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老夫一向觉得,读古文得带点"防伪意识"。刘禹锡那篇《陋室铭》,后半句"花香不在多"我举双手赞成,但前半句"室雅何须大"——说实话,多多少少感觉有故弄玄虚的嫌疑。</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请您掰指头算算:刘禹锡是什么人?进士出身,朝廷刺史级的角儿,再怎么贬官也是士大夫阶层。明明住的是官舍体制内的院子,虽然这个只有“一间房”的院子,确实是“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的寒碜样儿,那是极端势利的和州知县的小人勾当!这故意刁难、恶意压制反而成就了他这位大才子,使得《陋室铭》得以流传千古。其实文人雅士们一个比一个精——明明肚子里墨水多得快漾出来,偏说才疏学浅;明明衣食无虞,非自称一介布衣;明明年薪不低,动不动"安贫乐道"。说白了,就是仗着有文化,故事把所谓的“穷酸”(表象而己)包装成风雅,还有就是藉此发泄满腹的牢骚和怨气!何乐而不为呢?搁现在叫——高级凡尔赛。</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不过话说回来,讽刺归讽刺,日子终究是自己在过。母亲节那天,老夫就被现实结结实实上了一课。</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五月十日那天下午稍晚一些,我忽然来了兴致,想着去买些许康乃馨,让孙女和儿子分别送给自己的妈妈。家里两位当妈的,总得表示表示。结果好家伙,凭着几十年老南京的记忆加上手机地图,方圆三公里翻了个遍,花店要么关门、要么压根不在那儿,最后两手空空回了家,而且直接隐瞒了想买和去买过的事实。那一刻我真想替刘禹锡把《陋室铭》改成——“花店何处有?白跑才是真!”</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第二天晚饭后从儿子家出门回自己窝居处,正巧碰到那位常遇见的流动女摊主,电瓶车上一枝枝、一捆捆、一盆盆的鲜花开得正欢。我丝毫也未犹豫:一盆蓝色绣球再加十支百合(据了解母亲节送百合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拎回家,插瓶,加水。心里想着是替儿子补偿给老伴的,但老夫为避免性情有点古怪的老婆子“损”,待她随我后脚刚进家门,连忙道是“艳”芳自赏,以免节外生枝。</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结果这两天——“花”炸了。那百合一枝枝齐刷刷绽放开来,雪白雪白的花瓣肆意张狂,阵阵香气从卧室阳台弥漫至满室。连夜睡的老伴都冲醒了,极度不满地来了句:“这味儿!快把人熏晕了!”你看,不用康乃馨的规矩套路,就这10枝百合,效果反而绝佳。</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站在窗边赏着花,忽然觉得:刘禹锡那前半句的"雅",多半是如他和不如他一般文人的嘴替;但后半句“花香不在多”的点睛妙笔——是真的让人叹服!</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文人雅士可以跟房子较劲、跟朝廷较劲、跟薪水较劲、跟自己的面子较劲,可香气从来不认身份牌。几十平的房也好,更大的也罢,只要有那么一个角落摆一瓶花,春天就算进了门。老夫这陋室虽小,花儿更是少得可怜,但满屋子那股子活色生香的劲儿,比起刘老先生台阶上的青苔——真的不知道要强过多少倍呢?</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