暴联”主席团组织严密，设有联络、秘书、总务、宣传等机构。中共四川省委通过“抗暴联”主席团领导重庆市的“抗暴运动”，“抗暴联”主席团与各校“抗暴委员会”都建立起了密切联系，由此能把党的指示及时传达到各校。根据中共四川省委的指示，在兰健、赖松、陈志坚策动下，女师学院一直在“抗暴联”中起着主导作用，是“抗暴运动”的先锋队，即“火车头”，发挥了举旗先锋的带头作用。

　　为了掌握舆论主动权，广泛发动群众，扩大声势和影响，声援和支持“抗暴联”的正义之举，顺利组织起一支大规模的“抗暴”示威游行队伍，1月4日《新华日报》第2版在显著位置刊文《渝三十一大中学学生罢课抗议美军暴行》，对重庆市“抗暴联”组织召开全市31所大中学校代表大会作了报道：“昨天下午三点，各校学生代表在青年会举行会议，商讨一切筹备事宜，计划重庆大学、国立女师学院、四川省教育学院、……等卅一校，代表一百一十六人，讨论极为热烈，全场充满愤怒情绪，有的沉痛大声疾呼：谁无姊妹？谁能忍受美军野兽一样的行为？我们必须叫美军立刻退出去！热烈讨论达四小时之久，全体一致通过迅即游行示威，定于三日起到七日止全体罢课五天，……”会议决定6日早晨齐集汇合，向市区进发，举行抗暴示威游行。《民主报》《新民报》《大公报》《商务日报》《国民公报》《时事新报》等也都纷纷相继发了消息。重庆“抗暴运动”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顺乎民心，得到重庆各界人民群众的热烈支持。

↑《新华日报》1947年1月4日第2版刊文报道了重庆市“抗暴联”召开全市31所大中学代表大会，决定6日举行抗暴游行的消息。

　　当时，中共四川省委指示的“抗暴”基本口号是“抗议美军暴行！”“美国军队滚出中国去！”然而在“抗暴联”主席团会议上，为确定“抗暴”口号，引发了爱国进步学生与国民党“三青团”派来的人进行了尖锐而坚决的斗争。“三青团”派的人却意图将口号改为“一切外国军队撤出中国”，要求苏联军队也撤出中国，企图为美军脱责，掩盖美军暴行，混淆视听，以此来分化民意，帮美军逃避罪责，转移“抗暴”斗争的目标。而“抗暴联”主席汪盛荣同学在地下党员刘亚东等同志的鼓励下，勇敢地站出来义正词严地指出：“现在主要的目标是美帝，是美军强奸中国女学生，是美帝侵略中国主权，是美帝支持发动内战。美帝不滚，国无宁日。‘美军滚出中国’这个口号，表达了中国人民的共同心愿。”她的发言赢得了雷鸣般认同的掌声，得到了绝大多数与会者的支持，最终在主席团会议上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抗暴宣言》和“抗暴”基本口号：“抗议美军暴行！”“美国军队滚出中国去！”“严惩美军凶手！”……等，爱国进步学生以绝对优势战胜了反动势力，取得了斗争的重大胜利。女师学院、重庆大学、川教院等学校首先提出动议全市大中学校进行罢课，倡议举行示威游行。“抗暴联”主席团会议顺利通过决议，1月３日至７日举行全市学生总罢课，并于6日全市学生举行“抗暴”示威大游行。会后，重庆市各大中学校纷纷响应“抗暴联”决议，立即行动起来，进行罢课组织动员，同时，一面开展“抗暴”宣传，一面着手准备“一·六”抗暴示威游行。

↑沈崇事件后，国人要求美军滚出中国。

　　“抗暴运动”始终在我党的领导下，有组织有计划地推进，引起了国民党反动派的仇视。有的特务公开威胁：“谁主张罢课游行，谁就看我怀里的东西（指手枪）。”并千方百计设置重重障碍进行阻挠破坏，甚至有的学校为了阻止本校学生参加示威游行，以开除参加示威游行学生学籍相要挟，并组织反游行活动，一些学校白天张贴的抗议美军暴行的标语，夜间就被“三青团”骨干分子撕毁等。进步学生没有因此被吓倒，组织了“打狗队”，捉拿撕标语的坏分子，进行坚决的斗争。

　　“抗暴联”主席团也受到特务监视。为了摆脱特务监视，“抗暴联”主席团多次转换地址坚持开展活动。如从大阳沟附近的启明小学迁移到两路口社会服务处后楼的一个小学里，后又转移到菜园坝、广西省驻渝办事处等。为了商议开展“抗暴运动”的各项事宜，排除阻挠和干扰，保障“抗暴运动”顺利进行。中共四川省委派公开发行的《新华日报》的记者经常和“抗暴联”主席团汪盛荣等同学直接接触，指导工作，共商“抗暴运动”事宜，发挥了党深入实际的领导和组织作用。“抗暴联”主席团经常集会，大都会通知驻重庆各报社的一些进步外采记者参加。这些记者因为工作性质经常跑外采，所以见多识广，看见就能认出或凭经验即可判断出谁是特务，而且有地下党的同志供给情报。即使有个别反动分子企图浑水摸鱼打探情况，也难以得逞。重庆市民天天都能从《新华日报》和各进步报纸上看见大量抗暴活动的消息，激起了山城高涨的爱国热情，反美“抗暴”怒火越烧越旺，鼓舞起各界民众同仇敌忾，把“抗暴运动”推向了高潮。

↑1946年重庆民生路新华日报社营业部。

　　为防止国民党“三青团”的破坏阻挠活动，重庆市“抗暴联”制定了应对措施，对游行时间、出发地点、游行路线等作了严格规定，对游行队列、口号、标语等，各学校都作了统一部署。为了保证游行顺利进行，防备国民党军警宪特嫁祸于人，还做出决定，参加游行的单位不得离开游行行列，并专门安排人员对游行队列进行检查，以防有人冒充“抗暴联”搞破坏活动等。各学校都对参加“一·六抗暴示威大游行”进行了周密的组织策划、充分的发动准备、全面的部署安排。（未完待续）

2025年11月28日星期五第N稿

2026年5月17日星期天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