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群与山花是永恒的主题

蹇侠

摄影：蹇侠。编辑：蹇侠。

器材：华为荣耀手机。

天气灰蒙蒙的，细雨涟涟。使人心情不好。但当牛群出现在烂漫的山花中时，使人马上心情愉悦！

山坡上青草正盛，风一吹，草浪就轻轻推着牛群往前挪。那戴白帽、穿粉衣的人影不紧不慢地走着，像被牛群牵着，又像在替山野点数这些温顺的访客。牛有的站着嚼草，有的卧着歇息，连喘气都带着青草汁水的清气。远处山影淡，树梢白花浮在绿里，不争不抢，却把整个春天托得稳稳的——原来牛群与山花，从来不是谁衬托谁，而是年年彼此守候，岁岁默然相认。

他牵着那头花牛走过草地，绳子松松地垂着，牛也不急，只低头啃一口，抬眼望一望，再啃一口。别的牛散在四周，有的踱步，有的停驻，像被风随意撒落的音符。灌木低矮，石头静卧，电线斜斜地划过天边，不打扰，只作一道淡痕。这哪里是放牧？分明是山野在教人慢下来，教人看懂：牛群低头时，山花正开；山花落尽时，牛群还在。

牛在吃草，树在开花，山坡在呼吸。白花不是开在枝头，是浮在绿意之上，像山野呵出的一口气，轻、软、带着微甜。牛毛沾着草屑，脊背映着天光，它们不说话，可每一步都踩在节气里——春深了，花开了，草肥了，牛也圆润了。电线横过画面，像一句现代的注脚，却压不住这古老契约：山花年年开，牛群岁岁来。

森林边缘，牛影嵌在绿里，不突兀，不喧哗。它们吃草的样子，像在翻动大地的书页；树梢白花，则是书页边自然洇开的留白。山坡在远处起伏，植被浓密，电线悄然横过，像时光拉出的一根细弦——拨一下，是风声；再拨一下，是牛铃轻响；再拨一下，山花又落了一地，而牛群，依旧在。

一头牛独自低头吃草，左边那棵树开得极盛，白花堆叠，近乎奢侈。树下枯枝横斜，不悲不怨，只静静躺着，等新绿覆上来。山坡远去，植被稀疏，却并不荒凉——荒凉是人的错觉，山自有它的节奏：花谢了，牛还在；草枯了，根还在；人走了，山花与牛群，照旧在。

溪水细响，牛俯身饮水，水面晃着花影、树影、牛影，一碰就碎，一静又圆。灌木围拢，白花盛放，远山也开着同样的花，仿佛整座山都在低头啜饮这春水。牛群未必知溪名，山花未必晓时节，可它们共饮一溪水，同沐一山光，便已把“永恒”二字，嚼得温厚而踏实。

奶牛在草地上散开，棕白相间，像大地随手撒下的棋子。树林静立，花在枝间浮沉，山坡在远处铺展绿意，电线横过，像一句轻描淡写的旁白。这里没有谁在表演春天，只是牛群照例来了，山花照例开了，人若驻足，不过是恰好撞见一场年复一年的相逢。

两位牧民穿行牛群之间，不吆喝，不驱赶，只偶尔伸手抚一抚牛背，或蹲下拨弄几根草茎。牛群不惊不扰，该吃草吃草，该踱步踱步。树林浓绿，山花点点，山坡绵延——他们不是在管牛，是在替山野守着这份默契：牛群来了，山花就开；山花谢了，牛群还在。

两头牛挨得很近，肩胛骨几乎相贴，像两座小山靠在一起歇脚。树林繁茂，白花缀满枝头，山坡在远处温柔起伏。没有风，花不落；没有声，心已静。原来永恒不是凝固不动，而是这样：牛在，花在，山在，彼此不言，却早已把光阴过成了同一种呼吸。

牛群散落如星，行人立于草间，不走近，不惊扰，只静静看着。远处山丘覆满白花，像披了件未拆封的春衣。人是过客，牛是常客，山花是年年如约的信使——它们不因谁来而开，也不因谁走而谢，只把“永恒”二字，开成一朵朵素白，落成一地柔软。

三头牛，颜色各异，却低头在同一片草里。树影斑驳，白花如雪，电线悬于天际，不争光，不夺目。它们各自吃草，又仿佛共嚼同一缕春风。原来永恒不是千篇一律，是棕的、白的、浅褐的牛，都认得这片草；是开在树上的、坡上的、溪边的花，都记得这牛群的脚步。

牛在吃草，树林静立，白花浮在绿意之上，电线横过，像时光不经意划下的一笔。没有宏大叙事，只有青草被嚼碎的声音，花影在牛背上轻轻晃动——永恒不在远方，就在这低头与抬头之间，在花落与草生之间，在牛群年年来、山花岁岁开之间。

绿草如油，牛影温厚，树上白花盛放，不争春色，只静静开着。电线杆立在远处，像一位沉默的见证者。这里没有“永恒”的宣言，只有牛群踏过草尖的轻响，山花落在肩头的微凉——原来最恒久的，向来是那些不必言说、却从不曾缺席的日常。

森林深处，牛群如墨点散落于青绿之间，白花是林间不经意溅出的雪。电线横穿，不打断，只轻轻一划，便把古老与当下，缝在了同一幅画里。山不言，花不语，牛不问——它们只是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把“永恒”过成了呼吸般自然的事。

牛群自在走动，山林静默如初，白花缀满枝头，像山野写给春天的情书，年年投递，从不落款。电线横过，是人间烟火的一缕轻烟，不浓不淡，恰够提醒：这永恒，并非遗世独立，而是与人共存，与电共光，与岁月共呼吸。

牛在吃草，树林在呼吸，白花在枝头浮沉，电线在天上横过。没有谁在主持这场春事，可一切又如此妥帖——牛群低头时，山花正开；山花落尽时，牛群还在。原来永恒不是静止的雕像，而是青草年年绿，白花岁岁开，牛群，照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