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遗随笔】曲阜孔庙、孔林、孔府

萧萧4618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美篇作者:姚瑞凯 (30840919)</b></p><p class="ql-block"><b>美篇编辑:萧萧4618 (82565668)</b></p> <p class="ql-block"><b>随笔 . (中国的世界文化遗产)之十三</b></p><p class="ql-block"><b> ——曲阜孔庙、孔林、孔府</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果说,世界上有三大宗教,那一定是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但有一种不是宗教的学说要远远地早于基督教和伊斯兰;如果说,世界上有文化/哲学维度的三大圣城,那一定是耶路撒冷、麦加、中国曲阜。但曲阜的历史和规模一定会是体量最惊人的文化百科全书;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一个家族的历史传承最厚重、最悠久,那一定是中国曲阜的“孔氏家族”,跨越2500余年,传承80余代的《孔子世家谱》是至今吉尼斯世界纪录的“世界最长家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我仍然记得清清楚楚:去曲阜之前,有朋友问我 :“你是去旅游,还是想去朝圣?”我楞了楞,没答上来。但等我真正站在孔林那条长达千米的神道上时,两旁是苍苍的古柏,脚下是石人石兽沉默的影子,我忽然有了答案 : 都不是!我是去赴一场已经持续了两千多年的对话。而对话的另一端是一位叫孔丘的老人,和他的七十七代子孙,以及在这片土地上无数曾把“仁义礼智信”刻进名字里的普通人。因为,来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 一个生前四处碰壁的失意者,为何身后却赢得如此漫长的供奉?是权力的包装?还是人心的真正选择?带着这个疑问,我将走进“三孔”。我来,既不是旅游,也不是朝圣,我是来“对质”的——与这松柏,这殿阁,与那位层层油彩覆盖的老者,进行一场隔空的、沉默的对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风穿过桧柏,发出一种嗡嗡的声响,像极了一句绵延不绝的家训 : </span><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穿过古城那道不算高大的城门,心就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不是累,是沉。仿佛脚步踏上的不是砖石,而是两千多年层层叠叠的时光。孔庙的垣墙是赭红色的,不高,也不雄壮,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定力——它就这么稳稳地座在这儿,看朝代像走马灯似地换。而它只是偶而在碑林里多添一块御碑,在殿脊上多落一层旧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站在“万仞宫墙”的石匾下,想起了《论语》里那句</span><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瞻之在前,忽焉在后”</b><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堵墙,你翻不过去,也绕不开。它不是用来挡人的,而是用来告诉你 : 有些东西,值得你仰头去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我踏进“万仞宫墙”的那一刻,喧闹便被挡在了身后。不是墙有多高,而是那种沉甸甸的静,是从脚下的石板缝里一点点地漫上来的,一踏入孔庙,好似所有的游人都瞬间静了下来。古柏的枝干,虬曲着伸向天空,像极了一个个老人青筋暴起的手,倔强着托着岁月。迎着你的是一重门又一重门——棂星门、圣时门、弘道门…每一重门仿佛都在提醒着你:即将进入的不是一重重门,而是需要低头穿行的时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杏坛的亭子并不大,据说当年的孔子就是在这儿的树下弦歌讲学。我站在亭前,眼前空空,并没有看见什么琴,却分明又听见了若有若无的琴音——也许是风穿过柏林时的呢喃;抑或是孔子当年讲学的声音在亭中来回回荡着: </span><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 不学诗,无以言 ;不学礼,无以立”。</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抬头前望,大成殿前的龙柱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尽头。