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粤西湛江行

雅美奥

<p class="ql-block">又是那座红钟楼,又是那片蓝得透亮的天。我们站定,咧嘴,竖起大拇指,像在跟整座城市打招呼。风从海上来,把衣角、发梢和笑声一起轻轻托起——那一刻没想太多,只觉得湛江的五月,连空气都是松快的。</p> <p class="ql-block">红砖钟楼在蓝天下静静矗立,不张扬,却稳稳撑住了整片天空。我们凑近又退远,最后定格在镜头里:有人穿鲜亮的绿外套,有人戴软软的帽子,有人把白T恤袖子卷到小臂,有人把黑帽子往上推了推。颜色是散的,心却是拢着的。棕榈叶在风里沙沙响,像在给我们打拍子;砖地上斜斜铺开的树影,像一张被阳光晒暖的老明信片。</p> <p class="ql-block">我们跳、转、挥手、仰头——动作不整齐,但笑声很齐。有人张开双臂,像刚落地的鸟;有人没看镜头,只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仿佛那片蓝,才是此行真正的终点。钟楼不语,棕榈不语,只有笑声,一串串落进五月的风里。</p> <p class="ql-block">湛江海湾大桥横在天与海之间,塔身上“湛江海湾大桥”几个红字,沉稳又笃定。我们站在桥下仰头看,它不喧哗,却把整片海湾的气魄,都托在了自己肩上。桥影落在水里,被风揉碎又聚拢,像一段没写完的句子。高架桥下的步道像一条被城市轻轻托起的绿带,我们走着、聊着,有时停一停,看桥柱投下的影子,如何一格一格,把光阴切成小块。生活不必总在高处,有时,桥下这一段荫凉,刚刚好。</p> <p class="ql-block">海边的台阶上,我们坐着,看高楼在远处一点点长高。防护网在风里轻轻鼓动,像一面未展开的帆。手机亮了又暗,话少了又多,时间就在这明暗与来去之间,悄悄涨潮又退潮。</p> <p class="ql-block">热带花园里,阳光不烈,风不急,连时间都像被花香泡得软软的。她指着一朵红花笑起来,深蓝T恤被风轻轻鼓起;她戴黑帽、穿黄衣,她穿黑衣、笑意盈盈;橙黄花海里,她们张开双臂,像两片被风托起的叶子。草坪柔软,棕榈树影斑驳,有人坐着,黄衣黑裤,白鞋干净,手表在腕上闪一点光——背包和帽子搁在身旁,像两个安静的句点。远处棕榈模糊成一片绿雾,而此刻,只有风、光、和她嘴角那点闲适。</p> <p class="ql-block">藤椅柔软,绿植在角落静静呼吸。我们坐下来,话不多,却觉得时间被拉得又长又暖。这里不赶路,只容得下一杯茶、半句闲话、和一段刚刚好的静。包搁在膝上,手边有水,有笑,有未说完的话。不是非得去远方,有时,一个角落,就足够安放整段旅程。</p> <p class="ql-block">“漫埠时光主题邮局”几个字挂在门楣上,绿招牌、绿邮筒、灯串温柔垂落。推门进去,像推开一封还没写完的信,里面装着湛江的老故事,和我们新落笔的欢喜。</p> <p class="ql-block">“老街赤坎”牌匾悬在门楣,灰瓦、红灯、雕花门框,静静立着。我们走过,脚步放轻,仿佛怕惊扰了那些被岁月磨亮的砖石与门环。斑驳墙上,“赤坎埠古码头旧址(二号)”的牌匾静静诉说,平绘地图上蓝的是水,黄的是岸,红灯笼一盏接一盏,在民主路、在石阶小巷、在骑楼檐下,把旧时光照得温润而踏实。</p> <p class="ql-block">中西合璧的骑楼立在街边,红砖与拱窗并肩而立,像一段凝固的对话——一边是南渡窑的火山泥,一边是婚俗馆的红盖头;一边是老码头的潮声,一边是新公交站的报站音。我们走过,不急着读懂全部,只把脚步放慢一点,把目光放柔一点,让湛江,一寸寸,落进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