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风情录

楚之南

立陶宛是波罗的海三国中面积最大的国家，面积约6.53万平方公里；人口约289.3万（2025年）；约74%的人口信奉天主教。人均GDP2.7万美元（2023年）

2015年8月31日至9月5日，我们一行10人两车，在立陶宛自由行6天。这是立陶宛秋天的原野，一个森林覆盖率很高的以平原为主的国家。

秋天的立陶宛，公路两侧是广袤的田野，一侧是收割后的金黄麦田，另一侧是绿油油的牧场，搭配远处的林带和电线杆，是立陶宛中部低地平原最具代表性的田园风光。

我们游览的第一站是帕兰加，这是立陶宛波罗的海第一海滨度假胜地，号称立陶宛夏日首都，它人口不到两万，却有着立陶宛最大（101公顷）最顶级的滨海园林—帕兰加植物园公园。

‍它的蜿蜒步道、湖泊喷泉、古典庄园、滨海松林，景观静谧而治愈。

植物园由19世纪的法国园林大师爱德华·安德烈设计，包含有森林、草甸、池塘湿地和沿海延伸。

有数以百计的珍稀植物，波罗的海松、玫瑰园和温室珍稀花木。

这是坐落在公园里的《蛇女王埃格莱》雕塑，也是法国建筑师爱德华·安德烈设计的园林作品之一。

本团两位女士在这绿茵、奇花异草和白色宫殿构成的美景中互相摆拍，彼此留下人生旅途中美好的回忆……

蒂希基维茨宫是立陶宛最著名的国宝级琥珀博物馆，是一座新文艺复兴风格的白色宫殿，坐落在帕兰加植物园中央，被松林与花园环绕。建于19世纪末，1963年正式作为琥珀博物馆开放，隶属于立陶宛国家美术馆。

琥珀是波罗的海沿岸森林分泌的树脂，经过4000万年石化后形成的化石。以立陶宛琥珀为主的波罗的海沿岸琥珀占全球产量90%，其琥珀以高琥珀酸（最高8%）、色泽温润（金/蜜/橙红）、内含物丰富（昆虫/植物） 闻名，是全球顶级琥珀。

‍琥珀是立陶宛国石，代表民族历史、浪漫精神与手工艺传承，也是旅游与文创核心资源。

馆内珍藏28000件琥珀原石与艺术品，其中15000件为珍稀虫珀、植物包裹体琥珀，完整留存远古昆虫、植物化石，公开展出四千余件珍品，包含古老琥珀首饰、精细浮雕工艺品和国宝太阳石。

公元前2000年左右，立陶宛等波罗的海部落开辟贸易路线，将琥珀经中欧、东欧运往地中海，换取黄金、香料、丝绸，成为与丝绸之路齐名的古代商路。

从罗马帝国时期开始，一直到中世纪和近代，琥珀都是欧洲贵族的奢侈品，被制成首饰、摆件，甚至入药，价值堪比黄金。

　　十字架山是我们立陶宛之行的第二站，距离帕兰加约160公里。它不只是一座堆满十字架的土丘，而是立陶宛近200年历史里，信仰、抗争与民族灵魂的三重象征或者具象化纪念碑。

它的雏形始于19世纪初：1831年立陶宛反抗沙俄统治的起义失败后，大量起义者失踪或被处决，家属们无法为亲人立碑，便悄悄在这座土丘上插下十字架，纪念逝者、寄托哀思。

到19世纪末，这里逐渐从个人悼念地，变成了立陶宛人表达民族认同和宗教信仰的隐秘场所。

苏联占领立陶宛期间（1940-1991），当局视十字架为“反苏符号”，多次出动推土机铲平山丘，甚至用铁丝网围起来禁止民众靠近。

但立陶宛人冒着被逮捕、流放的风险，依然在深夜偷偷上山插十字架，甚至有人把十字架藏在大衣里、背包里，跨越数百公里来这里安放。

这种“越压越旺”的抵抗，让十字架山的十字架数量不减反增，从最初的几百个，发展到今天超过20万个，成为“信仰无法被摧毁”的象征。

如今的十字架山，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宗教朝圣地：1993年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到访，将它誉为“盼望与和平之地”，这里成为天主教徒祈祷、朝圣的重要场所，也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来此安放十字架。

