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看看摄辽宁(第20回)一辽宁葫芦岛邴家湾海天浴场

王建星

<p class="ql-block">邴家湾——三个红字刻在巨石上,像海风里一句笃定的招呼。我走近时,花丛正盛,一簇簇红得发亮的花围着石头打转,仿佛不是人题的字,而是海与岸商量好了,亲手写下的地名。远处海面铺开,蓝得不加修饰,几粒人影在滩边晃动,像被阳光晒软了的剪纸。我站定,没急着拍照,只觉得这石头不单是地标,倒像一位老邻居,站在那儿,等你来打个照面。</p> <p class="ql-block">转过弯,一座红房子迎面撞来,墙上大大写着“HELLO~兴城”,还配了个咧嘴笑的笑脸。我忍不住也笑了——这哪是旅游标识,分明是海边递来的一颗糖。红笑脸旁边立着同款小标牌,地上“XING CHENG”四个字母被脚步磨得发亮。停车场里几辆车静静停着,树影斜斜地铺在车顶上,云在天上慢慢走,人也在慢慢走,连时间都松了劲儿。</p> <p class="ql-block">沙滩上那位穿蓝外套的女士,正抬手指向海平线。我没上前打扰,只远远看着:她帽子上别着几朵小花,风一吹,花瓣就轻轻颤。她指的方向,海天相接处浮着几座青灰的小岛,像谁随手搁在水上的墨点。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看海”,未必是看海,而是看自己站在岸上时,心有没有被吹得开阔些。</p> <p class="ql-block">白灯塔立在沙地上,顶子红得醒目,像蘸了朝霞点上去的。塔旁有个旧木框,挂满贝壳、风铃、褪色的布条和手写小纸片,有人系了蓝丝带,有人夹了干花。我伸手碰了碰框边一枚海螺,凉的,还带着点咸味。风从海上来,铃铛轻响,灯塔不说话,可它站在这儿,就已把“守望”二字,悄悄刻进了沙里。</p> <p class="ql-block">又一个白画框,这次盛满了花:紫的、黄的、白的,簇拥着框沿,像捧出的一束心事。她穿蓝外套、白裙,双手扶框,笑意从眼角漫出来。框后停着几艘旧木船,船身斑驳,桅杆斜斜地指向山影。我绕到框前,也站了进去——框里框外,都是海,都是光,都是人愿意为片刻浪漫停驻的温柔理由。</p> <p class="ql-block">沙滩上立着好几处拍照框,贴着“夏日海滩”“与落日撞个满怀”这样的字。字是手写的,有点歪,却格外鲜活。我蹲下摸了摸框边胶带的毛边,想起小时候在村口墙上涂鸦的劲儿。原来人走到哪儿,都爱把心事钉在框里,再请海风、阳光和路过的人,一起帮它晒一晒。</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花框前,帽子上的花与框上花影重叠,笑得不设防。海在她身后铺展,几艘船静泊着,像被谁轻轻按了暂停键。我按下快门时,一只海鸟掠过她发梢——那一瞬,框住的不只是人,还有风、光、船影,和一种不言而喻的松弛感。</p> <p class="ql-block">那艘旧木船斜倚在滩头,船身木纹深浅不一,像写满故事的旧书页。船旁立着个大白圆牌,上面写着:“我愿与你相遇,我愿与你相知,我愿与你相守。”字是手写的,笔画里有犹豫,也有笃定。我读完,没说话,只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继续往海边走。有些话不必回应,听见了,就是回音。</p> <p class="ql-block">我在那块“邴家湾”巨石前站了很久。她也来了,戴白花帽,穿浅色裙,蓝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花坛里粉红花浪翻涌,衬得红字更亮。她笑着侧身,让花与字同框,我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像把整个夏天的清亮,悄悄存进了心里。</p> <p class="ql-block">两个白相框并排立在沙滩上,框沿缠着藤蔓与小花,框里框外,都是海、船、山影。几位游客走过,有人驻足,有人比耶,有人只是静静看着框外的海。我蹲下,看沙粒从指缝漏下——原来所谓“打卡”,未必是留下痕迹,有时只是让眼睛,在框里框外,多停一秒。</p> <p class="ql-block">她又站在一个装饰架前,架子上贴着“夏日海滩”“与落日撞个满怀”,字迹活泼,像刚放学的孩子写的。她穿白长裙,蓝外套敞着,风吹起裙角,也吹动架子上几片干海草。我走过去,没说话,只把相机调成连拍——有些画面,不必等落日,光是此刻的风与笑,已足够明亮。</p> <p class="ql-block">木栈道伸向海里,板子被踩得微响,栏杆被晒得发烫。我慢慢走,看水色由浅黄渐变成青灰,远处几艘船浮在光里,像停在时间褶皱里的小纸船。伞下的人影晃过,笑声被风扯得细长,又散在浪声里。这栈道不长,却让人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p> <p class="ql-block">红廊桥横跨水面,金属骨架撑起一片敞亮的红。她站在桥右,灰袍白帽,墨镜遮了半张脸,却遮不住那份静气。我停在桥头没过去,只看她身影融进桥与天的缝隙里——原来有些风景,不必走近,远远看着,它已把一份沉静,悄悄渡了过来。</p> <p class="ql-block">另一座栈桥更素净,蓝栏杆,木桥面,行人不多,脚步也轻。桥下水波轻拍,远处山影淡青,像一幅未干的水彩。我倚着栏杆,看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划开光,又合拢——原来海天之间,最动人的不是宏阔,而是这一翅一息的从容。</p> <p class="ql-block">环形标牌立在滩头,白底红心,写着:“我的心是一艘小船,遇见你。”她站那儿,蓝外套被风鼓起,像船帆。旧木船停在身后,船身斑驳,却稳稳地泊着。我没问“你”是谁,只觉得这字不是写给某个人,而是写给所有愿意在海边,把心轻轻靠岸的人。</p> <p class="ql-block">两艘旧船并排卧在沙滩上,船旁白圆牌上字迹温厚:“我的心是一艘小船,遇见你便靠了岸。”海风拂过,字迹仿佛在呼吸。我蹲下,指尖划过木船一道旧裂痕——原来最深的停泊,不在港湾,而在某句恰好的话,和某个刚好停驻的午后。</p> <p class="ql-block">巨石又见,红字依旧,花坛更盛。游客三三两两坐在石边歇脚,有人剥橘子,有人喂孩子吃冰棍,石旁红旗轻扬,一辆黑三轮静静停在侧。我坐在花坛沿上,看海,看人,看云影慢慢移过石面——邴家湾的慢,不是停顿,是把日子,过成浪与岸之间,那一声轻而长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山海间相遇——白橙相间的字铺在石板路上,弯弯绕绕,像一条引路的丝带。两旁石墙青灰,铁栏斑驳,树影婆娑。我边走边数,数到第七个字时,海风突然大了些,吹得衣角翻飞,也吹得那句“相遇”,忽然有了温度。</p> <p class="ql-block">红顶长廊下,母子并肩走着,她撑着紫花伞,手搭在孩子肩上。阳光从顶棚缝隙漏下,在他们背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我没追上去,只看着那两道影子被拉长、叠合,又慢慢分开——原来最暖的路,未必通向远方,有时就藏在一把伞下,两道并行的影子里。</p> <p class="ql-block">一对情侣共撑一把红伞,伞面被风鼓得微颤,像一颗跳动的心。路旁绿植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