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五月,让夕阳西下的岁月显得葱茏,且以悠闲自得的姿态行走,不为谁得瑟,更不想成为观望者的风景。</p><p class="ql-block"> 奔七的普通公民,一生行走过几十个五月,路过几十个初夏,仔细回想却朦朦胧胧,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记忆。只有十岁那年的五月初夏,清晰印记在脑海中。</p><p class="ql-block"> 今又逢五月,恰巧从青海省西宁市退休回南阳省亲的杰叔来家,我俩既是发小朋友,又是一生的知己。</p><p class="ql-block"> 晚饭后,俩人徒步在月季公园,进而悠闲与体育中心广场,谈国家,叙家庭,述工作,聊晚年。回忆从小学直至参加工作的经历,真是感慨万千,好笑又有趣。</p><p class="ql-block"> 一个地域的名门旺族,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两个一样的家庭。都是富农成分,都有一个带着右派分子帽子的父亲,当时实属高级知识分子的两个国家干部,因社会政治环境,都沦落成为在生产队里挑茅粪“分子”。两家都是由一个善良母亲养育着几个不光彩所谓的“子弟”的子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一九六七年 初夏,杰叔和我俩都读小学四年级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逃学去县林场桃园去捡留桃,就是在人家摘过的桃树上寻找遗留下的桃子。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嗳,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工人们边摘收边装篓、过称,与桃贩子做交易,桃园大,人手少,摘收的不是那么仔细,遗留在桃树上的桃子还真不少,几乎每棵树上都有几枚果实,并且树的高处或不显眼的地方遗留的还是比较大、颜色好的桃子。</p><p class="ql-block"> 我俩顽皮猴一样,爬高上低,仔细寻找遗留的桃子,把布衫两个袖口用绳子扎紧,捡来的桃子都装进去。半晌功夫,每人寻找到大几十颗桃子。肩膀前后各搭一袖筒,喜喜欢欢回家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们两家院里都有那么三两棵五月鲜桃树,正是成熟的季节,又红又大的桃子,大人舍不得叫孩子们吃,为的是换点儿油盐钱。平时,买作业本和铅笔的几毛钱,都很难争取。</p> <p class="ql-block"> 杰叔妈我大奶说:"你俩捡几个害的、没有卖像的吃,剩下好一点儿的,我再从树上给你们添一些,拿去换点儿钱,用来买作业本和铅笔”。</p><p class="ql-block"> 我俩当然乐意。捡呀捡,数呀数,每人六十个,足足一筐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大奶说:“你俩不识称,不论斤称,论个数,一颗桃子五分钱,这一筐能换三块钱呢。买六分钱的作业本和五分钱的铅笔管你俩用半期。</p><p class="ql-block"> 星期日上午,我俩每人挎一筐子六十个桃,筐子上面盖一干净的布,从漯南铁路桥过白河去,一路上走走歇歇,每歇一次都要再数一数桃子的数量,生怕走得急桃子掉下去 。</p><p class="ql-block"> 铁路桥西头向南下坡,往西沿一条大路,晕头鸭子一样的我俩,不知是啥庄啥地方,有说有笑盘算着换来的钱怎样支配,先花几毛钱买个文具盒,再买几根三星牌铅笔,买一个卷铅机还要带尖的。</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小学生,作业本、铅笔是人人必须都有的,而文具盒、卷铅</p><p class="ql-block"> 机可是普通孩子的奢侈品。</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迎面过来两波人,是生产队人拉车往地送粪的 。</p><p class="ql-block"> 为了别人知晓我俩是卖桃的,因此就一替一声喊叫:“卖桃吆,卖桃吆!”</p><p class="ql-block"> 走到跟前,两车各有十多人,流璃流光的年轻人停下车来要买桃吃:“唉,你那俩小孩儿,桃是咋卖的?”</p><p class="ql-block"> “五分钱一个,不论大小。” 我俩异口同声的回答。</p><p class="ql-block"> “ 我们两车的人把你两筐桃都买了 ,大小都算数,四分钱一个行不行。” </p><p class="ql-block"> 不等我俩还价,已有人抓起桃就啃。我俩也不能左右自己了,反正你们买完了,六十个桃,两块四毛钱吗,你们吃吧,把筐子递给他们,站在一边看他们吃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这两车有二十多人,大都是年轻人,有的坐在车辕上,有的蹲在 车轮上,有的坐在牛屎框上,嘻嘻哈哈吃起来。我俩看着他们吃,只记住每筐六十个桃数。</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一会儿功夫,两筐桃吃了个净光,我俩按六十个桃要钱,那一拨人耍赖,说筐里没有六十个桃。</p><p class="ql-block"> “ 不信,你俩查桃核,我们总不会连桃核都吃了吧!" 那些人嬉戏着乱吵乱说。</p><p class="ql-block"> 我俩认真地数起桃核,不数则把 ,一数则放声大哭,他那一筐只有十四个,我的也只有二十六个。桃核他们绝不会吃掉,可是弄哪去了那?</p><p class="ql-block"> 我俩哭的泪人似的,啥法里,人家是大人,我俩小孩,除了会哭还能咋的。这时,一个上点儿年纪 老者,笑着把这些人骂了一通:“妈的屁,欺负小娃儿们干啥,你们把桃核都塞藏在粪里,真没出息。” 然后以长者的身份要求每车凑兑两块钱给我俩。 </p><p class="ql-block"> 那些人嘻嘻哈哈凑兑了钱,还了我俩筐子,拉着车去了。</p><p class="ql-block"> 我俩满心希望,现在却成了失望,本来应该有三块钱可自己支配,可又缩水成两块四毛,最后只收到两块钱。心心念念的文具盒,卷铅机再也不敢想了。</p><p class="ql-block"> 说到那年初夏我俩卖五月鲜桃子的事儿,两个近七旬老人,竟老小孩儿一样笑得前仰后合,陶醉在童趣中。</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