它是民族精神象征：对立陶宛人来说，它是国家坚韧不拔的“精神图腾”，见证了立陶宛在沙俄、苏联统治下，从未被磨灭的民族认同和信仰。

它是和平纪念地：很多游客会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十字架，纪念逝去的亲人，也祈祷世界和平，让这里从“抗争的符号”，慢慢延伸出了普世的和平意义。

站在首都维尔纽斯的土地上，每一步都像是在翻阅一本厚重的立体史书。这座被涅里斯河温柔穿过的老城，用斑驳的红瓦、高耸的塔楼，和博物馆里的数字与老照片，向游客讲述了一个小国在夹缝中挣扎、抗争，最终挣脱枷锁的完整故事。

维尔纽斯的城市街道。

这是维尔纽斯老城的圣伯纳德修道院建筑群，和圣安妮教堂相连，是维尔纽斯老城世界文化遗产的一部分。

这座修道院建于15世纪末，是中世纪维尔纽斯重要的宗教、教育与慈善中心，见证了立陶宛大公国的黄金时代。

从维尔纽斯大学的圣约翰教堂钟楼这座老城最高的观景台俯瞰老城，看见覆盖标志性的红瓦屋顶、巴洛克教堂尖顶、格迪米纳斯塔与蜿蜒的老城街道。这是妥妥的世界文化遗产！

这是维尔纽斯最全的古宗教珍宝博物馆，收藏大量教堂金银圣像、王冠、祭坛文物。

明道加斯 （约1203-1263）｜立陶宛开国国王

• 1253年：统一波罗的海各部落，立陶宛正式建国，皈依天主教。历史地位：立陶宛国父，让立陶宛从部落联盟，变成欧洲合法基督教王国。

1410年立陶宛在格林瓦尔德战役中，大败条顿骑士团，彻底终结北方十字军威胁。这一战使立陶宛的国力、版图、国际声望到达顶峰，东欧无可争议的霸主。此时立陶宛的版图达到100万平方公里，成为欧洲最大的国家！这个格林瓦尔德战役战场复原立体沙盘，收藏于维尔纽斯立陶宛大公宫殿博物馆，是立陶宛国家历史核心展品。也是立陶宛的民族图腾。

维陶塔斯大帝是立陶宛大公国最伟大的君主，立陶宛的民族英雄。他带领立陶宛打赢格林瓦尔德战役，终结条顿骑士团的威胁，让立陶宛成为中世纪欧洲东欧最强盛的大国。

　　立陶宛传统民族服饰画。波罗的海游牧农耕风格。民俗博物馆藏。

古代立陶宛女子节日盛装：刺绣长裙、红白经典纹样；深色绣花套裙。

立陶宛是一个热爱艺术的国度。在维尔纽斯街头，这类水平不错的绘画作品卖点随处可见。

这位画家一边卖画一边画画。题材广泛多样，包括花卉、花园、城堡、街道建筑和海边晨曦。

这是立陶宛国宝级摇滚音乐人 Andrius Mamontova的个人巡演海报，主题是《燃烧的眼睛》。他是立陶宛传奇歌手、词曲作者、制作人，也是立陶宛最具影响力的摇滚乐队 Foje 的核心成员，被视为立陶宛流行摇滚的代名词。自1983年组建 Foje 乐队起，他的音乐深刻影响了立陶宛几代人，是后苏联时代波罗的海地区摇滚文化的标志性人物。

这是立陶宛国民级电视剧《女人更会说谎》的宣传海报。由立陶宛最大商业电视台TV3制作，自2008年开播至今，已经播出了17季、超过1300集，是立陶宛历史上收视率最高的本土电视剧，堪称“国民神剧”。

剧情围绕几位女性的爱情、生活与成长展开，融合了都市喜剧、家庭伦理与浪漫元素，是波罗的海地区肥皂剧的代表作。

本团的女士们在维尔纽斯老城的防御工事上摆拍。红砖城墙、橙红色屋顶的塔楼和加固的棱堡，正是维尔纽斯中世纪防御工事的典型样貌。这些城墙建于16世纪，是游客漫步老城时非常受欢迎的打卡点。

