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作 者: 刘 鹏</p><p class="ql-block">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p><p class="ql-block"> 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p><p class="ql-block"> 天津市滨海新区作家协会顾问</p><p class="ql-block"> 编辑校对: 刘 辉</p><p class="ql-block"> 策划配图: 峰 源 </p><p class="ql-block"> 谨将此书献给那些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而与敌人艰苦奋战,流血牺牲的先辈们!</p> <p class="ql-block"> 剑之锋</p><p class="ql-block"> 第 一 部 苦 难 斗 争</p><p class="ql-block"> 第三十八章 随 愿</p><p class="ql-block"> (二)</p><p class="ql-block"> 腊月二十八,正是家家户户把面发,打糕蒸馍贴窗花,准备过年的日子。也是月霞和唐明安结婚的大喜日。</p><p class="ql-block"> 为了张罗过年和为月霞准备婚事,提前几天,月霞的姐姐晓霞就把孩子留给了婆婆,从县城来到西安妈妈家里帮着做卫生,给妹妹布置新房,发面蒸馒头,一天到晚地忙个不亦乐乎。</p><p class="ql-block"> 下午三点,月霞和唐明安的婚礼仪式在家中举行。</p><p class="ql-block"> 典礼现场和新房都设在巩玉嫱住的房间里。</p><p class="ql-block"> 房间虽然不大,但因为是非常时期,为了安全,不扩大影响,月霞和唐明安的旧日朋友们一律没有告知。参加婚礼的除了白云,全是家里人。有月霞的姐姐晓霞,还有当天带着两个孩子赶过来的月霞的姐夫三口,再有就是月霞的妈妈巩玉嫱,加上她和唐明安一共才八个人。</p><p class="ql-block"> 参加婚礼的人虽然少,场面又显得不那么热闹,但一家人在一起也是兴高采烈。</p><p class="ql-block"> 婚礼由月霞的姐夫主持,他既是介绍人,又是主婚人,一身兼两角儿,高兴得他摇头晃脑,手舞足蹈地对月霞和唐明安又是谈希望,又是讲未来,弄得媳妇晓霞不得不提醒他少说几句,人家证婚人白云师父还要讲话。月霞姐夫这才刹住车。</p><p class="ql-block"> 白云讲的很简单,她只是嘱咐月霞和唐明安,他们的婚姻来之不易,又赶上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今后两个人要风雨同舟,同甘共苦,互帮互助,不离不弃,相伴终生。</p><p class="ql-block"> 白云讲完后,月霞和唐明安向大家表示:此生结发,生死同行!</p><p class="ql-block"> 酒席过后,白云告辞。</p> <p class="ql-block"> 因为家中住不开,月霞姐夫领着儿子到外面的小旅馆住去了。姐姐晓霞领着小女儿和妈妈巩玉嫱住到另一房间。</p><p class="ql-block"> 新房中只剩下月霞和唐明安。</p><p class="ql-block"> 月霞在自己的婚宴上,因姐夫的一再相让,破例地喝了几口酒。她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照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脸也有些发红。她不禁痴痴的笑。</p><p class="ql-block"> 唐明安关好门,从后面抱住月霞的腰,把下颏搭在她的肩膀上,镜子里显出了两个人的脸庞。</p><p class="ql-block"> 看着镜子,月霞一下子想起了一件事,就对唐明安说:“你看看我们两个人这几天忙活的,都忘了去照相馆照一张结婚相了。”</p><p class="ql-block"> “明天补照去吧。今天都这么晚了,照相馆早就关门了。”唐明安说。</p><p class="ql-block"> “只能那样了,明天咱们两个都要想着,可不能再忘了。”月霞强调了一句。</p><p class="ql-block"> “放心,肯定不会再忘了。”唐明安回答完,又将嘴凑在月霞的耳边嬉皮笑脸的说:“该上床睡觉了吧,我的真媳妇。”