十根深浮雕的云龙石柱,每一条龙都在翻腾着,扭曲着,仿佛随时都会破石而出,把僭越者撕碎。我感到,那种刚刚跨入孔庙时的静,到了这儿,无形中如似有了一种压力 : 是一种被无数道目光(皇帝的、大臣的、千年来无数读书人的)审视过后,那种屏住呼吸的、像考生坐在考场里临到发下试卷来前的那种充满压力的肃静。你不是在游览,你是在被岁月检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据说,每当有皇帝来曲阜孔庙祭祀时,孔府家人怕被皇帝发现大成殿的龙柱雕刻超过了皇宫紫禁城太和殿的规制,都是用红绫把龙柱包裹起来,不敢让皇帝看见,恐遭天子怪罪。这些龙柱共有</span><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28根</b><span style="font-size:20px;">,刻有</span><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1296条龙。</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忽然在想,其实皇帝并不会怪罪,也不会怕龙,大概皇帝怕的是那些“龙”背后的“礼”吧——谁也大不过礼,连皇帝也不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殿内的</span><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万世师表”</b><span style="font-size:20px;">匾额高高悬着,金色的字迹在幽暗里闪着微光。我仰头看得脖子都有些酸了,心里却冒出了个奇怪的念头 : 后来被供上了神坛的孔子,还是当年那个“发愤忘食,乐以忘忧”的老头吗?走出大殿,回望一眼,阳光把龙柱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像极了一根根不肯弯折的骨头。我突然想起了朱熹的一句话 : “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但转身又想起了另一位清代学者的话 : “但开风气不为师。”两句话隔了一千年,却在我的耳边撞出了声响。也许,真正的“圣”,不是让人跪拜,而是能让每一个时代的人,都有勇气站起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出来大殿,在孔庙的碑林中漫步穿行,我没有刻意地去看那些碑文,却从中看到了历代帝王御碑的威严。我意识到 : 这儿,不仅是文化圣地,还是一个巨大的权力装置。它让一代代最聪明的头脑皓首穷经于故纸堆里,让“变革”成为一个禁忌的词汇,让“服从”成为最高的道德。当西方正在经历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启蒙运动时,文曲星的荣耀,却让一个民族在漫长的岁月里,几乎忘记了如何仰望另一片星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站在孔庙的松柏下,我感概万千,不由得想到了雅思贝尔斯笔下的“轴心时代”——当古希腊哲人正在广场上辩论,佛陀在菩提树下悟道,犹太先知在旷野呼告时,我们的孔子老先生正驾着牛车,在陈蔡之间的黄土路上奔走。东西万里,互不相闻,却共同回答了</span><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人该如何活着”</b><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一终极命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公元前800~200年,世界上几乎同时在四个互无联系的地区,诞生了塑造至今人类精神世界的四大哲学/伦理体系。古希腊的“理性与逻各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古印度的“梵我如一与解脱”(佛陀“释迦摩尼”、大雄“筏驮摩那”);古以色列“一神信仰与先知(以赛亚、耶利米等先知)”;古代中国“伦理与礼乐秩序(孔子、老子)”。四大文明并非孤立,而是在爱琴海畔、恒河岸边、地中海东岸和黄河之洲同步觉醒,共同完成了人类从“神话时代”到“理性时代”的跨越,开始追问生命的本质、道德的基础以及人与宇庙的关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孔庙的侧门出来,没几步便进了孔府。刚才的庄严还在心头盘恒着,眼前却忽然有了烟火气。这里是孔子嫡系长子长孙居住的府第。又称“衍圣公府”。自汉高祖刘邦封孙子第九代孙孔腾为“奉祀君”起,孔子后代便世袭爵位。北宋时期宋仁宗正式赐号“衍圣公”,意为繁衍接续圣道。孔府占地240多亩,厅堂楼轩460多间,九进院落,分成中路、东路、西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孔庙的侧门出来,没几步便进了孔府。