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湾百家姓文创馆

黄钢剪纸

<p class="ql-block">沙湾百家姓文创馆</p> <p class="ql-block">推开那扇木纹温润的门,风铃轻响,像一声悠长的姓氏回音。我站在“沙湾百家姓文创馆”的匾额下,忽然觉得,这不单是间铺子,倒像一本摊开的族谱,纸页间浮动着烟火气与墨香。</p> <p class="ql-block">馆里没有太多喧闹,只有手作老师在案前拓印姓氏图章,朱砂一点,落在宣纸上的“陈”“李”“黄”“何”便活了起来;墙边一排青砖色的姓氏书架,码着本地姓氏源流小册子,翻开来,沙湾水网纵横的旧地图上,标着某某族迁居的码头、某某祠堂的旧址。我随手抽出一本《沙湾何氏》,纸页微黄,夹着一片干枯的木棉,像一句没说完的乡音。</p> <p class="ql-block">最惹眼的是那面“百家姓光影墙”——不是冷冰冰的刻字,而是用老窗棂、陶片、竹简拼出的姓氏轮廓,灯光一打,影子便在白墙上缓缓游动,仿佛百年前的族人正穿过时光,轻轻落座于今日的茶席旁。我坐在角落的矮凳上,捧一杯姓氏茶(茶包上印着“苏”字,茶汤清亮,有陈皮与荷叶的微香),看几个孩子蹲在姓氏拼图区,小手翻找“自己的那块”,嘴里念着:“我姓黎!我找到啦!”——那声音脆生生的,像祠堂檐角新挂的铜铃。</p> <p class="ql-block">这里不讲大道理,只把“根”揉进日常:姓氏纹样的帆布包、刻着祖训的竹尺、以沙湾飘色故事为蓝本的姓氏盲盒……连明信片都是手绘的,画着祠堂飞檐下,一只白鹭掠过姓氏灯笼。我买了一张,背面空白,想写点什么,却只画了个小小的“沙”字,再添一撇水纹——原来乡愁,有时就藏在姓氏的偏旁里。</p> <p class="ql-block">走出门时,夕阳正斜斜铺满青石板路,我回头望了一眼馆名,忽然明白:百家姓不是古书里泛黄的铅字,而是此刻你我肩并肩走过的街,是孩子手心汗津津的拼图,是茶汤里浮沉的那片陈皮,是沙湾水一脉,流到哪里,都带着姓氏的体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