</p><p class="ql-block"> 月霞搂住唐明安的脖子,唐明安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p><p class="ql-block"> 月霞娇羞地闭上眼睛,口中喃喃的说:“你总算把假字去掉了,亲爱的,来吧……”</p><p class="ql-block"> 爱——同志的爱,战友的爱,夫妻的爱,此时此刻占据了他们的身体,弥漫了心……</p><p class="ql-block"> 唐明安抚摸着月霞腹部的伤疤问:“这里受过伤?”</p><p class="ql-block"> “是的,快十年了,在家乡干农民协会的时候,让敌人给捅了一刀。”月霞将脸贴在唐明安健壮的胸肌上回答。</p><p class="ql-block"> “你的革命资历那么老啊?”唐明安摸着月霞光滑的臂膀,将手上下滑动着问。</p> <p class="ql-block"> “是啊,都是当时的柳振侯书记和白云老师的引导,要不我一个乡下的穷孩子,哪里知道什么叫革命啊!”</p><p class="ql-block"> “对,人生要是遇上一个好的导师,就不会走上迷途。”</p><p class="ql-block"> “那时你在干什么啊?”月霞抬起身子问唐明安。</p><p class="ql-block"> “我一开始在军阀刘汝明的部队,后来去日本考取了士官学校。不过那时候我已经是中共秘密党员了,和杨虎城将军就是在日本时认识的。”唐明安回答说。</p><p class="ql-block"> 说到日本,月霞想起了三年前她和唐明安去上海时在火车上遇到的酒井一男,便说:“在上海的你那个日本同学酒井一男,你和他还有联系吗?”</p><p class="ql-block"> “有啊,我这次能从国民党南京监狱被放出来,还是依仗他的帮忙和斡旋呢。”</p><p class="ql-block">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问你,那次组织上派你去什么地方执行任务,怎么就被国民党给逮捕了呢?”</p> <p class="ql-block"> “说起那一次组织上交给我的任务,话就长了。我和酒井一男,在日本士官学校是同一班的同学。他是日本共产党党员,我是中国共产党党员。由于信仰相同,我们两个很要好。经常在一起学习研究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分析当时日本社会和中国社会的一些问题,探讨共产主义运动的道路和前途。那一次我们在去上海的火车上与他相遇,在与他的交谈中,知道了他对共产主义的信仰没有发生变化。也知道了他来中国的目的,是为了了解掌握日本关东军在中国的动态和战略规划。就把这件事情向我们的组织作了汇报。组织上指示我多和他接触,通过他了解一些我党所需要的情报。有一次我去他那里闲聊,知道了国民党军统特务头子戴笠暗中派人联络日本大特务川岛芳子并要在扬州一个秘密地点会谈的消息,我急速地将这一情报汇报给了省委,省委请示中央同意后,决定派我去扬州想办法搞清楚他们会谈的内容。由于这次会谈十分诡秘,国民党军统特务和日方又都暗布罗网,戒备森严,我在化妆成小烟贩侦查他们会谈的地点和环境的过程中,被国民党军统以可疑人员抓捕,关入了南京监狱。”</p> <p class="ql-block"> 唐明安说到这里,月霞摸着他胸前的两条发暗的伤痕说:“这是他们给你用刑时留下来的鞭痕,和我后背上留下的一样,狗杂种们还给我上了老虎凳,我们都扛过来了。”</p><p class="ql-block"> “是的,我当时一口咬定我就是一个卖香烟的小贩,任你什么鞭刑,电刑,我宁可死也不改口。最后他们以嫌疑犯为名,将我关入监狱。后来组织上以巧妙的方法将这一消息告诉了酒井一男,并请他帮助救人。经过较长时间的斡旋和打通关节,最后把我以误捕的‘大日本棉麻株式会社上海分社’的雇员身份释放了。我被释放后,组织上又马上让我回到西安。这两个月来一直在休整。连‘西安事变’这么大的事情,组织上也不让我参与任何活动。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你被组织上给保释回来了,而且还成了我的“真媳妇”。</p><p class="ql-block"> “呵呵”月霞笑了,笑得满脸流蜜。</p><p class="ql-block"> “呵呵呵”唐明安也笑了。</p><p class="ql-block"> 两个新人在笑声中又一次紧紧地抱在了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