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岭民间故事（九十）

梦想

我的姥爷共有兄弟四人，他排行老三。如今这兄弟四人都已不在人世了。

解放前那年头儿，我姥爷三十岁出头儿。

有一天，他和他的二哥，我的二姥爷在地里干活儿，兄弟俩都饿得前心贴后心，眼里直冒金星。

这时候，搬开一捆玉黍秸，从里边窜出一只耗子来。

这哥儿俩喜出望外，不约而同地抖擞精神，追赶这只耗子。这只耗子沿着车轮碾出的沟渠跑，二姥爷几个箭步冲上去，照准就是一脚，把耗子的肠子都踩出来了，耗子死在了车道渠里。

二姥爷随手从地垄边采下几把干草，用火镰打着火，点燃。姥爷从地头儿的树上撅下一段树枝，从耗子的屁眼儿插进去挑着在火上翻转着烧。不到一分钟干草就烧没了，耗子的皮毛刚被烧焦，还远没有熟。

“二哥，柴火太软，没烧熟，我在这儿看着，你去那边拾点儿硬柴火，再烧烧就熟了。”

我姥爷说。过了一会儿，我二姥爷两只手里各握着一把干树枝走回来，一看，傻眼了：耗子没了，只有刚才插耗子屁眼儿的那个树枝扔在一小撮草灰旁边。

再瞧我姥爷，目光直往旁边躲，嘴上一圈黑，黑色的炭灰里还夹着几丝暗红的血迹。二姥爷瞪大双眼，吼道：“你生着就给吃啦！？”

我姥爷自知理亏，只好老实回答：“二哥，我……我没板住……”

哟，家里来且了，来来来，脱鞋上炕，坐在兴安岭大炕上，听我跟你唠。今儿个就唠扇啪叽。

扇啪叽是六十年代兴安岭小孩喜闻乐见的一种娱乐活动，一旦玩上就会非常痴迷。课间休息的间隙，两个同学一言不合就开始扇啪叽，不尽兴的话下个课间接着扇。

放学后也会约同学扇，直到有一方的妈妈喊回家吃饭才算罢休。

啪叽的音类似于piaji，有圆和方两种，。圆啪叽是纸壳上印有各种动画片或者著名小说中的人物等种类繁多，画工画质和现在的水平比起来简直云壤之别，等到八十年代电视机都是黑白色的情况下，啪叽是为数不多的彩色而且还可以随时随地随手把玩的好东西了。

另一种方啪叽用纸叠的，流行程度远没有圆啪叽高。

通常扇啪叽指的是圆的。图片来自于豆包。扇啪叽几乎是男生的专利。再加上啪叽不贵，至少要比另一项喜闻乐见的玻璃球便宜很多，攒些零花钱就可以买好几张了。

买成品拿回家自己用剪刀剪的滴流滴流圆，如果只是买画面需要自己回家照纸壳贴好画面再剪。如果遇到好看的画面经常卖断货，像一些热门的人物，凶猛的野兽等。

在众多的啪叽中总会有几张自己情有独钟的画面，不舍得拿出来玩总揣在兜里，偶尔自己端详几眼扇几下立马拾起来看看有没有粘上泥土，吹干净夹在众多啪叽中间，绝不会拿出来和没深没浅的人玩。

啪叽的玩法简单，却能透出一种狠劲。在我朦胧的记忆中记得是用脚尖在土地上一抹，适当时机些微用点力划出一个浅坑后脚尖迅速抬起，然后把啪一声将啪叽扔进坑凹凹里去，讲究稳准狠，这是一啪。

另一个人开始用他的啪叽扇，如果钻到土坑里啪叽下面或者扇翻，又或者扇翻又钻到下面就算赢。

扇啪叽的人必须气势做足，丹田沉气，弯腰，眼睛紧盯着坑里对准目标，拿啪叽的手高高的扬起又快速的甩下，在空中甩出弧线，势大力沉的手松开啪叽，仿佛能量都传递给啪叽让它狠狠的“打击”目标，惯性作用下手会拍打在小腿上发出清脆的“啪”声借势停下，这是二啪。

