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回望

冰清水远

走进集安，触摸高句丽千年的历史印记。

公元前37年，邹牟(朱蒙)在西汉玄菟郡高句丽县建立政权，都于纥升骨城(今辽宁省桓仁县五女山城)，公元3年迁都国内城(今吉林省集安市)。高句丽都国内城长达425年，这正是高句丽经济发展、社会稳定、疆域扩大的重要时期，都城的建设也达到了空前的规模。公元427年，移都平壤(今朝鲜平壤)之后，国内城仍然做为高句丽别都。高句丽经历了28王，国祚705年，668年被唐高宗所灭。

　　高句丽的历史始于西汉末期，其政治中心随着国力扩张经历了多次迁移，反映了政权从部落联盟向成熟国家发展的过程。

建国初期‌，公元前 37 年，朱蒙在‌纥升骨城‌（今辽宁省桓仁县五女山城）建立政权，初期疆域较小，受汉朝郡县节制 。

‌ 中期扩张‌，公元 3 年迁都至‌国内城‌（今吉林省集安市），此后 400 多年定都于此，期间曾短暂迁居‌丸都山城‌以避战乱。

‌ 鼎盛时期‌，公元 427 年，长寿王迁都‌平壤‌（今朝鲜平壤），标志着高句丽势力深入朝鲜半岛，与百济、新罗形成三国鼎立之势 。

‌ 疆域范围‌，极盛时期东临日本海，南至汉江流域，西抵辽河，北达松花江流域，成为东北亚地区的强国 。‌‌‌

高句丽与中原王朝的关系复杂，经历了从藩属到对抗，最终被统一的过程，历代中原政权均视其为边疆管辖范围内的一部分。汉魏时期‌早期高句丽受‌西汉玄菟郡‌管辖，东汉时期曾两度归属东汉，后因中原战乱逐渐壮大，曹魏时期曾遭毌丘俭远征重创 。‌‌南北朝时期‌，高句丽利用中原分裂时机扩张，但仍接受北魏、北齐等政权的册封，保持名义上的臣属关系 。‌‌隋唐征伐‌，隋炀帝曾三次大规模征讨高句丽，因劳民伤财导致隋朝灭亡，但削弱了高句丽国力 。唐太宗亲征高句丽，攻占多座山城，唐高宗继位后，联合新罗于公元 660 年灭百济，切断高句丽盟友 。‌‌‌公元 668 年，唐军攻破平壤，俘虏高句丽王高藏，设立‌安东都护府‌统辖其地，高句丽政权正式灭亡 。‌‌‌

高句丽遗民大部分贵族与百姓被迁入‌中原各地‌，融入汉族；留居辽东的流入靺鞨或突厥；留居朝鲜半岛的融入新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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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安市博物馆占地面积13120平方米，建筑特点整体为八瓣莲花状，体现了中国传统风水学理念和高句丽喜莲、尚石的特点。

　　馆内陈列着新石器时代高句丽建国前后的劳动工具、兵器以及各种生活用品，其中包括石器、玉器、金器、鎏金器、铜器、铁器、陶器等。

展出高句丽时期的各种墓葬及高句丽多彩的壁画。高句丽早期人们在石砌墓壁上涂抹白灰，然后在白灰上绘制的图画。内容有出行、宴饮、歌舞、狩猎、战斗等场面。此外，还有屋宇、神仙、星象等内容。晚期壁画则直接绘在墓室石壁上，内容以四神为主，辅以网纹、人物、蟋龙、伎乐仙人、莲花等。

　　2004年高句丽碑发现于集安市麻线乡麻线村。石碑残高 173 厘米，宽约 60 厘米，重 464.5 千克 。正面阴刻汉字隶书 10 行，共 218 字（专家组共同辨识 156 字）。记载了广开土大王时期的相关史实，是继好太王碑后高句丽文字文物的又一重要发现 。‌‌

　　毌丘俭纪功碑，国家一级文物，原件藏辽宁省博物馆，此件是复制品。

毌丘俭纪功碑，是三国时期曹魏将领毌丘俭征讨高句丽后所立纪功碑。该碑于清光绪年间在吉林省集安市城西板岔岭西北天沟的山坡上修路时被发现。现存残碑以赭红色含石英粒岩石刻制，残长39厘米，宽30厘米，厚8-8.5厘米5。碑文为隶书阴刻，现存7行共50字，记载正始三年（242年）高句丽反叛及魏军至正始六年五月凯旋的史实，并列出讨寇将军魏乌丸单于寇娄敦等参战将领官职。

碑文内容与《三国志·魏书·毌丘俭传》记载相符，证实曹魏正始五年出兵、六年班师的史实。该碑是曹魏“刊丸都之山”的实物遗存，为研究曹魏与高句丽战争的重要考古材料，也是现存最早的东北边疆石刻文献。