　　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城市全景。圣母安息东正教大教堂，洁白墙体搭配标志性红色尖穹顶，是立陶宛最重要、历史最悠久的东正教圣地之一，坐落于老城核心区域。远景：维尔纽斯现代CBD摩天高楼

完美呈现这座城市中世纪老城古迹 + 当代都市天际线新旧交融的独特景观。

它是立陶宛唯一一座带有鲜明维尔纽斯巴洛克风格的东正教教堂，内部以高49米的穹顶、华丽的雕塑与壁画著称。

‍巨大绿色祭坛屏障，就是它最出名的特征之一，这座圣幛以浓郁的碧绿色+金色装饰为主色调，搭配模拟大理石的石膏雕塑在东正教教堂中极为少见，视觉冲击力极强。

这座石锥纪念碑是维尔纽斯市中心苏联占领受难者纪念地。

二战后苏联长期占领立陶宛，大量民众遭遇流放西伯利亚、政治镇压、武装清剿、种族迫害。这座乱石堆纪念碑，象征被摧毁的生命、破碎的家国与不屈的民族记忆。

石堆+十字架造型，是波罗的海三国标志性的反抗纪念符号，常年民众敬献鲜花，缅怀被强制迁徙、秘密处决的平民与丛林自由战士。

在维尔纽斯的（占领与斗争博物馆）俗称“克格勃博物馆”里，一块黑底红字的说明牌，用冰冷的数字，剖开了这个国家在20世纪的双重苦难。

从1940年到1990年，立陶宛先后经历了苏联与纳粹德国的两次占领。苏联占领时期，近20万人被逮捕、审讯或监禁，超过13万人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其中约2.8万人死于流放途中，另有2万至2.5万人死在集中营与监狱里。而在长达十余年的抵抗运动中，约2.15万名“森林兄弟”游击队员及其支持者，也永远倒在了森林与旷野之中。纳粹占领的三年里，立陶宛的犹太社区几乎被彻底摧毁，也有近30万平民被关押、押往集中营或直接杀害。

这些数字不是冰冷的统计，而是无数破碎的家庭、消失的生命，是立陶宛人刻在骨血里的集体记忆，也是他们为何对“独立”二字有着近乎执念的原因。

苏联占领立陶宛时期被关押在克格勃监狱的立陶宛抵抗运动分子。

（参观原苏联克格博博物馆之后），立陶宛儿童们用他们稚嫩的笔，画出了他们的先辈们为争取民族独立而被囚禁、被杀害的场景！

克格博监狱博物馆内的立陶宛儿童画展。对于立陶宛这样的小国而言，祖国的苦难历史教育和爱国主义看起来要从娃娃抓起啊。

这块在河岸的这边立着的牌子上写的立陶宛语是“对岸共和国”和它的“专属规则”，充满了艺术家式的俏皮和反常规的幽默：1、 笑脸标志：代表进入对岸的人都应该保持快乐。2、 限速20标志：不是车速，而是指这里的“生活节奏不超过20公里/小时”，鼓励慢生活。3、举着相机的修女：提醒游客不要过度拍摄，尊重当地人的隐私。4、落水警告：提醒大家这里的维尔尼亚河可以自由跳河，不必担心。

我们跨过挂着许多连心锁的爱情桥，就进入了著名的“对岸共和国”（Užupis）。这里是一个由一群艺术家于1997年4月1日愚人节这天宣布“独立”的社区，自称“对岸共和国”，拥有自己的国旗、宪法、甚至“总统”（一位诗人）。当局宽容地把它当作一个行为艺术事件，从此它就成为游客们游览维尔纽斯的热门打卡地了。

