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昵称:侠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57384030</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图片:自拍</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前两天回老家,路旁的麦子青中泛黄,再有二十天左右,就要割麦了。望着层层翻滚的麦浪,思绪回到了六十年代那难忘的麦收时节。</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候我正在上中学,恰逢那场史无前例的政治运动,学校停课闹革命。不少同学成了逍遥派,纷纷回乡务农,初夏时节,我也回乡劳动挣工分。刚回乡十来天,令我终生难忘的麦收开始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麦收的时候最怕下雨,尤其是连阴雨。一场风雨麦秆容易倒伏,麦穗受潮发芽,轻则减产,重则颗粒无收,使一年的辛劳付之东流。“麦熟一晌、虎口夺粮”的谚语,就是形容小麦收割容不得半刻耽误,必须与时间赛跑,与老天赛跑,那是一年中最苦最累的时候。</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生产队从小满就开始把麦场轧好,为麦收做好准备,到了芒种,就要收割小麦了。天刚蒙蒙亮,生产队就敲钟下地收麦子,壮劳力割、小孩子拾,车把式装车往场里拉,男女老少齐上阵,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金色的麦田一望无边,割麦的社员们一字排开,男劳力每人五垄,女劳力每人四垄。社员们弯着腰,手里握着镰刀,一勾一拉,麦子倒下一大片,“唰唰唰”地割麦声像一曲动人的乐章。</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第一次割麦子,队长照顾我,让我割三垄。队长一边对我说,一边给我做示范:“割麦子有讲究,两手配合协调,右手拿镰刀把散开的麦子拦住,左手抓住麦秆,右手镰刀贴地端平,用力往怀里一拉,一绺麦子就割下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真是看事容易做事难,我学着队长的样子,可无论怎样努力,就是跟不上大家,腰酸背疼,镰刀也不听使唤,还差点儿把手割了。队长安慰我:“别着急,慢慢就会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虽是初夏,却已是烈日当空。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连一丝风也没有,又闷又热。我的衣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锋利的麦芒扎在胳膊上、手上,汗水一浸又红又疼,刺痒难耐。我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麦田,心里想什么时候才能割到头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社员们干得正欢,你追我赶,唯恐落后,慢慢地我被人们落得越来越远。更要命的是手上磨出了水泡,疼得钻心。腰疼得像断了一样,嗓子渴得直冒烟,我只能咬牙坚持。</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边割麦还要捆麦,这是割麦子最难最有技术含量的活儿。捆麦首先要学会“打腰”,左手拿一绺麦子,再平分成两绺,右手一拧形成一个结放在地上,然后把麦子放在“腰”上再捆结实。我本来就割得慢,再加上这个“腰子”总也打不好,就割得更慢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社员们陆陆续续割到头了,他们看我落得远,你一镰、他一镰,很快就把我的麦子割完了。我心里既羞愧又感动,连声向叔叔婶婶们道谢,也暗下决心,往后干活一定要不怕苦、不怕累,唯有辛勤付出,才能换来丰收的硕果。</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小麦运到麦场里,先把麦子拦腰用铡刀铡断,上半截的麦穗部分平摊成圆形暴晒后,就开始碾场了。碾场的时候由牲口拉着碾子滚,我们则拿着叉子不停地翻动,有时候牲口不够用就用人拉。尤其是中午碾场,太阳晒得汗流浃背,胳膊脸上能脱一层皮。那时候公社商店没有卖草帽的,每人头上顶一块毛巾。尽管又热又累,打麦场里依然欢声笑语,夏收的苦与甜,都藏在每一滴汗水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每年麦收结束后,大队都在打麦场放一场电影慰劳社员们。放电影的喜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生产队特意早早收工。吃过晚饭,人们拿着板凳,从四面八方向打麦场涌来,此时的打麦场比庙会还热闹。因为人多,银幕挂在打麦场的中间,可以两面看。那时人们的幸福很简单,一场电影足以让人们津津乐道好几天。</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我们大队的回乡知青</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71年,经大队推荐我参加了工作,从此离开了生我养我的故土。多年过去,依旧会想起那年刻骨铭心的麦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时光荏苒,家乡巨变,人工割麦、打麦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在回乡劳动的岁月里,让我真正懂得了劳作的艰辛和粮食的来之不易。繁重的农活磨去了我年少的娇气,在广阔天地里得到了锻练和成长,也成为我青春岁月最难忘、最珍贵的人生经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