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拾遗】歌声背后的美好

逆风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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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自拍十网络）

也许真的是年龄大了，当我走过街边的商店猛然听到店里传出的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动听的旋律时，我一下子停在那里不走了，一边轻轻地踮着脚尖，一边轻轻地开始哼唱。那美妙动人旋律，瞬间把我带回到了十九年前的那个初夏时节。

记得那次是到某某大学去约一位教授日本史的专家写一本通俗的给中学生看的有关日本历史文化民俗方面的书稿。因恰逢老师当天下午突有急事，便和老师相约在第二天上午见面。

　　下午没事，便在曾经度过四年大学生涯的校园里慢悠悠地闲逛着。突然看到大礼堂东边的草坪上，竟有一群人在草坪上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搭着肩膀，有的拉着双手，身后还拉有一条上面印有“青春不散场一一相聚20周年同学聚会”的横幅，一看就知道是哪个年级同学毕业多少周年的纪念聚会。人还未近，那首动听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经典旋律便传进耳中，我一边哼着，一边慢慢地向他们走近，想看看是哪个系的，哪个年级的。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

心儿多爽朗在这迷人的晚上。

　　快走到跟前的时候，我立马感受到了众人齐刷刷的眼光射向了我，甚至一男一女也向我走来。走几步停了下来，惊讶地望望我，又向我走来，甚至我还能看到他们两个好像在窃窃私语什么。也许岁月流逝得太快，也许我的双鬓也已灰白，身材开始发福变胖，更多的同学也一起转向我，有的还向我招了招手。那个女生走到我的身边，伸出她的手，不敢确定地问，你是？！那一刻，我顿时明白了，大概我的年龄，我的双鬓灰白，让他们把我看成了他们同学中的一员了，可他们又实在想不起来我是谁。我半开玩笑地对她说，你猜猜我是谁？可他们两个实在想不起了，那个女生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个男生抡起一只手，就朝我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说：“快告诉我们，你是谁呀，你怎么变化这么大？这一刻，我能想象到，这个时候他们的大脑转得有多快，搜索着曾经刻在他们心里的记忆。更多的同学围了上来，微笑着，你看看我，我也看着他们，我一看事情快要闹大了，连忙赔着不是，给他们道歉说，我不是你们这一级的，我是历史系82级的，你们是哪个系的？哪一级的？他们一听，也来劲了，“我们是84级中文系的。今天是我们毕业20周年聚会。”那个女生带着一丝丝疑惑的口气问：“你是不是原来代表历史系打过篮球？”我点了点头。“怪不得还看出你有一点点面熟！那年你们系和我们系一起比赛过篮球赛。”说完那个男生就把我拉回到了他们的人群中，向大家简单地介绍了我，“来吧！和我们一起玩一会儿。”我点了点头，参与到了他们的聚会当中，聊着共同熟悉的人，说着曾经相交过的事。

小河静静流，微微泛波浪，

水面映着银色月光， 一阵清风，

一阵歌声， 多么幽静的晚上。

绵绵不断的乐曲在这初夏的母校，在这充满悠久历史的母校上空回荡着。大学年代曾经经历过的种种美好，此时也从我的记忆深处一点点、一片片地向我的脑海聚集，并不断幻变、整合、缝缀成一个个美好的画面，在我的脑海展开。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是苏联时期著名的抒情歌曲，也许这首歌词和旋律能够真正表达年轻人青涩真挚的情感、自然之美以及离别时的眷恋和对未来的期许等多种意境，更符合青春期大学生的心理，所以很多同学都会唱，甚至每一个集体活动时，无论是班里的女生独唱、男生独唱甚至小合唱，都会传唱这首歌曲。就连我这个来自乡下的五音不全、爱跑调的学生，听了几遍之后，也慢慢地掌握了它的旋律，开始哼唱。这首歌曲，可以说，是四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共同难忘的青春舞曲,也是我们那一代人共同的青春见证，甚至我们年级的几对年轻人的爱情，也都是伴随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这首旋律开始的。

　　记得我认识的一个中文系的、也是系里篮球队的同学告诉我，快毕业前，他正式地向恋爱了四年的女同学告白。“那天晚上，我抱着一个西瓜，背着一把吉它，坐在黄昏中的开封城墙上。那时，黄昏温柔，风也温柔，我弹着吉它，她唱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直唱到很晚。唱得天上的星星对我们眨着眼睛，唱得城墙上的风裹挟着田野上草的味道包围我们的全身，唱得整个大地都安静了下来。再后来，她就成为了我妻子 ，开始了我们风风雨雨的日子。”“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真的感受到了，青春的每一个毛孔里都闪烁着幸福的味道；每一段苦涩的时光里，都弥漫着青春的无瑕。

　　正当我在沉思之际，那个84级女生又过来了，说：“你也给大家唱一首歌吧？”我双手相摆，连忙拒绝道：“我可不是唱歌的料！我的跑调的嗓子。”“没事的，一起玩呢！唱得开心就好！”“我真不会唱！”我还是拒绝着。“来吧！那个时候，同学们不是都会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来吧，我和你一起唱吧！”说完递给我一个麦克风，她自己拿一个，便你一段我一段地唱了起来。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

默默看着我不做声，

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

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我尽情地唱着，也忘记了一切，慢慢地，我才感觉到，这首歌正像潺潺的流水，正一点点地漫过我的心灵，温润着我这么多年早已经被岁月忙碌得不知浪漫为何物的心！我的眼里噙满了泪水，我的脑海满满的都是大学时代青春的色彩。

　　快六点了，他们要准备去聚餐了，和我开着玩笑说：“如果你晚上没事，你也过来参加我们的聚餐吧！就我们这些人，大家继续玩。“我连忙摆着手，说：“我可不能再打扰你们的聚会了。”我一边和他们打着招呼，一边也慢慢地离开了。但我感到，《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仍然在我的耳边回响，仍然在向我传送着大学时代的点点美好。

我抚摸着从身边慢慢退后的白杨，心里也不时地掀起一阵阵的潮水，这些20多年前还是胳膊般粗的白树，此时已经粗壮如大腿。突然我看到一棵大树干上竟刻有一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8个小字以及“毛毛、 徐萍”两个姓名。我的思绪一下子开始活泛起来：怎么会刻上一首歌名和两个姓名？他们也是因为这首歌曲而相爱、而成家了吗？我想不明白，也就不想，我又开始在脑海里搜寻着自己班里每一个同学的模样，想着和同学之间的轶闻趣事，甚至还想到班里哪个同学在唱这首歌时现场的热闹气氛。

　　越想思绪越多，干脆，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等待着夜一点点地变深、变静，我望着满天的星星，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因为我听人说过，夜深的时候，如果你想念一个人，天上就会有一颗星星会给你不停地眨眼睛。所以，我在深蓝色的夜空一颗颗地寻找着，在广阔璀璨的星河里寻找着，在人生的岁月里寻找着。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这次意外地参加中文系84级毕业生二十年聚会，虽然已经过去近二十年了，但只要一听到这首旋律，瞬间就会让我想起初夏时节的这一场聚会，想到那次聚会和我一起唱歌的女生，甚至还会想起我在大学时第一次唱这首歌时的情景，因为在这首歌里，有着他们的青春，有着我的青春，有着那个年代所有青年男女共有的苦涩甜蜜的爱情见证，以及那个时代最美好的青春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