走进社区中心，鹅卵石广场上的天使雕像吹着号角，仿佛在宣告这片土地的自由宣言。这是对岸共和国（Užupis）的天使雕像，也是这个“艺术家共和国”的标志性象征。

‍建国时间：1997年4月1日（愚人节），艺术家们玩梗宣布独立

• 地理位置：维尔纽斯老城，维尔尼亚河对岸，面积仅0.6平方公里

• 国际地位：没有任何国家承认，却是全世界最有名的私人微型国家

• 国民构成：（其实是本社区人口）本地艺术家、诗人、流浪诗人、游客、猫咪，全民约7000人

这尊浮雕正是对当地随性、松弛生活态度的写照，它位于对岸共和国的街道上，是这个“艺术家乌托邦”的趣味地标之一。浮雕刻画了一位抱着酒瓶、手持酒杯的老人，身旁依偎着一只熟睡的猫，表情松弛又带着几分醉意，充满了生活化的幽默感。很多人会模仿老人的姿势拍照，或是轻轻抚摸酒瓶求好运，让这件充满烟火气的作品，成了当地最受欢迎的互动式雕塑之一。

这是维尔纽斯对岸共和国（Užupis）的宪法墙，也是这个“艺术家共和国”最知名的地标之一。墙上的金属牌用多国语言刻着对岸共和国的“宪法”，没有条条框框的约束，只有对个体自由的温柔尊重：“每个人都有权不快乐”“每个人都有权犯错”“每个人都有权被误解”。这些条文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却是这个“艺术家共和国”最动人的精神宣言。

这里的每一面涂鸦、每一个雕塑、每一句宪法条文，都在说着同一句话：在这里，你可以做自己。

对岸共和国宪法的中文版也和其他世界主要语言一样，被写在“宪法墙”上。这是这部宪法的作者们用诙谐幽默的语言，想对世界表达的、自己想要的权利：比如第十五条：每个人都有质疑的权利，但不是责任；第十六条：每个人都有快乐的权利；第十七条：每个人都有不快乐的权利。第十八条：每个人都有保持沉默的权利；第十九条：每个人都有信仰的权利；第二十条：没有人有暴力的权利……

第三十一条：每个人都可以是独立的。

‍第三十二条：每个人要为自己的自由负责

‍第三十五条：每个人都没有权利让另外一个人有罪。

‍第三十六条：每个人都有成为个人的权利。

‍第三十八条：每个人都有不害怕的权利……

矗立在维尔纽斯老城广场上的立陶宛的民族诗人和国魂—-密茨凯维奇。他的作品史诗《塔杜施先生》被视为波兰-立陶宛的“民族圣经”，立陶宛国歌开篇即化用此诗。他是立陶宛人的精神领袖。他一生流亡，以诗歌唤醒民族独立意识；是19世纪反抗沙俄瓜分、塑造民族认同的精神核心。他的名字、雕像、地名遍布立陶宛，是民族身份的文化图腾。密茨凯维奇在立陶宛的地位，等于屈原+鲁迅在中国的地位……

