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非洲 (1)：开普敦。北美二师兄、静儿

北美二师兄

过去多年来，说到南非，人们常常提到的是盗贼当道，民生凋敝。昔日整个非洲的经济明珠已经成为整个文明世界的笑柄。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

5月初（非州的秋末冬初），来到南非共和国游玩。起初机票买到约翰内斯堡。被数人一顿排揎，说约堡非常不安全，没的把命葬送在天涯海角。窃想哪怕不至于丧命，被抢被打终究不是当耍的。可机票已订好，只好加买一张从约堡到开普敦的机票，在机场边上的一个好旅馆睡了一晚，次日一早飞往开普敦。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旅游请向导驾车全程陪同，概因听到太多关于南非的不安全。驾驶员xx是中国人，在非州最好的大学开普敦大学读博士学位，主攻非洲历史。因此他对非洲绝大多数国家的事情讲得头头是道。他的总结是：第一南非的经济较30年前退步很多，安全程度也差不少。第二约堡是南非最大的城市，犯罪率也最高，且警察常常拦下车变着花样要钱。第三，次大城市是开普敦，也有不安全的地区，但是比约堡要好多了。只要夜晚不去众所周知的高危地段，基本无事。第四开普敦有极丰富的旅游资源。至于我们下榻的 维多利亚-阿尔弗雷德滨水区（ Victoria-Alfred Water Front, 简称浜水区），则是一大片滨海的旅游区。

一踏入滨水区，就如同在法国或西班牙的旅游区似的。一般的美酒流水，一般的夏服迎风. 南非的人种是82%黑人，8.5%混色，7.2%白人，余下的2.5%是印度后裔和别的亚裔。在浜水区黑人与白人的比例则为40%:27% （余下的为游客。而游客则目测绝大多数为欧美白人）。

这是进入滨水区时矗立在水边的一座钟楼，是地标式的建筑。它建于1882年，最初是旧开普敦港口的港务长办公室。该建筑采用维多利亚哥特式风格设计，拥有尖拱形窗户和一座最初从爱丁堡进口的钟。它是一座注册的国家级古迹，至今仍在一楼保留着其原有的潮汐测量装置，该装置曾用于测量船舶的潮汐水位。

这是位于南非开普敦的历史悠久的旧港务长大楼，目前是非洲贸易港所在地。它是南半球最古老的仍在使用的港口。该建筑建于1904年，是工艺美术风格建筑的杰出典范。该建筑现在是一个艺术画廊和贸易站，收藏来自非洲各地的传统艺术品。

从滨水区望去，背景便是著名的桌山（Table Mountain”). 桌山（南非语：Tafelberg）因其独特的、异常平坦的山顶高原而得名，形似一张俯瞰开普敦的巨型桌子。这片独特的3公里宽的高原两侧分别是狮头山和魔鬼峰，使其成为一处著名的地标。

这海拔1000 米高的平坦的顶部经常会聚集云朵，象一块硕大的白色桌布。这些云朵因此被称为“桌布云”。

从这里可直接欣赏到桌山的壮丽景色。这个大镜框是游客拍摄以标志性的平顶山为背景的热门地点。该区域设有游艇泊位、繁忙的购物中心和数个餐厅？

海滨的露天歺厅，远处可见桌山，为就歺者提供了优闲美丽的背景。

诺贝尔广场。

广场上矗立着四座青铜雕塑，纪念南非四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纳尔逊·曼德拉、德斯蒙德·图图、弗雷德里克·威廉·德克勒克和阿尔伯特·卢图利。这些雕像由艺术家克劳黛特·施罗德斯创作，尺寸略大于真人。广场背靠桌山，象征着南非向民主的转型。

阿尔伯特·卢图利 (Albert Luthuli)：1960年获奖。他是首位获得该奖项的非洲黑人，曾任非洲人国民大会（ANC）主席，因领导非暴力抗议种族隔离而获此殊荣。德斯蒙德·图图 (Desmond Tutu)：1984年获奖。作为圣公会大主教，他通过道德领导力呼吁国际社会制裁南非，并提倡以非暴力手段结束种族压迫，提出了“彩虹之国”的理念。纳尔逊·曼德拉 (Nelson Mandela)：1993年获奖。南非反种族隔离领军人及首任黑人总统，因与德克勒克通过谈判和平结束种族隔离制度而获奖。站在左起第3位的弗雷德里克·威廉·德克勒克 (F.W. de Klerk)：1993年获奖（与曼德拉共同获得）。他是南非种族隔离时期的最后一位白人总统，任内释放了曼德拉并废除了相关法律，开启了民主转型的谈判。

