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巨鸟——大鸨

愚公

　　提到大鸨，大多数人觉得陌生，但若说起“老鸨”这个词，大概就有点印象了。其实，这个不雅的称呼完全源于古人对大鸨的误解。真实的它既不是什么“风月场的老大”，更不是传说中“只有雌性、专与其他鸟类杂交”的怪鸟——恰恰相反，大鸨是一种珍稀而独特的大型草原鸟类，而且非常“正派”。

　　大鸨天生是个大块头：头小、颈长、身体粗壮，两条长腿十分显眼，远看有点像小号的鸵鸟。最特别的是，它是目前世界上能飞行的鸟类中体重最重的——雄鸟体长可达1米，体重在10到15公斤之间，比一只大鹅还重好几倍。雌鸟则小得多，只有3到5公斤，所以大鸨也是雌雄体型差异最大的鸟类之一。

　　别看它重，它还是能飞的。大鸨的翅膀展开足有2米多宽，飞行时翅膀上的大块白斑非常醒目。不过因为身体太沉，它飞不高也飞不远，更多时候还是喜欢在地面上奔跑。它的体色以栗棕色为主，布满黑色横纹，在草原和荒漠中就像穿了件迷彩服，隐蔽性极强。

　　大鸨是典型的杂食动物，既吃植物的嫩叶、嫩芽和种子，也捕食蝗虫、象鼻虫等害虫。尤其是在繁殖季节，它们会大量消灭害虫，对保护草原植被作用很大，因此赢得了“草原卫士”的美名。正因为它对生活环境要求很高，只愿意待在开阔、健康的草原或农田里，所以它的存在，就成了衡量草原生态系统好坏的重要“晴雨表”。

　　那么“老鸨”这个恶名是怎么来的呢？古人远远观察大鸨，发现雌鸟经常独自带着雏鸟活动，体型硕大的雄鸟却很少在身边，于是想当然地认为这种鸟没有雄性，只能随便找其他鸟类交配繁殖。到了明朝，戏曲家朱权在《丹丘先生论曲》里第一次把妓院女老板比作“老鸨”，意思就是“来者不拒”。从此大鸨背上了千年的黑锅。其实“鸨”字的本义，很可能是古人见它们常常七十多只成群活动，才用“七十”加“鸟”造出来的。

　　今天的大鸨处境很不乐观。它曾经遍布欧亚大陆，如今全球只有约3万只，而在中国境内，总数估计仅剩下300到400只，比大熊猫还要稀少，所以又被称为“鸟中大熊猫”。目前大鸨已被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

　　大鸨数量锐减的主要原因，包括草原被开垦、农田扩张、电线撞击，以及偶尔的非法猎杀。作为典型的“伞护物种”——保护它就等于保护了它所在的整个生态系统——挽救大鸨，其实就是在捍卫草原的健康与稳定。希望有一天，这种低调而忠诚的草原卫士，能不再被误解，也不再面临灭绝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