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水归清,流年如故

佳妮

<p class="ql-block">  岭南乡间称小河为涌,杨箕涌便是古村一脉活水。</p><p class="ql-block"> 广东话「涌」(读 chōng,不读 yǒng)。“涌”本义:小河、水道、河汊,珠三角水乡专属词,普通话里没有这个用法。杨箕涌实为沙河涌下游河段,地处羊城,源头起于白云区耙齿沥水库,河水自北向南蜿蜒流淌,途经沙河、杨箕村,最终在五羊新城汇入珠江前航道。河道全长约13.4公里,集水面积55平方公里,因毗邻广铁一中,亦被众人亲切称作铁中河,静静流淌在城市烟火之间。</p><p class="ql-block"> 我立在杨箕涌的石栏旁,清风自河面徐徐拂来,携着一缕久违的温润水汽。低头凝望水中摇曳的身影,恍惚一瞬,仿佛重回年少时光,又见那个身着泳衣,在竹竿间自在穿梭的少女。</p><p class="ql-block"> 我的中学岁月里是在铁一中读书,当时校游泳队常在此处训练,我是校游泳队其中一员。教练于河中百米之处插下两根竹竿,我们便循着标线往返游弋,日复一日游完千米。伴着铁中河,走过整个青葱学年。彼时河水清冽见底,暖阳穿透碧波,在水底漾开翡翠般温润的光泽,偶不慎呛入一口河水,只觉清甜安心,满心皆是纯粹欢喜。</p><p class="ql-block"> 或许生来便与这条杨箕涌结下不解情缘,毕业后五年知青岁月,风雨磨砺,重返母校执鞭从教。铁中河碧水见证青春过往,也陪伴三尺讲台育人时光,-晃就是十几年!</p><p class="ql-block"> 随后,辞别三尺讲台,投身滚滚商海闯荡,后又远赴异国他乡。</p><p class="ql-block"> 又过了三十年 ,双亲离休安居杨箕涌畔部队大院,闲时常回归探望。走过昔日清澈河涌,几经岁月变迁,河涌渐渐淤塞浑浊,污水横流,往日碧波盛景不复存在,皆是唏嘘感慨。 昔日明净澄澈的河涌,一度沦为污浊臭沟,腥风弥漫,蚊蝇丛生,儿时水清鱼游的美好光景尽数消散,徒留满心怅然。</p><p class="ql-block"> 从学子、知青、到教书先生,再逐商路、远渡重洋,一路步履不停,而心底始终牵挂着杨箕涌那湾旧时流水。</p><p class="ql-block"> 流年辗转,又过二十余春秋,依旧是这条相伴半生的杨箕涌。年少时心中浩瀚宽阔的大河,历经岁月变迁,如今望去已是浅浅细流。这条河涌藏尽我的童真岁月,盛满炽热青春,亦封存年少赤诚的憧憬与梦想。半生奔波辗转,我与相伴的先生,终是重回河畔旧居,守着一河旧忆,静享安然岁月。</p><p class="ql-block"> 某日和先生闲立桥头抬眼望去,满心皆是惊喜。历经城市生态治理,发现河水再度澄澈明净,河底细沙卵石清晰可见,群鱼自在穿梭嬉戏,白鹭临水悠然觅食,满目皆是清雅悠然的鸟鸣声声。</p><p class="ql-block"> 让我很惊喜的是发现河底错落分布着浅浅沙窝,原来是鱼儿繁育之时,每一处沙坑之中,皆有雄鱼静静驻守。凝神细看,鱼影静卧坑底,群鱼悠然环绕游走,静水灵动相融,安然相生,满是温柔鲜活的生机。</p><p class="ql-block"> 昔日污浊散尽,今朝碧波重现,一河清水重归旧日模样,甚至更丰富多彩!仿佛悠悠岁月悄然倒流,藏在流水里的青春与过往,尽数温柔归来。</p> <p class="ql-block">杨箕古村,始建于北宋天禧三年(1019年),原名簸箕里,因地形似簸箕、临涌而得名,是广州千年岭南水乡古村,越秀区文脉重镇</p> <p class="ql-block">这个小桥叫铁中桥,始建于1950年-1960年。这座跨杨箕涌的小桥,我通过Al考证,确实是杨箕涌现存最早、最老的桥之一,至今大约有 60多年历史。杨箕涌这小桥,见证河涌清浊变迁与两岸烟火。我也在这桥上天天走过20多年!</p> <p class="ql-block">现在每天都有环卫工人开着小船清理河道垃圾</p> <p class="ql-block">河底错落分布着浅浅沙窝,恰逢鱼儿繁育之时,每一处沙坑之中,皆有雄鱼静静驻守。凝神细看,鱼影静卧坑底,群鱼悠然环绕游走,静水灵动相融,万物安然相生,满是世间温柔鲜活的生机。</p> <p class="ql-block">昔日清波蒙尘、河水污浊,所幸生态渐复,如今白鹭翩然栖落河面,悠然嬉戏觅食,清流重现旧时光景,满目生机惹人欣慰。</p> <p class="ql-block">杨箕涌边龙舟台,是岭南水乡端午龙舟文化的活地标,也是杨箕村几百年宗族凝聚力、乡情与水脉记忆的汇聚点。</p> <p class="ql-block">涌,是广州的血脉。</p><p class="ql-block">不是那种写在地图上的大河,而是藏在街巷褶皱里的毛细血管——东濠涌、荔枝湾涌、驷马涌……它们曾经清澈,曾经腥臭,曾经淤塞成暗渠,又在某个春天被重新打开。水来了,水又走了,像这座城市的人。</p><p class="ql-block"> 老广说"涌",舌头轻轻一带,尾音下沉,不像"江"那么堂皇,也不像"河"那么板正。涌是谦卑的,贴着民居流过,容得下洗菜的手、浣衣的棒、龙舟的桨,还有漂在水上的木棉花。它是日常生活的河床。</p><p class="ql-block"> 而我们这代人,何尝不是另一种涌!</p><p class="ql-block"> 涌会干涸,也会复活。我们这代人的精神寄托,大约就在这循环里——不必永恒,只要还在流!</p> <p class="ql-block">写给发小的先生和我们共同70周岁纪念。这是去年底在北京泰康养老院考察合影</p><p class="ql-block"> 2026年5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原创佳妮</p><p class="ql-block"> 摄影天哥佳妮</p><p class="ql-block"> 部分资料由Al提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