这是立陶宛维尔纽斯老城的圣安妮教堂，它是晚期哥特式建筑的杰作，也是维尔纽斯最具标志性的红砖教堂。

整座教堂完全由红砖砌筑而成，工匠们使用了33种不同造型的红砖，打造出尖塔、飞扶壁与高耸花窗，线条轻盈又充满张力，是立陶宛保存最完好的中世纪建筑。

走进教堂里面欣赏它美丽而又充满艺术魅力的庄严。

从维尔纽斯老城大街上远望聖安妮教堂

维尔纽斯大学是欧洲最古老的大学之一，初建于公元13世纪。

这是维尔纽斯大学内的Littera书店，以天花板上的文艺复兴风格壁画闻名，是大学和老城最受欢迎的打卡点之一。

这是一组立陶宛传统民俗木雕面具，属于波罗的海地区古老的民间艺术，是立陶宛“狂欢节/驱邪季”仪式的重要道具。

动物面具：熊、马、野猪、山羊等，代表森林精灵或丰收之神，寓意驱邪纳福、带来狩猎好运。

‍人形面具：代表农民、巫师、流浪者等角色，还原了立陶宛乡村生活的不同形象。

　　维尔纽斯街边橱窗展品

1. 左侧：羽毛假面舞会面具

经典欧式复古半脸面具，鎏金雕花+渐变暖棕羽毛装饰，是欧洲宫廷复古晚宴、假面派对的标配款式，优雅神秘，自带古典氛围感。

2. 右侧：威尼斯小丑面具

威尼斯狂欢节标志性三角尖帽小丑面具，印花纹样+金边铃铛装饰，是意大利威尼斯狂欢节最具代表性的符号。

中世纪欧洲用这类面具隐藏身份，参加狂欢、戏剧演出与私密社交，如今是东欧各国节日、文旅商店热门装饰纪念品。

酒吧广告语：整个夏天的周末，店内鸡尾酒全部五折！华丽光斑背景+红裙美酒，是维尔纽斯市中心酒吧经典的夏日周末宣传海报。

离开维尔纽斯开车30公里，来到立陶宛著名的特拉凯城堡。它坐落在加尔瓦湖的湖心岛上，是立陶宛的标志性地标。

城堡主体由红砖和石块砌成，搭配标志性的橙红色屋顶，在湖水倒影中极具辨识度，融合了哥特式建筑与波罗的海地区的特色风格。

这是特拉凯城堡的全貌图

我们这次波罗的海三国自驾游的两位领队团友，在城堡内著名的悬空走廊上合影。这些回廊是15世纪城堡扩建时的设计，二十世纪进行了修复。

在这里我们遇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众多游客。特拉凯城堡是旅行立陶宛的热门打卡景点。

这是著名的考纳斯魔鬼博物馆。这是世界上唯一一家专门收集和展示魔鬼形象的博物馆。于1966年正式设立。

• 馆藏规模：经过多年的积累，该博物馆目前收藏了超过3000件来自世界各地的魔鬼主题作品，材质和形态各异，甚至还包括一些带有政治隐喻的雕塑。

这是位于考纳斯魔鬼博物馆外的一座现代主义抽象青铜雕塑，它的风格和象征意义与魔鬼博物馆的主题一脉相承。雕塑的冷峻风格与博物馆内部光怪陆离的展品形成呼应，共同构建了一个关于“恶”与“异化”的叙事场域。

这幅画作以超现实的暗黑美学，用骷髅、机械管道与地下意象，批判了权力的异化本质——法老本是古埃及“永生”的象征，而这里却被塑造成无生命的、进入地下管道系统与骷髅为伍的怪物。

魔鬼在世界各地的民间文化中都存在着，它们是邪恶、黑暗、压迫的象征，是人类必须面对和与之斗争的对象。

考纳斯魔鬼博物馆的收藏逻辑，是所有与“黑暗、欲望、禁忌’相关的艺术表达”，这只烟斗符合这种语境：

它是19世纪的昂贵的海泡石烟斗，本身就是“欲望与享乐”的象征，吸烟在当时既是社交方式，也是一种被道德批判的“恶习”。

◦ 烟斗上的裸女形象，在当时的社会语境中也带有“禁忌、诱惑”的色彩，与博物馆对“人性阴暗面”的探讨主题不谋而合，因此被纳入收藏。

一件藏于魔鬼博物馆的讽刺木雕烟斗，也是该馆“反独裁主题”藏品中极具代表性的一件。烟斗的斗钵被雕刻成阿道夫·希特勒的头部形象，采用深色硬木手工雕刻，面部特征被夸张处理：突出的鼻子、紧绷的面部线条，充满漫画式的讽刺感。烟斗的斗钵开口就在“头顶”，这一设计本身就带有强烈的戏谑意味——用“在独裁者的脑袋里点火”的方式，表达对他的蔑视与批判。

意大利新古典主义雕塑大师安东尼奥·卡诺瓦的经典作品《美惠三女神》的复刻版本。这件作品出现在魔鬼博物馆，并非因为它本身与“魔鬼”主题相关，而是因为它代表了人性中对美、爱与温柔的追求，与馆内其他表现黑暗、暴力的展品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共同探讨人性的多面性。

这件雕塑名为“丽达与天鹅”，源自希腊神话：众神之王宙斯化身为天鹅，趁斯巴达王后丽达沐浴时接近她，与之结合。

天鹅代表宙斯的神性与欲望，丽达则象征着凡人的美与被动，二者的互动充满暧昧的张力。是西方艺术史上最经典的“神与凡人结合”的题材。

它被魔鬼博物馆收藏，是因为这个故事本身暗含了“神性的诱惑与原罪”的意味，与馆内探讨人性欲望、善恶边界的主题高度契合——天鹅既是神的化身，也是诱惑的载体，而丽达的美则成为了欲望的对象，完美呼应了博物馆对“黑暗与欲望”的解读视角。

