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种的黄瓜开花了

一棵小草(5126189)

<p class="ql-block">摄影编辑一棵小草</p><p class="ql-block">美篇号 5126189</p> <p class="ql-block">第一朵花开了。</p> <p class="ql-block">就在我每天浇水、松土、念叨着“快长快长”的那株黄瓜藤上,它悄悄地、大大方方地绽开了——明黄的花瓣,像一小团被阳光晒透的云,边缘微微卷着,不张扬,却笃定。花心深一点,是蜜色的,藏着一点将熟未熟的甜意。底下那片叶子宽厚油亮,托着花,也托着我心头一跳的欢喜。茎秆还细,却已悄悄绕上我插的那根旧木棍,红绳系得歪歪扭扭,像我笨拙却认真的守候。</p> <p class="ql-block">它开在石墙边。那面墙粗粝、斑驳,灰里泛着青,像一本摊开的旧书,而黄瓜藤是新写上去的句子——一行绿,一点黄,几根木棍撑着,一根红绳牵着。花不是孤零零的,旁边已有嫩芽探头,叶脉清晰,绿得发亮。我蹲下来,指尖几乎碰到花瓣,没敢碰,只觉得这抹黄,是泥土还给我的第一句应答。</p> <p class="ql-block">阳光正好,把那朵花照得通透。花瓣薄,光一过,能看见细细的纹路;花蕊挺立,像在等谁来认领。木棍斜斜支着,红绳在风里轻轻晃,像系住了一小段不肯溜走的夏天。背景虚了,世界就只剩下这朵花、这几片叶、这根藤——它不声不响,却把“我种的”三个字,写得清清楚楚。</p> <p class="ql-block">又一朵开了。</p> <p class="ql-block">比第一朵更大些,花瓣舒展得更自在,叶也更阔,脉络在光下像手心里的纹路,清晰、温热、有生命。木撑杆静静立着,没刷漆,带着树皮的纹和阳光晒过的暖色。我站在旁边,没说话,只觉得心口也像开了朵花:原来亲手栽下的东西,真的会回你一朵光。</p> <p class="ql-block">这朵花,我看了好久。</p> <p class="ql-block">它不艳得刺眼,也不香得浓烈,就那么黄着,绿着,挺着,在木头与红绳的支撑里,在石墙与泥土的守望里。它不急着结果,先好好开一开——像在告诉我:生长,本就是一件值得停步凝望的事。</p> <p class="ql-block">黄瓜花开了,藤上还挂着一个青涩的小瓜纽,毛茸茸的,像裹着一层薄雾。叶子翠得能滴下水来,茎秆上细绒毛在光里泛银。我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朵花,它没落,只是微微颤了颤,仿佛在说:“我在呢。”——不是为结果而开,是为活着而开,为我而开。</p> <p class="ql-block">它开在石头旁。</p> <p class="ql-block">那块岩壁灰白相间,冷硬沉默,而黄瓜藤缠着木棍攀上来,花就开在冷与暖的交界处。花瓣明黄,叶子深绿带锯齿,茎上绒毛细软,像披着一层微光。它不挑地方,只要一点土、一点水、一点我的惦记,就肯把最鲜亮的颜色,捧到我眼前。</p> <p class="ql-block">清晨有露,花瓣上还停着几颗水珠,亮晶晶的,把整朵花映得更黄、更嫩。叶子也湿漉漉的,脉络里像淌着清亮的溪水。木撑杆静静立着,不说话,只把藤托得稳稳的。我站在旁边,忽然觉得,所谓丰收,并不单指藤上挂满瓜;而是某天清晨,你看见一朵花开了,心里一热,知道——它活成了你想要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又一朵,在岩石缝里开出来。</p> <p class="ql-block">茎秆细却韧,叶子锯齿分明,花却饱满得像盛满了光。木棍斜倚着,红痕斑驳,不知是漆,还是岁月蹭上的印子。它不声不响,就在这粗粝与柔软之间,把“自己种的”四个字,开成了最朴素的宣言。</p> <p class="ql-block">花在茎顶,黄得坦荡。</p> <p class="ql-block">茎是绿的,带绒,叶子宽大,边缘微锯,像一张张摊开的手掌,接住阳光,也托住花。木撑杆在侧,纹理自然,颜色温厚。没有谁特意构图,可这一角,就是我亲手搭起的小世界:泥土、木头、红绳、绿叶、黄花——全是我的手印。</p> <p class="ql-block">石墙斑驳,爬着些旧痕,像时间悄悄留下的批注。藤蔓却新鲜,叶翠,花黄,未熟的瓜纽毛茸茸地垂着,像一个尚在酝酿的诺言。而那朵花,就开在墙与藤之间,不争不抢,只把颜色、形状、气息,稳稳地,交到我手里。</p> <p class="ql-block">茎上还有一粒未绽的花蕾,青绿微蜷,像攥紧的小拳头;旁边那朵已全然打开,黄得澄澈。墙影斜斜,木棍静立,红绳轻垂——它们不说话,可我听懂了:种瓜,不是只等瓜;是等一朵花,等一株藤,等一个自己慢慢长成农人的夏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