　　鎏金钉履，适于北方冬天在冰上行走。

　　鎏金冠饰，2003年集安市洞沟古墓群禹山墓区太王陵出土。晋公元265年一430年。

　　陶器。

　　壁画。

　　集安高句丽国内城遗址‌是高句丽政权（公元前37年—公元668年）早中期（公元3年—公元427年）的都城所在地，位于今‌吉林省集安市市区内‌，是高句丽历史上使用时间最长的都城，共延续‌425年‌。‌‌

西汉元始三年（公元3年），高句丽第二代王琉璃明王迁都于此。

‌ 城垣结构‌平面略呈方形，周长约‌2738米‌；东墙长554.7米，西墙702米，南墙751.5米，北墙730米；城墙以花岗岩石条垒砌，内外石壁，中层土石混筑，厚约7–10米，现存高度3–5米；设有‌马面14处‌（北墙8处，东、西、南墙各2处），城门至少6座，包括辑文门（东）、安武门（西）、襟江门（南）。

功能定位‌为行政与生活中心，与北2.5公里处的‌丸都山城‌构成“平原城+山城”的‌复合式都城体系‌，战时可退守山城。

‌ 公元209年遭公孙康攻破焚毁，山上王一度迁都丸都山城达13年；

公元427年长寿王迁都平壤后，国内城作为“别都”继续使用，列入高句丽“三京”之一。‌‌2001年列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与丸都山城合并）；2004年7月1日，作为“高句丽王城、王陵及贵族墓葬”组成部分，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10年入选‌首批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城墙部分段落保存较好，尤以北墙、西墙较完整；城内无地上建筑遗存，但地下出土大量高句丽时期瓦当、础石、铜器、铁器、鎏金箭头等；宫殿区推测位于今集安市政府、检察院附近。

　　国内城城墙遗址。

　　丸都山城位于吉林省集安市区北约2.5公里的丸都山上，始建于公元3年，初名尉那岩城，是高句丽早中期典型的山城遗址，曾两度作为王都使用，与国内城共同形成附合式都城模式。城垣沿山脊垒筑，周长6951米，呈簸箕形布局，该城海拔676米，依托陡峭山势构建防御体系，将军事要塞与王都功能结合，现存戍卒居址及墓葬群。

文献记载，西汉元始三年（3年）高句丽迁都于国内，筑 “尉那岩城”。建安二年 （197年 ）， 高句丽与同臣属于曹魏的公孙氏政权发生过一次大规模战争，高句丽溃败 ，国内城被毁。建安三年（198年） 高句丽第十代王山上王加固扩建尉那岩城，修筑大型宫殿，尉那岩城更名为丸都城。209年，山上王移都于丸都，至此，丸都山城的整体布局基本完备，成为高句丽时期一处以大型宫殿址为核心规划整体布局的山城王都。

高句丽政权建立后，屡受中原政权的册封，臣属于不同时期的中原王朝。但随着中原王朝和高句丽自身力量对比的消长，高句丽也多次与中原王朝和周边地方势力发生冲突。作为高句丽早、中期都城，丸都山城曾发生过多次战事。28年，高句丽第三代王大武神王十一年秋七月，汉辽东军队攻伐高句丽，直逼都城，高句丽王公大臣退守丸都。粮草殆尽，形势危急。左辅乙豆智献计，以池中鲤鱼及美酒慰劳辽东军。使者代大武神王向辽东军将领谢罪 ：“ 寡人愚昧，获罪于上国。致令将军帅百万之军暴露敝境。无以将厚意，辄用薄物，致供于左右”。汉军以为丸都城中水草粮食丰足，久围不利，于是退军。

曹魏正始五年（244年），因高句丽东川王侵扰辽东西安平，派遣幽州刺史毌丘俭率兵征讨高句丽， 初战于梁口， 高句丽王败走，幽州军队直追至赤见岘（今麻线乡板岔岭一带 ），“束马悬车，以登丸都 ”， 并刻石纪功。毌丘俭纪功碑光绪三十年（1904年）出土于板岔岭西北天桥沟的山坡上。 碑文所记正是毌丘俭征高句丽破丸都山城的史实。

342年，高句丽第十六代王故国原王重修丸都城，并移都于此。不久，燕王慕容皝率军攻陷高句丽，焚毁丸都城宫殿而去。故国原王以为难能修复，再迁回平原城。从此，丸都城逐步衰落下去。