头巾、彩色背心和粗布长裙，这是立陶宛民族古老的女性形象。立陶宛民俗博物馆

今天的立陶宛街头女子装束。在全球化的时代，世界各地民众的服装打扮也明显趋同了。

裤腿开口子的牛仔裤看起来是全世界青年人的流行，立陶宛女孩也不例外。

考纳斯一位婚礼摄影师在街头拍摄新人行走和新娘新郎这一幕，被我们的镜头赶上了。

几对快乐的新郎新娘在参加集体婚礼的路上，也被我们的相机拍下了。

我们在考纳斯郊外遇到的一个貌似知识分子的聚会，这些绅士和淑女们的衣着打扮应该就是立陶宛上流社会的正装了吧……

这是露天农家集市，桌面大块外皮焦黑、质地扎实的方块面包，是立陶宛国宝级传统黑麦面包。东欧北欧千年主食，天然发酵、低糖低盐，外皮烘烤焦脆、内部麦香浓郁，是当地市集必买特产。

农贸市场卖的立陶宛乡间传统食品包括：烟熏香肠 ，风干腌肉/腊肉 ，土豆血肠 ，农家手工灌制，农家鲜凝乳奶酪 ，和黑麦酸面包 。它们反映了立陶宛人的日常饮食习惯和食品结构。

1988年9月28日这天，一个旨在抗议1939年苏德条约的集会，在苏联当局未批准的情况下依然举行。在广场上僵持的紧张时刻，年仅13岁的女孩罗米将一面被禁的立陶宛国旗从外套下抽出并高高举起，直面全副武装的苏联士兵。摄影师齐纳斯·卡泽纳斯记录下了这一幕，让这个画面极具张力。

该照片发布后极大地鼓舞了立陶宛人的独立士气。两年后，立陶宛正式宣布脱离苏联独立，成为苏联首个宣布独立的加盟共和国。

罗米·萨布劳斯卡斯当年的勇敢，是立陶宛争取独立过程中的一个缩影，这面旗帜和那个瞬间已成为了立陶宛民族精神的象征。

在1989年立陶宛人民争取独立的运动中，一群抗议者身穿囚服，（暗示在苏联统治下立陶宛人如同囚犯）手持各种抗议1939年德苏两国瓜分立陶宛的标语、图版和讽刺作品在游行队伍中。这是压抑了50年之后的大爆发。

考纳斯街头雕塑——一群歌者。纪念1988年立陶宛独立运动中上万人集齐广场高唱立陶宛国歌和立陶宛民歌的“歌唱革命”！

波罗的海之路——人类史上最壮观“人链”

• 1989.8.23：苏德瓜分波罗的海三国密约50周年，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200万人手拉手，沿600公里公路连成“波罗的海之路”，从塔林→里加→维尔纽斯。口号是“自由、独立、苏军回家去！”这场运动震撼了全世界，为三国的独立展示了全民性的基础。

1990年立陶宛率先宣布脱离苏联独立，国内大规模街头集会游行，要求国家主权、苏军撤离。

一张张标语直面百年历史，民众走上街头呐喊。这帧照片凝固了波罗的海民族挣脱旧时代、追寻自由的沸腾时刻。

在结束这篇立陶宛游记的时候，让我们简单回顾一下立陶宛的历史：

‍从13世纪初开始明道加斯统一立陶宛部落，奠定大公国基础；1253年加冕为王，正式建国。

18世纪末波兰立陶宛联邦彻底灭亡，立陶宛丧失主权。

被瓜分与沙俄统治时期（外国占领阶段）

• 1795年俄、普、奥第三次瓜分，立陶宛全境被俄罗斯帝国吞并统治。直至一战结束，1918年立陶宛重新独立。

1940–1990年，苏联占领与“波罗的海之路”。二战后，立陶宛被苏联占领，但立陶宛人民从未放弃抵抗，最终通过“波罗的海之路”等和平方式，为独立奠定了基础。

现代立陶宛。1990年，立陶宛宣布独立，并在2004年加入了欧盟，迎来了新的发展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