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的故事

胡文红

<p class="ql-block">啤酒现在已经成了人们饮食生活中经常会遇到的“东西”了,为什么把它称作“东西”呢?因为它对酒量大的人来讲,不过是添加了一点酒精的饮料而已;只有对酒量小或没酒量或酒精过敏的人来说才能算作一种“酒”。</p><p class="ql-block">我出生在中国最早生产啤酒的地方——青岛,但是第一次接触啤酒却是在北京。那是1971年,那一年我才16岁。</p><p class="ql-block">那年的7月份,参加完一次横渡活动以后,暑假里就没啥事干了。那时候去北京的火车票硬座16块5,现在谁也不会拿16.5元当什么事,但那时候的16.5元,可以说是一个家庭好几天的生活费,甚至是一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因为那时最低生活补助标准是每个月每个家庭成员的生活费不满9元,才可以得到一点补助。父亲拿出了一点他的残疾军人的补贴,想让我去北京他姨表弟家也是我的四姨家,去住些日子玩一下。同在青岛的二姨夫当时的工资每个月有70多块钱,算是高收入了,也出了一点钱让我带着表妹一起去。于是两个16岁和13岁的女孩子,在没有大人的带领下踏上了去北京的绿皮火车。</p><p class="ql-block">第一次长途旅行,特别是要到“世界革命的心脏”(40/50/60后都懂得)、幼儿园时期就被根植到脑袋里的“北京”去,一路的兴奋无以言表。记得是头天下午大人们把我们送上了火车,第二天中午四姨夫和四姨一起去接的我们,一路硬座还要在火车上过夜,却一点都没有感到疲劳。从老北京站到我姨夫住的空军大院要路过东西长安街,当我们在公交车上看到了天安门时,才真正知道这不是做梦,真是来到了北京!</p><p class="ql-block">在北京,四姨和四姨夫带着我和表妹游玩了很多很多地方,尽管那时候没有“旅游”和“景点”这样的词汇。</p><p class="ql-block">20多天后,意犹未尽的我们又乘坐绿皮火车返回了青岛。在北京留下的欢乐记忆,慢慢就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里,但唯独有一件事情,却牢牢地镌刻到了记忆里,并且成为<span style="font-size:18px;">30年后</span>我参加青岛啤酒节征文的素材。好了,闲话少说,征文奉上。</p> <p class="ql-block">《我、啤酒、女儿》——2001年青岛啤酒节征文</p><p class="ql-block">我喜欢啤酒,并非因为爱喝啤酒,也并非因为住在中国的啤酒之乡——青岛,而是与我女儿有关。</p><p class="ql-block">人都说怀孕的女人嘴馋,酸辣咸、鱼虾蛋,不定馋什么,但起码是些正常食物,可我当时馋的却各一路:啤酒。</p><p class="ql-block">那是近二十年前,啤酒还是紧俏商品。瓶装的只有年节时凭票每户供应五瓶,市民平时就喝饭店里2角钱一大碗或小铺里2角钱一罐头瓶的散啤。最豪爽的是用罐头瓶喝的。有的买一把花生米就着,有的什么也不就,喝汽水似的咕咚咕咚灌下去,嘴一抹,走人。这种用罐头瓶喝啤酒的画面,着实是改革开放之初岛城夏季的一道独特风景。</p><p class="ql-block">我当时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怀孕后什么也不馋,就馋啤酒。每当路过那些小铺,看到一些人举着罐头瓶喝啤酒,就馋得拉不动腿。看到这您可千万别把我当成酒鬼,我的“酒量”是一杯啤酒就醉。</p><p class="ql-block">那是再往前十年,一个流火的七月,我到北京看望姨妈的事。那天,姨夫带我去逛前门大街。时值中午,烈日当头,酷暑难捱,从小在青岛长大的我第一次领教了那种难以形容的干热。为了解暑,姨夫在一个冷饮店要了杯冰镇啤酒(用冰块降温),问我要不要也来一杯去去暑。我尝了一口,一股凉沁沁的感觉直达胃部,舒服极了,就不假思索点了点头。其实在这之前我从未喝过含酒精饮料,因为父亲对酒精过敏,滴酒不沾,遗传所致。一杯冰镇啤酒被我不知深浅喝饮料一般咕咚咕咚灌进肚里,那凉凉的快意顿时弥漫开来。但这种陶醉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全身便出现着火的感觉,皮肤也迅速变成煮熟的对虾,出了店门便找不到北了,马路也变得高低不平。好容易踉踉跄跄回到姨妈家,姨妈把姨夫好一个数落。</p><p class="ql-block">这次醉酒经历,使我从此见到啤酒就心有余悸,谁知怀孕后竟莫名其妙馋起了啤酒。不过,馋归馋却不敢喝,知道酒精会影响胎儿发育。但也窃喜:也许怀孕增加了酒量,今后能痛痛快快喝啤酒了,不至于一上酒桌就打怵。</p><p class="ql-block">女儿一岁多那年的夏天,有一次我带她出去玩。到了中午,又累又渴又饿,便走进一家饭店。买饭时,突然发现有瓶装青岛啤酒卖,想起怀孕时曾经让啤酒馋得拉不动腿,就高兴地要了一瓶,想试试到底酒量大了没有。女儿渴极了,尝了一口连说好喝,把着瓶子没费劲就喝进去大半瓶,还意犹未尽。剩下的那点儿我喝了后,又头重脚轻找不到北了,再看看女儿,却酒足饭饱更精神了。此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怀孕时的馋啤酒,是这个小东西在做祟呀。惊奇之余又略感伤心:看来痛痛快快喝啤酒在我是不可能了,女儿长大后,让她来弥补我的遗憾吧。</p><p class="ql-block">尽管还是没有酒量,但每年啤酒节我都要带女儿去逛啤酒城。买扎啤酒看着女儿喝,再看着周围欢歌笑语的饮酒人,这回不用喝酒便陶醉了——心醉! (此稿获2001年青岛啤酒节征文三等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