双方就这么交替扇，战况十分激烈。由此可以看出，从小男生就爱啪啪这项运动，尤其是那些爱玩啪叽的。

所以我觉得啪叽应该改名叫啪啪叽更合适。

普通的啪叽由于纸壳轻和软，不掌握技巧很难赢。

所以孩子们想尽各种方法增加啪叽的物理属性。

最常见的一种方式将蜡烛燃烧时滴下的蜡液滴在啪叽上，然后拿着啪叽围着烛火均匀地绕圈烤，冬天就放在炉盖上加热差不多快速拿起，就是为了使蜡浸润均匀到啪叽中。

这种叫蜡板。

不过缺点也明显啪叽会变得色彩不鲜艳了。好在可以保存好长时间。凉了以后啪叽会变得更加硬朗，为了更容易钻土还会把边上磨薄。而用纸叠的方形啪叽，玩几下要么变形要么散架，而且这个太浪费纸了。那时作业本可是要留着的，好多爷爷辈的舍不得买洋烟卷，用作业本的纸来卷烟，叫蛤蟆头，据说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烟叶麻麻赖赖的跟癞蛤蟆似的，那个味特别呛。

除了用作卷烟还可以用来引火，比苞米叶子好用，而且还好收纳，和洋火在一起往台上一放就行。

不过这个啪叽分年龄段，一旦到了高年级一下就不会玩了。

整天和土打交道，手容易皴裂一道道口子，血呼刺啦的。抹点蛤喇油（兴安岭叫嘎啦油）会好一点，母亲就不会一边心疼一边骂了。

场院就是60年代兴安岭农村收拾庄稼时进行堆放，晾晒，脱粒等环节的场所。通常选择离家近，地势高，向阳通风，平坦光溜，土地杠杠硬的地方当做场院。

我们生产队共用的场院和这个很像，但没这么埋汰。

在我家附近就有两个场院，一个是我家族共有的地方，四周都插土墙围起来，有两个木制栅栏一样的简易大门，特别容易趴窝。用来阻挡牲畜和家禽别进去嚯嚯粮食。

还有一个在北边离家也不远，是我们生产队共用的，自家场院放不下了大伙串换着使用。周围三面都是庄稼地，还有一面是大坑，是脱坯留下来的。中间只留下一条车道供进出，车道行车不多常年杂草重生。天然地形成一个围栏。场院的发音很有意思，我印象中一直管它叫长渊。

一直也弄不清楚为何如此发音。大部分时间家族自用的场院都是空荡荡的连棵草都不长，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石头滚子在里面跟个傻子似的一动也不动。再加上那个木制栅栏一样的门特别难以开启，孩子们很少去哪里玩。除非集体去玩一会拍皮球。

因为合伙可以把门推开，只见地上划一溜溜沟。

但是一旦忘记关门会被家里大人说。猪进去拱地怎么办？有时我也会翻墙头子进去。

比如下过雨后我去挪动石头滚子，那下面可能有蝲蝲蛄。抓来喂鸡。据说鸡吃了蝲蝲蛄会下双黄蛋，我也没见着。

干脆喂小鸡崽子，它们见到我会上蹿下跳的，看看又带来什么好吃的。那场面非常带派，鸡飞鸡跳的热烈欢迎我。从小鸡就这么喜欢我，搞的我现在都不爱吃鸡肉。夏天的时候，家里打养羊草，就是把青草用很长的镰刀叫钐（shan音扇）刀把它割下来晒干，等冬天喂马喂羊。钐刀割草和镰刀不一样，是人站着然后抡起钐刀贴着地皮做圆弧线路割草。

让后装车拉回来晒。一般就选择道两旁。如果路边晒不下了场院也会启用。晒羊草需要顶着日头翻草，这时我也会和父母一起过去多少帮着翻一些。一到了秋天场院就会别有一番景象了，也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景象了。

