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窗前菊正黄，今朝月下几枝香。千花落尽青山远，忽忆先生鬓上霜。

中原企创会

清晨窗台边，紫花沾着露水，咖啡杯沿还浮着一圈浅浅的热气。我捧起杯子，看水珠顺着花瓣滑落，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早安——原来宁静不是无声，是心 settled 下来，听见自己呼吸的节奏。

年前收拾屋子，翻出两枚红菱福字，龙纹细得要凑近才看清，金云却浮在墨色边缘，稳稳托住那个“福”。贴在厨房瓷砖上时，水汽正从锅里漫出来，蒸腾着米香，忽然就懂了：所谓年味，不过是把最郑重的祈愿，安放在最日常的墙面上。

“舍得”二字我临过许多遍，可真正写顺，是在去年退掉那间朝南的画室之后。纸上的“舍一时欲望天地阔”，墨迹未干，窗外梧桐枝影已斜斜铺满半张书桌——原来放下，不是空，是腾出地方，让光进来。

红底金字的“吉安夏泰”“福星高照”“平安健康”，不是贴在门楣上，是贴在心上。刘双禄老师写的字，一笔一画都像在说：吉祥不是悬在高处的灯笼，是灶台边多添的一双碗筷，是电话里那句“今天吃了没？”的停顿。

“心宽无处不桃源”——这行字我抄在便签纸上，贴在电脑屏侧。赶稿到凌晨，抬头看见它，忽然笑出声：哪有什么世外桃源？不过是把焦虑折成纸船，放进洗手池的水流里，看它打着旋儿，漂远。

“忠孝传家德为本，仁义家世信堂先”，对联挂得端方，可真正让我记住的，是父亲每次扫完祠堂台阶，总把最后一把扫帚靠在门边，不横不斜，像在守一个没说出口的“信”字。

“厚德载物”四字悬在书房，纸纹如山脊起伏。有回暴雨夜书房漏水，我手忙脚乱接水，抬头却见那枚朱印在灯下泛着微光——原来“载物”不是扛着，是像大地那样，默然承托，湿了也不皱眉。

抄《春夜喜雨》那晚，窗外正淅淅沥沥。写到“随风潜入夜”，笔尖一顿，墨晕开一小片云；写到“润物细无声”，雨声恰好落得更轻了些。杜甫没写错，好东西从来不是砸下来的，是悄悄渗进来的。

“教上善颜结中善缘，享下善福择高处立”，字字工整，可最打动我的，是落款旁那行小字：“物顺未来应来，不既不当下迎时杂过”。——原来所谓修行，不过是煮面时少看两眼手机，等水沸的三十秒里，把心调回呼吸的频率。

白纸黑字，印章鲜红，像雪地里一串脚印。写字的人未必多伟大，但每个落笔的瞬间，都把浮躁按进纸背，让墨色替人站成一座微小的碑：你看，我曾这样认真地活过。

七绝·咏菊

文/禅心

昔日窗前菊正黄，今朝月下几枝香。

千花落尽青山远，忽忆先生鬓上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