丸都城内有泉水两处，一在城西北角，一在城东山脚下。在南城门汇于一处，注入通沟河。

城内有地面遗迹3处，蓄水池一处，墓葬37座。宫殿遗址在东侧山坡下，南北长96.5米，东西宽80米，进深作三层阶地，到处是瓦砾和成排的础石 。了望台亦称点将台，在南门以北200米的高岗上，用石块垒筑，高11.75米，登台可望见通沟平原及国内城。瞭望台北15米，发现一处戍卒居住址。东南有一蓄水池亦称“ 饮马湾”、“莲花池”北部尚有石砌池壁。城内的墓葬，石坟居多，大约是山城废弃后埋葬的。

丸都山城环山为屏，山腹为宫，谷口为门，充分体现了中国传统的风水理念。山城防御坚固，城内却又宽敞自如，环境优美，使建筑、军事、生活、生产与自然环境浑然一体，创立了与自然环境结合的口簸箕形山城的建筑模式。这种因地制宜的创造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是高句丽民族建筑才华、筑城理念的充分展示，高句丽在丸都山城营造方面的 奇思妙想，使其成为中世纪都城建筑的杰出范例。

　　南瓮门位于南墙正中内凹处，地势险要，是进入丸都城的重要通道，城墙墙体上宽8.7—11米，残高6.8米，门道宽10米，墙体建筑历经千年风雨，仍不失壮观宏伟。

　　丸都山城城墙遗址和瞭望台遗址视频。

　　瞭望台亦称点将台。

　　庶卒居住处，目前只见一些建筑石料。

　　丸都山城饮马湾、莲花池、王宫遗址视频。

　　饮马湾。

　　莲花池，“鲤鱼退兵”成语故事中，辽兵吃的鲤鱼，就是莲花池里的。

　　丸都山城内宫殿址，约建于公元98年，公元342年毁于战火。宫殿址四周以石块垒砌围墙，南北长95.5米，东西宽75米，宫殿进深作三层阶地，每层阶地均用石条砌护。阶地自西向东分布四排大型建筑地，每排建筑地均设有排水系统。建筑有方形、长方形和八角形等。

　　旗杆遗迹，平面呈长方形，长3.5米，宽3米，残高0.5米，周边以长方形条石垒砌，内部有小型石块筑的圆形遗迹。直径0.5米，深0.1米，应为旗杆的基础部分。

　　好太王碑是高句丽历史的“石头史书”，是集安高句丽的文化地标。

公元 414 年（东晋义熙十年），距今已 1600 多年 ，高句丽第十九代王“国冈上广开土境平安好太王”（名高谈德），由其子长寿王所立 。

‌ 石碑由整块角砾凝灰岩修凿而成，高 6.39 米，重约 37 吨，四面环刻文字 。‌‌

‌ 碑文原刻 1775 个汉字，现存可辨识约 1600 字，是现存最早、文字最多的高句丽碑刻 。

‌ 碑文记载‌分为三部分，分别记录高句丽建国神话、好太王征伐百济及倭寇的战绩、以及守墓烟户制度 。

‌ 碑文用汉字隶书书写，是研究高句丽历史、东北亚国际关系及中原文化与东北民族交融的“活化石”。‌‌

‌ 2004 年作为“高句丽王城、王陵及贵族墓葬”的一部分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现建有仿古碑亭保护，四周装有防弹玻璃，并有专人管理，防止风化剥蚀 。‌‌

　　好太王碑的四面拓本。

　　好太王碑释文。

　　长寿王陵，位于吉林省集安市，是高句丽第二十代王长寿王之陵墓，建于长寿王在位期间（公元413-491年），是其迁都平壤前在集安修建的王陵。该陵墓采用方坛阶梯石室墓结构，由精琢花岗岩石条砌筑而成，边长31.58米，高13.1米，共7级阶坛，墓基环周现存11块重逾10吨的倚护石，墓顶覆盖重达50余吨的整块巨石，因形似金字塔被称为“东方金字塔”，清末因移民误判墓主身份得名“将军坟”。陵墓东北侧分布有多座陪葬墓，据考证可能埋葬着高阶嫔妃或近臣。作为现存最完整的高句丽石结构陵墓，其石造工艺代表高句丽建筑艺术的巅峰成就。

　　石棚式陪葬墓。

　　回望历史，高句丽的705年国祚，山城遗址诉说着高句丽这个北方政权的坚硬长寿，但它仍然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朵浪花。我们热爱历史的目的，是想从过去的人所经历的事情中汲取智慧，延续传承先民的文明。

　　如今的山城绿荫如盖，它的脚下便是厚重的历史。2026年5月12日到5月13日两天走在曾经高句丽的王城，仿佛看到了金戈铁马的烟尘，听到了箭矢碰撞的响声，集安是值得去的地方。

这次去集安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看到集安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西晋册封高句丽最高长官的“高句丽归义侯”金质印章，是目前发现中原王朝涉及高句丽册封的最高级别印信，据工作人员说这枚金印正在吉林博物馆参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