刚才的庄严还在心头盘恒着,眼前却忽然有了烟火气。这里是孔子嫡系长子长孙居住的府第。又称“衍圣公府”。自汉高祖刘邦封孙子第九代孙孔腾为“奉祀君”起,孔子后代便世袭爵位。北宋时期宋仁宗正式赐号“衍圣公”,意为繁衍接续圣道。孔府占地</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240多亩</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厅堂楼轩</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460多间,九进院落</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分成中路、东路、西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中路的前部大堂里,还摆放着“衍圣公”虎皮大圈椅,红漆公案。两侧有令旗令箭、金瓜钺斧等仪仗,气相森严可畏,虎皮椅却空着。在上方“统摄宗姓”的匾额反衬下,仿佛还散发着体温——哦,不是主人的,是历史的。穿过大堂,走过二堂,三堂,便渐渐地从“官”走进了“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最让我停住脚步的,是内宅门前照壁上的那只貌似麒麟,而叫做“犭贪”(读音同“贪”)的怪兽。四脚踩着元宝,珊瑚,正用滑稽的贪婪表情盯着你,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把你吃掉。据说这只怪兽把天下宝物见之即贪为己有,但从不知足。仍张着血盆大口,妄图把太阳也一口吃掉。最后终因贪得太多,难以承载,落得个葬身大海的下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孔府主人衍圣公请工匠绘制《戒贪图》在内宅门照壁上,用意非常明显,那就是借这“犭贪”的丑恶形象作为家族正身修心的家训,以告诫子孙,切不可贪婪纵欲。</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传说“衍圣公”每天经过照壁时,差役都会高喊一声 : “老爷过犭贪了”了。表面上是出于礼仪向外通报衍圣公要出门,实则是提醒衍圣公到外面后,一定要以德为本,保持清廉俭朴的良好品行和形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画上的兽早就不会动了,但差役的那声喊,却好像还迥荡在廊柱之间。而在角落里那两条著名的“冷板凳”则在时时提醒着人们,人情与规则在这里曾如何尴尬地对峙着。</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说起这两条“冷板凳”其实是在历史上有一段真实的故事 : 明朝年间,一代权臣严嵩被弹劾,朝廷将要治罪时,严嵩专程赶到孔府,请当时的“衍圣公”出面为他说情。严嵩与孔府关系非同寻常 : 严嵩的孙女嫁给了孔子的第六十四代嫡孙,衍圣公孔尚贤。因此,严嵩与孔家是姻亲。当时权倾天下的严嵩,因其倒行逆施变成万人唾骂、朝野共讨的罪臣,他想通过衍圣公圣人之后的身份,到嘉靖皇帝那里为自己说情免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严嵩急匆匆赶到孔府后,经仆人禀告多时,不见回音。就坐在穿堂厅的红色长凳上,烦燥不安。严嵩坐等了一天,衍圣公孔尚贤不循私情,始终不予接见。严嵩无果而返,没过多久就被朝廷查办,抄没了其不义而来的家产。对此,后人有诗曰 :“敦实红漆阁老凳,观者嬉笑讽严嵩。权奸当道多显贵,身败难求衍圣公。”这也生动见证了诗礼传家,深受勤廉家风影响的孔氏后裔风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空气中隐隐约约地有旧式家俱的漆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后堂楼的腊梅香。这里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一个核心 : “诗礼传家”的锦绣文章下,包裹的是对权力精细而世故的打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再往里走,就到了前堂楼,门上有一幅对联,是纪晓岚题的 : “与国咸休安富尊荣公府第,同天并老文章道德圣人家”。有趣的是,“富”字少了上面一点,“章”字的最后一竖破日而出。我故意问身边的导游讲解员 :“这是写错了?还是…”她笑笑 : “富贵无顶,文章通天。”可我知道,这种写法在当时却并非是错别字,更不是纪大学士的故意为之。这其实是“通字”或“俗字”的正常写法,是那时的规范性书写。