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人生（十八）带娃难

村華國笠

妻子是儿子不到三个月时就断奶去长安师范进修上学了。孩子喂养全凭牛奶了，一斤不够了需要二斤再加辅食。幸亏一厂还有农场牛奶场，但供应十分紧张。多亏了妻子同事母亲给力，帮忙增订到了牛奶。冬季奶牛产奶量低，去晚了有供应单也无奶可打。有两个星期我都是半夜两三点前去排队，免得儿子断了口粮。

老娘身体欠佳又不忍我作难接下了照看孩子的累人活计，我十分的感激。要让晚间母亲休息好，白天才有精力照看孩子。晚上我住在父母家里，照看儿子。因为断了母乳吃牛奶，儿子不习惯营养吸收不好，严重缺钙，常常半夜不睡觉哭闹，搂着抱着拍着，折腾半夜。有时哭闹的不停，吵醒父母，母亲就过来抱走孩子去父母屋里去哄，我才能睡一会。

那年冬天，那时还没有暖气一说，整个冬季要夜夜起来温奶喂奶，换尿布，我夜里都是穿着毛衣毛裤休息，防止经常起床受凉得病。否则就更麻烦了。我的睡眠严重不足，身体本来就不足百斤，就更消瘦了，有次称身重只有87斤。有条裤子一尺九的腰，妻子不能穿，我却能穿上。

说实话，幸亏担任了车间党支书，不干产品活，不可能再会开着机床打瞌睡出事故，但在办公室看着文件有时就会睡意朦胧脑袋碰到桌面上。

一次中午在家吃过饭感觉很困因为有儿子需照看不便睡一会，就借故回厂想到办公室咪一会，谁知自行车骑到了厂门口穿过马路时，一辆摩托车飞快驶过来，撞在自行车前轮上，我自行车前轮撞笼圈，人无事再无睡意，摩托车车翻人摔倒擦伤脸皮，警察判我全责，修摩托车陪人去医院打破伤风针忙了一下午。那天下午是开党委会，我缺席。弄得厂里人上下都知道了。

妻子在长安师范时刻牵挂着儿子，星期六多晚也要赶回来。上了一段时间课后，和代课老师熟悉起来后，老师们也体量进修班成人学生的苦衷，在她们的死皮赖脸的苦求下，星期六下午的课基本调到上午或提前一天上了。中午吃过饭，进修班的学生特别是咸阳一厂七厂小学进修女老师们，学校门口去拦各种车辆捎她们去西安，再坐59路公交车回咸阳。妻子回咸阳，我们住回一厂18号楼，有妻子照看儿子，我能好好补一回觉。那时候最渴望的是无人打扰好好睡一觉。

照看小孩真不容易，稍不注意就会意外发生。一次儿子站在竹制婴儿推车里玩耍，我想应该给他喂点水了，我转过身去桌子上取一下水瓶，忽听玩具落地声，我急转身见儿子已爬出车栏倒栽葱头朝下，情急之下下意识伸脚去垫儿子头部，一手抓住的小腿，算是接住了下摔的儿子，吓出一身冷汗。又有一回，我蹲在地上双手插着搂着儿子让他站在地上，看小朋友玩耍，他看得高兴，手舞足蹈，突然他一个上窜，窜出我的怀抱，而我的手还双手插着锁在一起，无法去扶抓他，那回儿子摔得不轻。父母妻子心疼得不行，把我好一顿埋怨。

一九八六年三月，弟媳临产，母亲得去伺候，大媳妇二媳妇月子都是她照顾的，这不母亲为了一视同仁，贯彻她奉行的不偏不倚的待儿原则，咬牙拖着疲惫的身体再上阵。儿子差三个月才到两岁，我又在备考，只能将儿子送到西安让身体欠佳的岳母给照看两个月。

五月中旬成人高考结束，我和厂托儿所所长说好，从西安岳母家接回儿子，把不到两岁的儿子塞到两岁才能接受入托的托儿所过渡一下。期待妻子七月份毕业。儿子胆小爱哭，在托儿所很不适应，一连几天眼睛哭得红肿，托儿所的华师傅真是菩萨心肠，耐心照看，使儿子适应托儿所的生活，我下班去接他，见他也总是围绕在华师傅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