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中乐（随笔）

笑童

图片网络，文字笑童

水墨为底，红梅作衬，她一身黑旗袍，坐在梅枝间笑。

这笑里没有半点清冷孤高，反倒像一捧温软的炭火，在水墨晕染的留白里，烘出几分活气来。发髻上簪着的红梅，和背景里的枝桠相映，红得鲜亮，像把一整个冬天的暖意，都凝在了这几瓣花里。

世人写梅，总爱写它傲雪欺霜的孤绝，写它“凌寒独自开”的倔强。可眼前这梅，偏不这样。它开在水墨的留白里，开在她鬓边，也开在她眼里的笑意里，不傲，不冷，只是安安静静地开着，带着几分烟火气的热闹。

旗袍是沉郁的黑，裙上的水墨纱裙晕开如烟如雾，像把江南的烟雨都揉进了裙摆。她抱着手臂，姿态随意，眉眼弯着，连唇上的笑意都带着几分松弛。不必端着古画里的端庄，也不必学旧词里的凄清，就只是这样坐着，在梅影里，做一个自在的人。

原来梅的风骨，从不是只有孤高这一种模样。它可以是寒夜里的一点红，也可以是寻常日子里，鬓边一朵小小的欢喜。她在梅中笑，梅在她身边开，没有谁衬着谁，只是彼此成就了一份恰到好处的温柔。

就像这水墨里的留白，不必填满，也不必刻意。她的乐，不在梅的风骨里，也不在旗袍的韵致里，而在那份自自然然的舒展里。

风不必来，雪不必落，只要她笑着，这梅，这水墨，这一身的墨色与嫣红，便都有了温度。原来最动人的风骨，从来不是清冷的孤芳自赏，而是带着烟火气的，自在与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