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爱好”

“笑中有泪”

　　我妻子有两个爱好：一是爱好唱歌。二是爱好“女红”，尤其是对做针线的爱好，简直有点令人不可思议。

她读初中时，每当学校包场的电影一看完，电影的主题歌她就会唱了。同学们都感到很惊讶！她也就成了班级下午课前的唱歌小教员了。

我们家里九十年代就买来了卡拉0K，后又买了“家庭影院”。她喜欢唱民歌，也喜欢唱越剧、黄梅戏等。我们教工宿舍楼道的同事还问我：“你老婆以前是否唱戏的？”我说：“不是，她只教过几年唱歌。”

唱歌是她的一个爱好，但我认为她更大的爱好是“女红”，尤其是“做针线”。

她从小就喜欢女红。

她会做布鞋、棉鞋。会织围巾、帽子、毛衣、毛裤、毛线裙、毛袜、毛手套。还会绣花，修改衣裤。

那时和她同龄的人织毛衣基本上人人都会。但会做布鞋的很少，会绣花的也不多。

许多人织毛衣大多是平织。有花纹的也只能照样才会织。而她织花纹时还会推陈出新，自己创作出新花纹。她的同事都称赞她会创新。

她会织各种样式的毛衣，如圆领、桃珠领、矮领、高领的套衫和直襟的外套，斜襟的圆角的便衣。

在单位帮不少同事织过毛衣。她还用丝线绣了很多对枕头套送人。

她给女儿小时候织的毛衣、毛裤上还绣上花草、动物。女儿小时候一年四季除了夏天，都穿她织的衣裤。

女儿经常说，她在放学路上，会被陌生的阿姨拦住，仔细地看她的毛衣花纹和式样，并询问。都赞叹毛衣毛裤织得好，绣得漂亮，说她手真巧！

直到机织羊毛衫盛行，手织毛衣退出历史舞台后她才不织毛衣了。

现在我家里还有好几件不再穿的毛衣和绣花枕头套。虽已不穿、不用了，但因织得、绣得太漂亮了，舍不得丢掉。

织毛衣、绣花，无用武之地后，她又开始在旧衣服修改上做文章了。哪怕是刚买的或刚做的新衣服，她认为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她就把它拆掉，进行修改。并至今乐此不疲。

我说她对做针线不仅是一般的爱好，而是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原因是前年，她肾错构瘤在浙一医院做开放性大手术后，麻药代谢受影响，产生了严重的麻药并发症，一度神志不清，竟不知自己动过手术，在住院治疗。有时还会产生幻听、幻视、幻觉。

有一天，我去医院病房陪护她。她身上还插着五六根管子，脑子也还没完全清醒。我把她床铺摇高，让她半躺在病床上。

这时，我突然发现，她双手抬起来“空手〞在做动作。只见她左手拇指和食指做出捏着一枚“缝衣针”的样子，右手拇指和食指两指尖捏着“线头”的样子，往左手的“针〞，在做“穿线〞的动作。“线〞穿好后，就开始很认真地一针一针地做缝衣服做针线的动作了。我都看呆了。

一个人在术后脑子尚未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吃饭都要人喂，却无意识地在“空手”做穿针引线，缝衣服的动作。这对做针线的“爱好”，简直有点令人不可思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