我家以及叔叔家的谷子，高粱，绿豆，黄豆，蓖麻等就会放在场院里面晒着。干透了就会用石头滚子来回碾压脱粒。然后大人们趁着有风的天气扬场，把一些细小的壳或者茎杆碎屑扬出去。这是一个技术活，扬场不是随便扬到空中，而是飞起一片有层次的落下，让风透过作物颗粒的间隙带走杂质。同时依据颗粒的饱满程度不一致会出现重量不同，自然而然的就分出优良可差劣。

扬场的景象和这个类似，但不会这么冒烟咕咚的，可以说有的兴安岭人虎，但不是虎B。扬好场后，长势最好结出最饱满的颗粒会落在头上，依次向里面越来越品级下降，大人拿出结实的袋子装一些头上的大颗粒留作种子。

后段部分的和杂质几乎混在一起的，就是瘪子，也叫没长成，所以没长成的人也叫瘪犊子。瘪子只能用来当饲料了。但是蓖麻不行，有毒，没长成的蓖麻只能用来沤肥。

我见过羊误吃蓖麻的样子，就是东倒西歪的淌哈喇子，叔叔掰开羊嘴往里灌药。不过应该救活了。

因为我记得没吃羊肉。装好袋子后望着场院密密麻麻，满满的一袋袋粮食。我就想骑在上面嘎油嘎油，像骑马一样。有一次我爷爷看见了，他就抬起拐棍佯装要打我，我立马跑开了。身后传来大人的笑声和爷爷的嘟囔声：骑驴骑马骑女……，哪有骑粮食袋子的。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在爷爷眼里粮食那么金贵。

即使没有嚯嚯粮食也不行。作为爷爷的好孙子，他说的我都骑不到，转头我就去骑狗了，也不管会不会烂裤裆了。本来是想骑猪的，跑太快追不上。果不其然被狗咬了，打了狂犬疫苗。

很疼。除了这些农作物，在场院收拾的还有葵花和玉米。葵花我们叫大嗑，当时是一个一个把葵花头砍下来，我现在手上还留一个伤疤留作收葵花的纪念。

然后在场院用木棍一遍遍敲打大如脸盆小如盘子的葵花，把瓜子打下来。哪像现在机器这么先进，一收一大片再也不用人工打了。玉米也不遑多让，要一颗颗从地里掰下来，然后再挨个扒皮。

白天刚从田里掰回来的玉米堆积如山害怕玉米捂了发霉，要尽快扒皮。大人们经常趁着夜色扒玉米到下半夜，全凭手感，一刻也不停歇。但是小孩开始的时候玩闹一阵早就自己回屋睡觉了。玉米里面有玉米虫，我就对它过敏，一不留神浑身起疙瘩。场院堆得越多，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非常高兴。

那时也不管大人想什么了，反正小孩看着堆积如山的场面能想到的是新衣服新鞋子，苹果冻秋梨大柿子以及一些商店卖的饽饽，男孩子再加一条，鞭炮。

现如今，随着收割的水平提高，几乎不外用场院了。家族的场院早已盖成了库房。

另一个离家远的场院被开垦成了良田。但是它们成了记忆里无法磨灭的一部分深深地刻在我脑海里。

清光绪三十四年，兴安岭封禁已逾两百年 ，林莽间只剩风过松涛的呜咽。奉天采参客老隋，领着徒弟栓柱往天池西侧的鹰嘴崖寻野山参，那是连老猎户都不敢久留的禁地，相传偶尔惊扰过池底的"守境灵"。

师徒俩踩着没膝的腐叶，忽闻崖下传来"哗啦"水声。

老隋一把拽住栓柱，压低声音："噤声！天池边不许喧哗，惊了灵物要遭灾的"。

循声望去，湛蓝的池面翻起丈高浪头，一道墨色黑影破水，头大如铜盆，方顶生着寸许短角，脖颈处垂着缕状软须，正低头吸水，那模样竟与《山海经》里的"横公鱼"有七分像。

"师、师父，是……是水怪！"

