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坡镇,我童年的故乡(2)

高敏

<p class="ql-block">高敏美篇!一面坡镇,这座藏在山水间百年小镇,伴随中东铁路一路走来。红砖黄墙的故乡老屋,熟悉街道,青山绿水,蚂蜒河静静流淌,装满我童年的回忆。悠悠岁月,带不走童年的回忆,故乡的模样,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我1965年在一面坡镇铁路小学上一年级,文革那一年,学校停课闹革命,唯一学习任务就是背诵毛主席写得《老三篇》——《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愚公移山》。当年我是二年级小学生,只是死记硬背《老三篇》,不明白什么是“为人民服务?”当年年龄小不懂得“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真正含义?上课时候,老师不讲解,就让学生机械的背诵,学生一边又一遍诵读,有的字不认识,跟着捋下来。学校把背诵《老三篇》,当做最高任务。个人背诵,分组背诵,班级集体诵读。记得学校集体活动时候,学生齐唱《东方红》,活动结束后,唱《大海航行靠舵手》。</p> <p class="ql-block">至今我还能背诵《为人民服务》其中的一段话“我们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是革命的队伍。我们这个队伍,完全是为解放人民,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纪念白求恩》中的一段话“白求恩同志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表现在他对工作的极端负责任,对同志对人民的极端热忱。每个共产党员都要学习他……”当年的小学生,满脑子背诵《老三篇》,这段特殊上学经历,回忆起来,仿佛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p> <p class="ql-block">记得我小学四年级,一面坡镇舞台上,主要是8个样板戏:《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红色娘子军`》、《海港》、《白毛女》、《杜鹃山》、《奇袭白虎团》。当年样板戏就是老百姓主要电影,一面坡镇铁路俱乐部,广播喇叭反复播放李玉和一段唱腔:“临刑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学校包场电影,多数是样板戏,记得我看样板戏津津乐道,更加敬佩《红灯记》英雄李玉和,日本鬼子鸠山让李玉和交出密电码,他宁死不屈,李玉和李奶奶为了革命事业,英勇就义。叛徒王连举出卖李玉和,李玉和遭受鬼子严刑拷打,为了人民解放事业,献出宝贵生命,致敬英烈!听说是《革命自有后来人》故事改编《红灯记》,究竟是什么故事改编的?我也不知道。《红灯记》剧中李铁梅成功送出密电码,交给游击队手里,她成为革命接班人, 继续打鬼子,跟着党干革命。样板戏,对于现在年轻人,是很陌生的。但对于我70岁的人,经历那个年代来说,早已深深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在海南,我特意去看《红色娘子军》京剧,做公交车来到剧场,还没等买票,工作人员说:“由于是在山涧实景露天演出,空旷山野,夜晚特别凉,你们岁数大了,穿得太单薄,建议穿长袖长裤来看剧。”把我气够呛,这人咋这么实在?不就是看场《红色娘子军》京剧吗?至于那么凉吗?时光流逝,样板戏熟悉唱腔和英雄人物,留在我的记忆里,无法忘记童年往事。</p> <p class="ql-block">当年流行一句话就是:“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不富裕,我的父母偷偷在山上刨镐头地,春天种上黄豆、玉米、土豆、豆角。每到夏天,道路上都有民兵把守,检查来往人员。那一年夏天,父亲带着我偷偷上山掰苞米,只能等天黑,父亲扛着麻袋,我背个筐,里面装满豆角土豆。越走越远,越走越黑,山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父亲迷路了,怎么也走不出去?母亲在家里等父亲,等不到父亲回来,她就去父亲单位找人帮助,记得很清晰,有一个叫富领工员叔叔带了几个人,来到山脚下找父亲,母亲声嘶力竭喊着父亲名字,山谷久久回荡,父亲听到喊声,顺着声音走下山去……</p> <p class="ql-block">2015年10月1日,我母亲病重缠身,跟妹妹妹夫说:“想去一面坡镇看看。”妹妹妹夫开车来到一面坡镇,父母一准认出家住那栋黄房子,在哪里转悠?一位老人过来问:“你们找谁?”母亲拿出来照片说这是当年邻居,向他打听邻居情况?老人说:“前面不远就是老佘家。”父母顺着指引,来到佘大娘家,她说:“今年80岁,刚动完手术,瘫痪在床,儿子出去了。”母亲从兜里掏出照片叫佘大娘辨认,她一一认得,唯独想不起来母亲姓氏名谁?当年一晃46年过去了,佘大娘记忆模糊,临走前,母亲于心不忍,留下钱慰问老人家。我想:“往后的日子 佘大娘会慢慢想起来,母亲是她最好邻居朋友。”从一面坡镇回来9个月后,母亲永远离开了我们,从此与大地白云相伴。</p> <p class="ql-block">当年我住的黄房子,有100多年历史,据说修筑中东铁路那一年盖的,老百姓说:“老毛子盖得房子。”沙俄时盖得房子。</p> <p class="ql-block">一面坡镇一别57年,弹指一挥间。从童年背诵《老三篇》,到家喻户晓样板戏,还有那温馨黄房子,老邻居佘大娘虽认不出来母亲,往事不堪回首。山还是那片山,蚂蜒河涓涓流淌,隔山隔水隔不断乡愁,时光从未走远,故乡从未模糊,伴随时间流逝,一面坡镇永远留在我的潜意识里面。</p> <p class="ql-block">后记:2023年我们开车来到一面坡镇,一眼认出黄房子,因为妹妹把黄房子拍摄照片给我,打听老邻居佘大娘,邻居说:“前二年佘大娘走了”。一位老大哥特别善良,我跟他说:“想进黄房子屋里头看看。”他带我们进屋看看。照片上面那排:第一个女士:根据老父亲回忆,她丈夫是司机,姓啥想不起来?中间是佘大娘,她右边姓于。下面那排:第一个女士,刘大娘,她本人姓高,中间是我的母亲,她右边姓修,丈夫修顺,机务段运转主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