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梦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个记得最清楚,是发生在最后一次住院期间。</p><p class="ql-block">这次住院前我并没有昏迷,是在清醒状态下被“救火车”上三位彪形大汉搀扶下楼,然后被架上了“救护车”的担架车,推上救护车的。据说是怕救护车的护士无法挪动我。</p><p class="ql-block">到医院被安排在急诊室做各种抽血检查和输液,后来被查出是新冠病毒的某个变种感染,就被收入单人病房隔离治疗,此过程中时昏时醒。</p><p class="ql-block">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躺在病床上,看见我媳妇在陪床。本来医院是不需要也不允许陪床的,但因为我不懂“番语”,遇到“登东”,不懂?就是“解手”啦,还不懂?也叫“上厕所”!!这回懂了吧?在我登东还不懂话的时候可以扶一把,就特许了哈。</p><p class="ql-block">回头又看见女儿在病房套间走廊上和一位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在聊天,见我醒来就过来问我:文革前你们市里有位姓李的老市长么?他儿子耳聋。我说有啊,还是我校高几届的学长,叫某某某吧?那女孩说,对啊,他来了要见你,不要见见他。</p><p class="ql-block">恍惚间我就被抬到担架车上,推出了病房。我觉得一直被推到我家附近的一座宾馆又坐电梯上了楼。这宾馆我很熟悉,等下了电梯就发现担架车停在护士站的岛台边上。咦?啥时候宾馆改医院啦?在走廊里的时候就觉得每间客房都被改成了病房,有人进进出出挺热闹,还隐隐听见有人在讲课,我想坏了,这是“传销”啊!就从担架车上支起身来冲我媳妇喊:送我回病房!她只是冲着我笑,不言语。我想坏了,她这是被“洗脑”了。来了个像医护人员的“老师”把我按在担架车上,说了一阵英语,我听不懂,就对我媳妇说:“去叫囡囡…”但是没人理我,那人拿出一片药,要我含在舌下,但不要咽下去…这段英语我却听明白了。没办法我只好“遵医嘱“把药片含在舌头下。一瞬间我彻底明白了,这是要“活摘器官”啊!!赶快叫我媳妇逃啊!</p><p class="ql-block">谁也看不见了,我的担架车在一条长而又长的通道里被推的飞快,那通道是“工业风”装修,棚顶全是粗细颜色各异的管道,墙壁也是厂房的风格,一道又一道的自动门在我前面打开又在我后面关上。</p><p class="ql-block">到了一个豁然开朗的大厅,有很多的门,有人推着担架车进进出出…有一位满头白色卷发的女士走过来把手放在我额头,好像在测试我是否发烧,又和送我来的护士说了什么,就接过了我的担架车向大厅最里面一个门推过去。我突然发觉她就是我的妈妈,她有一头自然卷儿而不是碎卷,是那种若隐若现的大波浪,她怎么头发都白了呢?她九十八岁走的时候头发也没全白啊…我突然想起来她已经过世了!不过我不紧张了,只要是她,推我到哪里我都不怕。</p><p class="ql-block">后面是进了一间满是检查设备的房间,好像有脑CT,全身CT,彩超…反正我认识不认识的很多,有人在用英语说:这个太老了吧?送他回去吧?于是我又被推着出去,很长很长的走廊,不过是普通的装修,不再是“工业风”…后来太累了,就睡了。</p><p class="ql-block">醒来时我又躺在病房的床上,夕阳暖暖的色彩撒在窗外屋顶厚厚的积雪上,一切都很安详,看样子老了是没人要你的器官的😳</p><p class="ql-block">跟老婆闺女说起我的“梦”,她们一口咬定了说那不是梦,“那天要给你做全身检查,你根本没睡眼睛瞪得溜圆就是不肯上担架,还呜哩哇啦说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双手挥动不许任何人碰,怕你痉挛大夫才给你一片镇静剂要你含在舌下…”她们还给我看了当时的录像,我才相信。这是个脑子里的幻觉,是个白日梦?这第三个梦就算“半梦半醒之间”吧。</p> <p class="ql-block">我被推去做电检返回时在等电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