栓柱攥着索拨棍的手直抖。老隋浑身发僵，却记着祖辈传下的规矩，缓缓后退三步，刚要转身，

忽听池内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黑影猛地抬头，铜铃大的眼睛泛着幽绿冷光，竟朝二人扑来。

"快躲！"

老隋拽着栓柱滚进旁边的乱石堆。黑影撞在崖壁上，溅起的冰水打湿了两人衣衫，池面瞬间翻涌如沸，雾霭翻涌，竟下起了冰雹，大者寸许，砸在石头上噼啪作响 。栓柱缩在石后，哭腔发抖："师父，它要吃我们！"

老隋定了定神，摸出腰间的铜哨——这是进山前，萨满巫师送的护身物，据说能镇住山精野怪。

他深吸一口气，吹响铜哨，尖锐的哨声穿透雾霭。黑影似受了惊扰，猛地扎进水里，只留一道长长的喇叭形划水线，很快消失在湛蓝的池面 。

雾散时，天池重归平静，只剩几片碎木漂浮。

老隋扶着栓柱起身，发现崖壁上嵌着半块龙骨，泛着暗金色光泽，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撕裂痕迹。

"这是……水怪蜕的鳞甲？"

栓柱伸手要碰，老隋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碰！天池灵物的东西碰不得，它是山神的使者，我们惊扰了它，得赔罪"。

师徒俩在天池边摆上随身的干粮和烧酒，对着池水躬身三拜。

拜罢起身，栓柱忽然指着水面惊呼："师父，你看！"

只见池心泛起一圈圈涟漪，一道黑影缓缓上浮，这次没有咆哮，只是探出一只带蹼的前肢，碰了碰岸边的烧酒碗，随后又沉了下去。

当晚，师徒俩在崖下宿营。半夜，老隋被细微的抓挠声惊醒，睁眼一看，竟见那墨色黑影蹲在帐篷外，铜铃大的眼睛温顺地望着他。

老隋壮着胆子，递过一块干粮，黑影竟张口接住，随后转身潜入水中，只留一道微光在池面闪烁。

次日清晨，老隋师徒带着龙骨碎片下山。沿途的采参人见了，都惊问缘由。

老隋只说："天池里的不是怪兽，是护着兴安岭的灵物。我们进山，得守规矩，敬山神，敬灵物"。

消息传开，兴安岭山下的人都改了往日的莽撞。每逢初一十五，便有人到天池边摆上供品，轻声祈福。而老隋师徒，再也没进过鹰嘴崖。只是每年深秋，当风掠过天池，人们总能听见池面传来轻轻的水声，仿佛那墨色的灵物，在回应着人间的敬畏。

后来，有采参人说，在天池深处见过那灵物，它不再咆哮，只是静静守着这片神山圣湖，头角上的短角，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是在守护着兴安岭的秘密，也守护着世代山民的安宁。

提起黑白无常，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

是阴曹地府里面目可怖的索魂差役，是民间故事里让人胆寒的鬼魅身影，一身黑衣一身白衫，长舌外露，神情狰狞，光是听闻，便心生畏惧。

可你绝对想不到，这对被世人误解了千百年的阴差，生前竟是一对生死不负、比骨肉更亲的结义兄弟。

他们的故事，没有鬼神的阴冷，只有烫彻人心的情义，足以让每一个浮躁的人，静下心来，红了眼眶。

白无常谢必安，黑无常范无救，自幼在市井烟火里相依为命。

穷得揭不开锅时，一碗稀粥分着喝；寒冬腊月里，一件旧衣轮流穿。他们磕过头、拜过把子，对着天地郑重起誓：同生共死，不负彼此。没有血脉相连，却把彼此当成性命相依的亲人，这份情义，比山沉重，比金石更坚，穷极一生，都未曾背弃。

那一年，连绵雨季悄然而至。二人约在桥下碰面，要去办一件紧要事。谢必安出门时，天朗气清、暖阳正好，没带半分雨具。

可走到半路，天色骤变，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河水顺着雨势疯涨，眼看就要漫过桥面。