我想,也许更深的道理是 : 真正的“富”贵,应该永远都是差那么一点才长久,真正的文“章”,需要有刺破世俗天花板的勇气,才能看见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孔府里的路七拐八绕,像极了这个家族两千多年来的命运——明明是朝着一个方向,却不得不拐了很多的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出来孔府,来到孔林的时候己经是下午,阳光变得柔和多了,像是被桧柏林过滤了一遍。神道很长,两旁的石人石兽被风雨剝蚀得面目模糊,却仍然忠实地站立着。走过洙水桥,便从人间走入了“另一个世界”——不是阴森,是另一种安静。一种被时间洗过无数遍、连叹息都显得多余的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孔林是孔子及其后裔的家族墓地,在经过两千多年的累积演变,至今形成了占地约三干亩、有坟冢十万余座,墓碑石刻四千余块(文革的冲击损毁不少)的规模,是世界上延续时间最长、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一处宗族墓群。这里不仅可考春秋之葬,证秦汉之墓,林内还有李格非、严嵩、孔尚任、康有为等历代名人题写的墓碑文,成为研究中国古代丧葬制度、书法艺术的露天博物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孔林孔“林”,孔子逝世后,其弟子“各以四方奇木来植”,而成为了一座占地庞大的“天然植物园”,林内古树名木亦多达十万余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脚下是柔软的土地和厚厚的落叶,走在上面,沙沙声是唯一的回响,墓碑从脚下蔓延到了视线的尽头——汉的、唐的、明清的…它们不再像孔庙里的碑那样正襟危坐,而是随意地歪斜着,有的长满了青苔。孔子的墓在最深处,往东一点是他儿子孔鲤的墓,而向南是孙子孔伋的墓。携子抱孙,相传是堪舆里的吉穴。孔子墓碑上刻着“大成至圣文宣王墓”,是明朝正统年间立的。墓碑前有人献了花,还有人正在恭恭敬敬地鞠躬。我没有鞠躬,只是站在墓旁静静地看着。我想,孔老先生大概不喜欢别人给他下跪吧,他老人家生前被人骂“累累若丧家之犬”,也从没跟谁红过脸。但到最后,还是他赢了。不信你看: 孔庙里没有燃香求保佑的信众,却有肃立行鞠躬礼的祭者 ;孔林的墓碑上没有“往生极乐”的铭文,只有</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万古长春”</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的期盼——这便是“儒”作为“教化之教”的最直观的注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孔林的东北部,孔令贻的墓旁,我看到有一块被时光磨平了的空地。据说,那是其族人留给末代衍圣公孔德成的。可他最终没能跨过那道海峡,像七百多年前南渡的孔端友一样,成了唯二未能长眠祖林的衍圣公。这片空着的黄土,比满林的石碑更让人心惊——它守着的,是一个时代未竟的回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离开孔林时,夕阳的光把古柏的梢头染得金黄,而洙水桥下,墨绿的河水也泛着金色的光芒。而我的耳边分明响起了《论语》里那句 :“慎终追远,民德追厚矣。”厚不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论再过多少年,我总会记得孔林里的这个黄昏。记得在孔庙、孔府和孔林里分别感受到的奇异的平静——时间终于不再是一把尺子,而变成了包裹万物的土壤。所有的显赫、荣辱、教条、争议,最后都会在这片土壤里,与草木的枯荣达到彻底的和解。有词为证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沁园春 . 谒三孔》</b></p><p class="ql-block"><b>万仞宫墙,百代霜侵,千树柏森。</b></p><p class="ql-block"><b>看龙柱盘云,金声玉振;</b></p><p class="ql-block"><b>碑林溯汉,苔篆沉吟。</b></p><p class="ql-block"><b>府第深严,戒贪图冷,曾照衣冠秉烛心。</b></p><p class="ql-block"><b>循廊庑,问诗礼旧训,可度今音?</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遥想辙环当年,纵栖栖如丧家苦吟。</b></p><p class="ql-block"><b>幸杏坛遗泽,弦歌未绝;</b></p><p class="ql-block"><b>庙堂崇祀,俎豆频临。</b></p><p class="ql-block"><b>世袭公候,海隔衣冠,终化沧桑一卷深。</b></p><p class="ql-block"><b>斜阳外,惟洙水不语,澹澹至今。</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2026 . 5 . 11</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