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14093933</p><p class="ql-block">图文编辑:人生不过三万天</p> <p class="ql-block">前几天,叔父在老家过八十大寿,我在席间看到了很多年未曾见面的表哥一家人。一阵寒暄之后,回忆的<span>闸</span>门缓缓打开,我想起了与表哥的一些童年往事。</p> <p class="ql-block">小时候,我最喜欢的是让母亲带着我到外婆家玩。外婆的家,在沐马公路坎上,她的家庭条件好,住的是木板房,我家住的是茅草屋。尤其是家里有个比我大一点,还喜欢和我一起玩耍的表哥。有一天,外婆带着我们去割猪草,发现一片开着浅黄色小花的植物。“这是清明草,我们农村人都叫它雀儿蒿,可以用它做粑粑吃”,她满脸兴奋地说。我强咽着<span>口</span>水,赶紧拽着外婆的衣角左右摇晃:“外婆,我想吃雀儿蒿粑。”外婆笑着摸了我的额头,解下围裙铺在地上,蹲下身子开始采摘清明草的嫩芽。我和表哥跟在她的身后,学着外婆的动作采摘起来,没一会儿,围裙快装不下了。</p><p class="ql-block">回到家后,外婆把新鲜的清明草嫩芽淘洗干净,放入开水中焯水(有条件的可加少许小苏打保持鲜绿),捞出过凉后挤干水分 ,将处理好的草切碎备用。拌上玉米面或小麦面粉,加点糖精水(那个时候穷买不起白糖),加入适量的清水搅拌,搓成馒头形状,上锅蒸的时候整个屋子都飘着清明草的香味。我守在灶台边转来转去,好几次踮脚想掀锅盖,都被外婆按住了小手。等清明草粑粑刚端上桌,我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吐。外婆坐在旁边用蒲扇给我扇风,笑着说“铭儿,慢点儿吃,你表哥他们又不跟你抢”……</p> <p class="ql-block">有一年暑假的一天,我又去了表哥家,他说要带我去河沟里钓钢儿鳅(比泥鳅小,没有胡须的那种)。那天的太阳比较大,晒得人后背发烫。我们挽着裤腿踩在没过脚踝的浅水里,水底的小石子硌得脚痒痒的。表哥说,钓钢儿鳅要用苦蒿草的须根才能钓上来(实际上是没钱买钓鱼的用具,就地取材而<span>已</span>)。我沿着河边寻了好久也没找到几株苦蒿,表哥笑我太笨了。他把苦蒿有须的一头放进水里,另一头紧紧地攥在手里,静静地等。河边上的蚊子很多,表哥的手臂、腿上都盯了好多红包,但他又不敢动,示意我给他拍。没一会儿,表哥用力将苦蒿根提出水面,放在小木桶里。哇,桶里居然多了几条钢儿鳅!他很有经验的打一枪换一炮,这个地方钓哈,又换一个地方。差不多一个小时,小木桶装了一半了。</p><p class="ql-block">我们在河边找了块空地,捡了些干树枝点火,用树枝串着钢儿鳅,油滴在火上滋滋直响,香气飘得老远。我急着吃,一不小心把手烫了,痛得我眼泪花儿都流出来了。我们一边吃,一边用手拍<span>打</span>蚊子,弄得满脸都是灰。回家的时候,我们拎着半桶剩下的,刚进门就被外婆数落了一顿,说我浑身是泥像个泥鳅,咋过给我母亲交待。我低头不作声,看着桶里游来游去的钢儿鳅,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那天的快乐比暑假的日子还要长……</p> <p class="ql-block">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多年以后,外婆去世了,母亲就很少回娘家,我再也没吃过像外婆做得那样甜的清明草粑粑。表哥为了一家人的生计,也去了外省打工,我们就很少有机会一起去河沟钓钢儿鳅了。但那些童年细碎的旧时光,却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小灯,每每想起,就会觉得心头一暖。怀念外婆的清明草粑粑,怀念与表哥钓钢儿鳅的日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