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王戴笠（11）

老才

　第十一章 罗浮山遇假僧

1936年，蒋介石面对内外压力，心里其实没底。他开始频频接触风水、占卜之类的说法。

就在此时，他在广州，离罗浮山只有几十公里。

传言罗浮山上有高僧，预测未来可灵验了，老蒋想听听他的指点。

在戴笠的保护下，与老蒋上山寻高僧。却遇到假僧，引起了传奇故事，从此，老蒋对军统的态度有变化了。

一、罗浮山出高僧

罗浮山，在岭南地区，离广州城只不过几十公里，向来不只是风景名胜那么简单。

罗浮山的名气可以追溯到东晋，陶弘景称其“罗浮第一山”，这话一说，天地间仿佛给这座山盖了章。

自南朝以来，这里佛道并存，山间寺庙、道观星罗棋布，给这座山笼上一层又一层的“仙气”。

到了民国，岭南商贾、军政人物中，求卜问道之风更盛。其实到现在，也有这个风俗。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个说法慢慢清晰起来——罗浮山上有位隐居高僧，佛法高深，还能预见未来。有人说此人不近人情，不轻易见人；也有人添油加醋，说他曾预言某位地方军阀的败亡，句句应验。

对于蒋介石而言，这位“高僧”仿佛成了可以验证自己“气数”的一面镜子。

这一回到了广东，离罗浮山不过数十里，老蒋自然生出登山拜访的念头。

于是，一场看似“私人的礼佛之行”，就这样纳入了蒋介石的日程。立即通知戴笠安排安保工作。

二、山中遇高僧

一行人离开广州城，在清晨的薄雾中坐车向东而去。罗浮山远远望去，云雾缭绕，山峰层叠，本来就是一处风景清幽之地。蒋介石对外宣称只是借机游览，身边随行的，却不仅有随员，还有军统要员戴笠。

戴笠，比蒋介石小8岁，几乎没人不知道这是蒋介石的贴身“佩剑”。

蒋介石对他极为倚重，但内心深处，对这位“千眼千手”的部下也并非完全放心。这种矛盾心理，在之后罗浮山的故事中，有了非常鲜明的体现。

蒋介石他只带少量警卫和随行，尽量收敛声势。戴笠安排外围保护，一层一层往山上推，既要防突发状况，又不能引起山中寺庙的恐慌。

当天一行人在山上转了很久，只见到几位寻常僧人，倒是没人敢自称“高僧”。问来问去，得到的答复都是“住持入定”、“高人避世”等等模棱两可的说法。

蒋介石面色不动，心里其实已起疑，觉得是不是自己缘分未到。但既然上山了，总不能空手而归，于是决定在山下住一晚，次日继续登山。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一行人又往山上走去。这一次路线有所调整，尽量绕开昨日走过的路，试试看是否能“撞见高人”。山间云气更重了几分，薄雾从山谷里漫上来，脚步声消失在树木和石阶之间。

走到半山腰附近，一行人遇到了一位颇为“有气质”的道人。

这人留着长须，眉毛斑白，身着道袍，行动间步伐稳健，看上去和普通香客明显不同。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似乎早已在此等候。见到蒋介石一行，他带着笑意上前，主动开口：“远道而来，缘分不浅。”

蒋介石略微点头，打量对方。对道人“先发制人”的态度，他本能地觉得有几分“门道”。在众人视线的注视下，那道人往前一步，双手在胸前一合，身体微弯，向蒋介石行了一礼。

三、戴笠火眼识真假

就在这僧人行礼一瞬间，戴笠的眼神瞪了一下，整个人的气势立刻变了，他抢前半步，大声命令：“拿下！”

两旁护卫像弹簧一样弹出，几乎是在一瞬间把那道人按住。道人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局，身体一僵，反抗不及，很快被扭住，双手背拧，跪倒在地。

蒋介石愣了一下，脸色立刻阴沉：“怎么回事？”