在种族隔离时期的南非，黑人整体来说所受到的压迫和残暴在历史上不容否认，否则也不会有欧美和全世界几乎所有文明国家对之实行多年的全方位严厉制裁。可是和平权利过渡后南非经济却陷入困境，犯罪激增，贫富差距并未缩小，只是公开的对黑人的枪杀鞭刑等已成非法。这是一个困惑了全世界社会学家的难题：如何转型才算成功。当然，经常听到有人说（包括许多华人朋友），看看南非的堕落，这是让黑人做主的结果！可他们并不了解种族隔离时期有多少血腥的罪行加在占全国80%多的黑人身上，或者了解但不愿面对或𠄘认，而这些事实在所有图书馆都能查到。当年美国和欧洲对南非的多年制裁并非是意识形态的差别，而是人性的差别。

这是海角摩天轮，一座40米高的观景轮。有30个座位。由于时间关系，这次没去坐。坐在轮顶时可以把整个开普敦和港口的一切收入眼底。

滨水区桅帆林立，一派歌舞升平

狮头山，山脚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住宅公寓楼。这个富裕的社区坐落在狮头山的山坡上，俯瞰着大西洋。狮头山是热门的徒步旅行目的地，以其陡峭的岩石山峰和能俯瞰城市全景而闻名。山脚下的建筑是这些富裕沿海地区典型的现代高密度住宅开发项目。

伊兹科（Iziko)南非博物馆，是南非最古老的博物馆之一，坐落于开普敦历史悠久的公司花园内。博物馆始建于1825年，自1897年起迁至现址。据说馆内藏品丰富，涵盖自然历史，包括近7亿年前的化石、考古文物和传统服饰。馆内还设有伊兹科天文馆，这是一个利用星空投影仪展示夜空的天文剧场。可惜这次在开普敦只待3天，没能入馆参观。

这是位于南非开普敦公司花园内的塞西尔·约翰·罗德斯（Cecil John Rhodes)雕像。这座雕像用青铜雕刻而成，于1908年揭幕。雕像描绘了罗德斯左手高举，指向北方，象征着非洲大陆。石基座上的铭文写着“你的腹地就在那里”。这座雕像曾引发争议，并于2016年遭到破坏，有人试图将其砍倒。在右脚跟后面有一条深深的锯痕，限于篇幅，不贴照片了。

罗德斯（又读成罗德），一位传奇殖民家、事业家和教育家。他出生在英国一个上流社会，自幼多病，被认为活不过青少年时期。父母把他送到南非做小农场主的大哥身边，以期让南非相对温和的气候能让16岁的罗德斯多活几年。谁知一旦离开了父母和充满虚假的英国上流社会，他却真正展开了手脚。年纪轻轻就以敏锐的商业头脑和高超的手腕兼并了当地许多小的钻矿，在最辉煌的时期他的矿业公司曾握有全世界超过90%的钻石。有了极雄厚的经济实力的罗德斯把眼光投向了政治，曾经策划了对布尔共和国（布尔人由荷兰、法国、德国等欧洲白人组成）的袭击，并因此爆发了2次布尔战争。罗德斯积极策划参与了英国对南非的统一版图。

19世纪末，罗德斯创建的英国南非公司（BSAC）正式以他的名字命名这片新占领的土地。罗德斯通过各种手段，从当地原住民手中获取了大量矿产开发权和土地，由此在南非以外的南部非洲成立了罗得西亚。这个国家的20万白人上层对500万土著黑人的统治和驾驭被认为极其残酷与不公。罗德西亚最后分裂成北、南2部分。丛林战争及欧美诸国的严厉制裁最终导致罗德西亚无法继续下去，分为两国：北罗德西亚成为现在的赞比亚，南罗德西亚就是现在的津巴布韦。我们这次旅程结束前会去赞津交接处的著名的世界三大瀑布之一维多利亚瀑布，届时不忘记的话会探讨一下这两国的今世前生以及与罗德斯的关系。

罗德斯在商业拓展和殖民政治方面极具天赋并十分成功，可是后期身体逐渐衰退，1902年，他死于心肺衰竭，终年48岁。尽管罗德斯生长于英国本土，在南非开普敦去世，但他在遗嘱中要求葬于津巴布韦的马托博斯山。生前他被该地区的自然美景深深打动，称之为“混乱而宏伟”之地，在那里他可以“看到世界”。他的葬礼被视为对罗德西亚领土的最终宣示，这片领土由他建立并以他的名字命名。

