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达的月季开了,开得那样不管不顾。<br> 走进园子,最先撞入眼帘的是那一片火红,红得像要把整个夏天点燃似的。粉的则温柔许多,层层叠叠的花瓣微微卷着边,像少女裙摆的蕾丝。黄的明媚,白的素净,还有那紫红色的,深沉得像是藏着许多心事。每一朵都仰着脸,朝着太阳,仿佛在说:看啊,我开得多好。<br>我举着相机,竟不知该拍哪一朵好了。<br> 近看时,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颤巍巍的,风一来就滚落下去。蜜蜂在花心里忙碌着,嗡嗡的声音混在花香里,成了夏日最动听的背景音。有的花开得正好,每一片花瓣都舒展着,像在拥抱整个世界;有的已开始凋谢,边缘微微卷起泛黄,可那份从容,倒比盛放时更添了几分韵味。<br> 想起老舍先生说过,他理想中的房子要有七间,其中一间得是花房。我想他一定是懂花的人。花不言语,却能把人心里的褶皱都熨平了。站在这一园月季中间,只觉得什么烦恼都轻了、远了,只剩下满眼的绚烂和满心的欢喜。<br> 离开时回头望了一眼,夕阳正好落在花丛上,给所有的花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它们在晚风里轻轻摇着,像是在说:明天,我还会开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