戴笠没回答，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亲自搜身。手刚摸到道人腰间，就触到一块硬物。他面色一冷，从道袍内侧抽出一支手枪，是德制手枪，枪身冰冷，弹匣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子弹。

周围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几名警卫脸色都变了，他们很清楚，这样的武器如果在近距离开火，瞬间，就可能是另一种结局。

蒋介石盯着那支枪，眼神收缩。他不是没见过暗杀，但在这样一趟“求高僧”的行程里，看到这东西，难免心头一紧，思想预兆不妙。

那道人被按在地上，额头磕在石阶上，冷汗直流。片刻之后，他竟然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蒋先生误会，贫道只是随身防身……”。

这句话还没说完，戴笠冷笑一声，打断他：“防身？你这礼，是在哪儿学的？”

原来，在刚才那一抹“不经意”的行礼中，戴笠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道人虽然穿着道袍，却不是传统佛道礼仪中的合十、拱手，而是带着明显的西式鞠躬习惯。

山中这种场合，一个道人用西式鞠躬来迎接蒋介石，这在戴笠看来，几乎就是把身份写在了脸上。

因此，职业习惯，判定是一位刺客，于是，果断动手。

四、戴笠的果断处置

在随后的简单审问中，这名“道人”的破绽越来越多，口音不纯，典故说不上来，关于罗浮山的具体寺庵布置更是说得支离破碎。再加上腰间的德制手枪，几乎不用再多问，身份已呼之欲出。

此人究竟来自哪股势力，是内部人出卖路线，还是敌对阵营运作的结果，这在山腰上短时间难以查清。但可以肯定的是，此行若稍有疏忽，蒋介石就可能在半山腰“遇刺身亡”，然后在各方舆论的渲染中变成一条“命丧高僧门下”的荒诞新闻。

据一些回忆资料提及，当时那道人还曾急中生智，试图在言语上做文章：

“蒋先生，真正想害你的，未必在山中。”

话里有话，很明显想把水搅浑，顺带挑拨蒋介石对身边人的信任。蒋介石听了，脸色更冷。

戴笠心知肚明假僧人的用意，没再给那人机会，当场命令：

“就地处决。”

枪声在山谷间炸开后，很快又被云雾和树叶吞没，只留下一地血迹，被匆忙用泥土和石头掩盖。

蒋介石心中暗惊，没有立刻开口，这一幕让他心绪复杂，戴笠没请示他就立即杀人。那道人已经死了，活口没有留，背后是谁，线索也就断了一大截。对蒋介石这种习惯掌控局势的人来说，这种“没头案”本身，就是一种隐形的威胁。

老蒋立即下令：“回去”。

五、反作用力

这件事最直接的后果，是蒋介石对安全保卫体系的信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有些人可能会以为，他应该更加信任戴笠，因为戴笠救了他的性命。但政治场上的逻辑，往往不是这么简单。

不得不说，戴笠这次处理方式，从安全角度看无可挑剔，但从权力心理上看却有些“不舒服”。

蒋介石不是没有察觉：整个过程中，从识破细节、审问过程、当场处决，几乎所有关键环节，都被戴笠牢牢握在手里，老蒋只是个看客！

换句话讲，一旦有一天，戴笠不是用这套能力来保护他，而是用来对付他，后果不堪设想！

好可怕的想法，这种反作用力，戴笠不知是否意识到！

有史料记载，罗浮山事件后不久，蒋介石开始在军统内部安排“平衡力量”。他把唐纵等人推上前台，赋予一定权力，一方面协助戴笠管理军统，一方面又隐隐有“监督戴笠”的意味。

戴笠当然不可能感觉不到这种变化。他外表依旧恭维，但实际行动上，开始更用心地经营与宋美龄、胡宗南等人的关系。

戴笠若能在这些人那里多几分“情分”，关键时刻，就多一层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