罗德斯对于教育有独特的供献，他建立的罗德斯奖（Rhodes Scholarship) 一直是全世界最优秀和最难获得的奖。起初是针对英、美、德最优秀的年轻人的奖学金去牛津大学深造，后来扩展到许多国家，包括中国。第一期中国罗德斯学者4人各从北大、清华、复旦和浙江大学选了一名. 有名的罗德斯奖获得者有美国总统克林顿，前后4位澳大利亚总理，一位加拿大总理，数位诺奖获得者，以及许多著名学者。（另外，本镇一位台湾医生的儿子也得了罗德斯奖，去牛津深造，然后回到美国的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

总之，这是一位极富才华，又极有争议的人物。对他的毁誉自有历史学家评估。

开普敦老城

傍晚…

开普敦十二使徒山脉和坎普斯湾海滩的全景。此处风景优美，群山在此与大西洋交汇，据说是“小红书”上点评数百万次的打卡点。

卡尔克湾（Kalk Bay）是开普敦的一个昔日的渔村和郊区，位于福尔斯湾西岸。小镇的大部分建筑都依山而建，这些山峰由桌山砂岩构成，形成了数个山谷。它的风格与开普顿大相径庭，生活节奏缓慢而松弛

西蒙镇（Simon’s Town) 是南非西开普省的一个城镇，也是南非海军最大的基地——西蒙镇海军基地的所在地, 位于开普敦西面。两个多世纪以来，它一直是南非的海军基地和港口（最初是英国皇家海军，现在是南非海军）。该镇以开普殖民地早期总督西蒙·范德斯特尔的名字命名。港湾里也排列着许多游艇，是一个相当富裕的小镇。

西蒙镇不仅富裕安全，更因几公里外博尔德斯海滩的非洲企鹅保护地而闻名。买票入内，在小径两侧是它们挖地而建的小窝用以孵化小企鹅。沙滩上，这些企鹅们三三两两慵懒地站着，仿佛天地间没有什么事可以打扰它们的清修。

这些非洲企鹅个小，成年站立约高60-70公分，体重2-3.5公斤。反观南极的帝企鹅，高达一米二、三十，体重四十几公斤。

好望角是来南非必去之处。

好望角距开普敦50公里左右，濒大西洋，在开普半岛的尽头处，是南非最著名的旅游胜地之一。在苏伊士运河未开通以前，好望角是欧洲通往东方的海路必经之地；至今，特大油轮若无法进入苏伊士运河，仍需绕行好望角。好望角常被误认是非洲大陆最南端，而事实上，距离其东南偏东方向约150公里、隔佛尔斯湾而望的厄加勒斯角才是实至名归的非洲最南端。

15世纪下叶，葡萄牙航海家巴尔托洛梅乌·迪亚士率探险队从里斯本出发，寻找一条通往东方“黄金乐土”的海上通道。当船队航至大西洋和印度洋交界的水域时，海面狂风大作，惊涛骇浪几使整个船队覆没。最后巨浪把幸存船只推到一个未名岬角上，此舰队遂延存下来。迪亚士将此地名命为“暴风角”。迪亚士认为只要转向继续航行便可到达印度，但船队弹尽粮绝，只得返回葡萄牙。1497年11月，另一位探险家达·伽马率领舰队经好望角成功驶入印度洋，满载黄金、丝绸回到葡萄牙。葡萄牙国王约翰二世将暴风角改称“好望角”，从此好望角成为欧洲人进入印度洋的海岸指路标。

从停车场至山顶可坐缆车几分钟登顶，也可以走约半小时路徒步登顶，我们在停车场边上靠海的歺厅吃了海鲜午饭，选择了徒步以助消化。

站在山顶或半山腰之际往下望去，一个非常美丽的海滩便在眼前。大西洋碧绿的海水把细沙滩衬得分外洁白

在停车场边的歺厅“双洋歺馆” （two ocean restaurant) 午餐, “双洋”源自大西洋和印度洋。昔日人们以为好望角是两洋交汇之处，当然现在知道交汇处离这里150公里。

这里的大西洋出产的海鲜着实不错，价格也公道。来好望角的朋友们，建议来此进歺。

开普角. 这是好望角最南端的一个点（但是并不是过去认为的非洲最南点），上建灯塔，以指引夜间和雾中航行的船只。

当年好望角/开普角的风浪令众人望而却步，它的发现者迪亚士终于在一次航行中死在好望角的风浪中。

好望角是南非桌山国家公园的一部分，是一个自然保护区，里面有数种动物。在海边看到狒狒出了乎我们的所料

在好望角公园，一面傍山，一面滨海，狒狒们大摇大摆地巡逻．．．

海边见到驼鸟也很奇怪。

崎岖褐色的岩石上覆盖着金黄色的地衣，与深邃湛蓝的海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这里的海水常伴随着惊涛拍岸、浪花飞溅的景象，近岸处还可见大片的海带林。

