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8.6.师爷率领的车队就近穿街过巷来到文庙街北口，匪首带队的一支也提前到达。两股土匪异常顺利，在街口猛一会师，都吓了对方一跳——又差点引起内部侧撞。</p><p class="ql-block"> 冷青山心有余悸，“吓杀我也！汝等为何这般快捷？”</p><p class="ql-block"> 马世奎口呼热气，“别他娘的废话了，快说你的锦囊妙计！说要点，没功夫听章回小说啦。”</p><p class="ql-block"> “那是，那是，没得章回小说恁个复杂。简而言之，驻军指挥官见我弃空北撤，必将由关东大道遣人两角穿心。我等如南下文庙街，又陷入官军的草包肚皮，难以存活。上策是：打金角占银边，或称攻星位走边路，来个大伸腿。这中策是……”</p><p class="ql-block"> 匪首急得直摇头，其他土匪如听天书。</p><p class="ql-block"> 一个稍有文化的队长耐不住了，“大师爷，能不能说白话？”</p><p class="ql-block"> “我说的文言？孺子不可教也！听到起：不走文庙街了；一队坚守这杂货街口封空，滞敌药材街尾随而来的追兵；二队佯攻老东门和哨营阵地，就是较场坝这星位，刺他一子；三队借势领马车队沉边，沿东城根的骡马道暗奔新东门！”</p><p class="ql-block"> 种马瞪大眼，“莫忙摆亏欠。你这是哪儿跟哪儿？”</p><p class="ql-block"> 东城能过马车的主道，可说成是一个“囲”字。</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时马匪大部就在中心那小“口”字的右上角，官军正从小“口”字上橫和右竖夹击过来，师爷要右向走外围，下右底角的朝阳门。</p><p class="ql-block"> 冷鬼亮底牌，“一则避其关东大道和文庙街之锋芒，二则声东击西让官兵摸不着头脑，三则靠墙根转移免遭左右阻击。此后，衔接我原定之锦囊妙计，即第四波第一步行动。”</p><p class="ql-block"> “懂了，的确是高招！你直说嘛。”</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句：马蹄重包毡布，亦禁喧叫，更不可纵火烧房，否则，将暴露我等换道之去向。”</p><p class="ql-block"> “这话在理——有板眼，鬼的。”</p><p class="ql-block"> “最后一句，更是手筋：官兵咬得太紧，我等满载之马车难以脱身；此刻如壁虎受擒，得断尾求生，即少许兄弟须在骡马道口堵截半个时辰。诚然，阻敌者亦有受围之险……”</p><p class="ql-block"> “罢咧，照师爷说的做！咱带二队冲过较场坝压住官兵火力，三队率马车进入骡马道，一队随后掩护撤退。咱当你的壁虎尾巴——说得这么晦气——你当龟头先走！”</p><p class="ql-block"> 下一幕可想而知。官府追兵沿药材街和文庙街夹击而来，在老东门内的较场坝再次扑空。土匪又在浓雾中气化，变成几组烟火，无声无息地无踪无影？</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镇江县驻军在光绪三十四年(1908)川藏戡乱之后，近三年从未进行各营哨的协同作战。 </p><p class="ql-block"> 这次又是从来没有实践经验的巷战和夜战，平时那些马步炮配合行动的演练都派不上用场。郑禾重管带吃一堑长一智，他再登上城楼屋顶纵观全局，努力寻找土匪动态的蛛丝马迹。大雾中，被纵火的房屋浓烟滚滚，标示着劫匪的走势，“箭头”导向老东门的较场坝方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土匪欲攻占老东门逃逸。</p><p class="ql-block"> 虽然东较场的哨营官兵未能冲进城内助一臂之力，但老东门还牢牢地掌握在驻军手中。</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鬼头刀准备下令死守老东门，指挥各部从城墙上前去增援。</p><p class="ql-block"> 转念一想：既然路人都知道，不就成了不打自招、引火烧身吗？又哪来马匪赌徒的出奇不意呢？此举有诈！此刻，较场坝犹如生菜下辣锅的枪声骤然稀疏。郑禾重思忖：老东门有一百多驻军，营房易守难攻，城门楼居高临下，不可能这么快被攻占，枪声却停了——不好，匪帮要金蝉脱壳！</p><p class="ql-block"> 郑管带有点警醒，各内城门的木栅门已放下，且完全掌握在官军手中，土匪还有可能的出路就剩新老东门两处了。他跟朝阳门守军旗鼓联络，三番两次却不见反应，才恍然大悟：朝阳门失守了，东城墙根连接老东门的骡马道有群鸟惊飞之处就是劫匪的逃路。</p><p class="ql-block"> 鬼头刀急鼓命令：文庙街的官兵停止北进，全线由各条街巷往东横插骡马道，阻截逃匪！</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关键时刻粉墨登场的该是花花公子邵武阳了，但邵炮科从来就不是冲锋陷阵的角——炮兵都不在前线。郑禾重为鼓励争权夺利的功臣封他一个前敌总指挥，岂不是逼骚鸡公下蛋？</p><p class="ql-block">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在这最后的一刻，在土匪最后一条逃路上，鬼头刀的最后一招，是叫土匪成了“蹩脚马”，还是官军又当“马后炮”？</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未完待续；部分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告之即删。）</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