他不忍兄弟在暴雨里苦等，连忙叮嘱范无救在桥下稍候，自己转身狂奔回家取伞，心里念着：很快回来，绝不叫你久等。

谁也没料到，这场雨，下得铺天盖地，河水涨得迅猛无比，瞬间淹没了桥墩，一点点漫过膝盖、漫过胸口。范无救死死抱着桥柱，牙关紧咬，半步都不肯挪动。

他记得兄弟的嘱托，记得那句“等我回来”，记得二人许下的生死之约。哪怕洪水呛得他难以呼吸，哪怕生死就在一念之间，他也宁死不违约定，守着那份承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等谢必安撑着伞，跌跌撞撞跑回桥下时，眼前只剩浑浊翻涌的河水，和那具依旧紧紧抱着桥柱、早已没了气息的身躯。

他瘫坐在冰冷的泥水里，眼泪混着雨水、泥水，肆意滑落，一遍遍哭喊着兄弟的名字，可耳边只有哗哗的雨声，再也没有那句熟悉的回应。

是他失约了，是他的一念之差，让生死之约变成了阴阳相隔。

满心的愧疚与悲痛，压垮了他，谢必安在桥边的老杨树上，解下腰带，自缢殉情，义无反顾地追着范无救，奔赴黄泉，赴那一场未完成的约定。

一个守诺以死，不负嘱托；一个殉情而亡，不负兄弟。

阎罗王在殿上，见惯了生死别离、薄情寡义，却被这对兄弟的情义深深动容。如此重信重义之人，世间难得，遂特赦二人，封作地府阴司神差，令他们并肩行走阴阳两界。

从此，白无常一袭素白，长舌垂胸，那是赴死的痕迹，更是对兄弟毕生的愧疚；黑无常一身玄黑，面容沉肃，藏着守诺至死的执着。他们从来不是为了恐吓世人，而是成了信义二字，最滚烫、最鲜活的注脚。

后来总有人说，这是封建迷信，是愚昧的传说。

可我们真正敬畏的，从来不是鬼神，而是这份一诺千金、生死相随的赤子之心，是不欺不负、不离不弃的人间情义。

如今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人心浮躁，承诺变得廉价，情义愈发难得。我们总说人情淡薄，总觉得誓言随口可弃，与人相交浅尝辄止，遇事便各自散场，渐渐忘了，何为坚守，何为不负。

可谢必安与范无救，用性命告诉我们：真正的情义，从不是嘴上的甜言蜜语，不是朝夕的虚情假意，而是危难时刻的不离不弃，是约定面前的生死相托，是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辜负每一份信任，不背弃每一句誓言。

又是一年清明，青烟袅袅，纸蝶纷飞，路上行人，心怀思念。

有人说，烧纸祭拜是迷信，是无用的仪式。可就像黑白无常的故事一样，我们祭奠的，从来不是虚无的鬼神，而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情义与敬畏。

敬畏那些为信义而死的人，敬畏那些坚守初心的人，敬畏血脉里，从未熄灭的赤诚与担当。我们烧的从来不是纸钱，是藏在心底的牵挂，是难以释怀的遗憾，是代代相传的孝心，是血脉里永远割不断的亲情与念想。

那些被误解的千年习俗，从来不是陈旧糟粕，而是中国人独有的情感寄托，藏着敬畏，藏着感恩，藏着不忘本、守初心的风骨。文化从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融入骨血的教养，是历经千年，依旧能安抚人心的温良与赤诚。

这世间最动人的，从不是鬼神传说，而是人心深处不肯丢弃的信与义。

愿我们都能守住这份传承千年的赤诚，不欺心、不背诺、不负人，在世事浮沉中，守一份心安，怀一腔坦荡，以情义立身，以初心行路，不负过往，不负此心。

蒸汽老祖

退休了

锃亮的大烟斗

躺在博物馆

黝黑的臂膀

不再甩动

想当年

他喘着粗气

哼唱——

咱们工人有力量

一路走来

大地为之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