到了开普敦，就不能不提那儿无数的酒庄。

Vergelegen 葡萄酒庄园的入口，这是一座始建于 1700 年的历史悠久的葡萄酒庄园。该庄园位于南非西开普省的萨默塞特西（Somerset West），距离开普敦约 50 公里。游客可在此体验葡萄酒品鉴、酒窖参观，并可在庄园内的多家餐厅享用美食。该庄园以其广阔的园林而闻名，其中包括一座玫瑰园以及众多古树。

Vergelegen 葡萄酒庄被公认为非洲最好的酒庄之一，素以其世界级的佳酿、深厚的历史底蕴以及令人叹为观止的广阔园林而闻名遐迩。酒庄屡获殊荣，其中包括在“世界最佳葡萄园”评选中跻身前50强，并在2024年蒂姆·阿特金（Tim Atkin）的《南非葡萄酒报告》中荣获多项90分以上的高分评价。

除了山边的葡萄树和酿酒房，这个酒庄还有大片的花园。过了数个美丽的花园后就是这个荷兰式庄园宅邸，内有当年创建酒庄的荷兰东印度公司高管的专用客房，和至今仍有时对外开放的钢琴房。一位馆员老太太问我们会不会弹钢琴，如果能弹的话请进去弹一首。可惜我俩都不会，否则在那个小雨甫停的下午，坐在一、两百年的伯恩斯坦钢琴前，弹奏一首肖邦或李斯特，该有多惬意！

最后一道是品酒。对于很不懂酒的在下来说，只是一个仪式而已。馆员排出三种酒来，可不争气的我实在品不出什么名堂来，只能不懂装懂地喝一口，点一点头。3个半杯过后，早已双腿发软，不知今夕为何夕了。（悄声说一句：南非物价真低，品酒只需约7美元，记得有一次在游轮上品意大利托斯卡纳的红酒花了75美元，到头来仍然什么都不懂）

桌前，衣着整洁的小哥为我们往火炉中添柴。有那么一个片刻，我心里略有愧疚，多半是想到了当年荷、德、英殖民者给非洲带来文明和技术的同时也带来了许多的苦难和不平，如今我似乎也稍稍重复了一瞬间历史…

这是另一个世界级的酒庄：拉莫特酒庄（La Motte Wine Farm）。它是位于弗兰舒克谷（Franschhoek Valley）的一座历史悠久且享誉盛名的酒庄，离开普敦约45分钟车程。该酒庄以其经典佳酿和丰富的文化体验著称，并为游客提供葡萄酒品鉴（这次不再去品酒了）、烘焙坊、餐厅以及徒步步道等设施与服务。作为鲁伯特（Rupert）家族的产业，酒庄酿造包括西拉（Syrah）、长相思（Sauvignon Blanc）和霞多丽（Chardonnay）在内的多种葡萄品种葡萄酒，此外还定期举办古典音乐会及艺术展览。

尽管不大懂酒，参观后的一个想法，是南非的酒庄多掺入了浓郁的文化和艺术氛围，跟南美国家的酒庄很不一样，甚至跟一些欧洲本土的酒庄也不同比如希腊等国。也许酒的文化多与艺术相关，而殖民时期的欧洲白人，尤其荷兰和德国人，或许真的拥有远超别国的修养。

从书本和新闻上看到的南非是充满了凶杀犯罪的国度，也因此不敢在约翰内斯堡逗留，而改乘机到开普敦度过数日，想来这个选择是对的，据驾驶员小哥说约堡的确不安全。

约堡是南非最大的城市. 南非人口6千5百万，有1/10 的全国人口即6百多万住在约堡，其中约80万人住在以破烂的铁皮屋为主的贫民窟。毫无疑问，进入那些地区很危险。但也许就像在美国的各大城市，无不有好区和坏区. 只是约堡的恶性案件如枪杀远超美国大城市如纽约。

所以，如果只有有限的几天在南非风光旅游，去开普敦是更好的选择。它的历史，发达程度，以及普通民众的友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对南非的了解，相信在往后的日子里接触了更多当地的黑人和白人以及混血人后会有比较清晰的看法。任何事物都不会是非黑即白。

结束了开普敦紧凑的3天，随即飞往南非第三大城市德班，在机场与另两位浙医大同学会合，由摄导Willa 带领去一个离德班3小时车程的私人动物保护区。那是一个占地7千公顷（70平方公里）的山地，草原，湖泊，那里有大多数非洲原野上奔跑的动物，它们受到人类的保护，健康快乐地生活着（除非被别的食肉动物吃掉）。那里的一周将与以前去过的东非原野追逐动物非常不同，因为这次大约只有少于10个游客由约50个工作人员服务，去追那些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