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病房里的旧情</p><p class="ql-block">二0二0年秋,我带着老婆温士琳,到上海华山医院去做宫颈手术。入院的第三天下午两点钟左右,病房里推来了一位刚做过手术的同类病人,出于本能的心里的反应,我凑过头去,看一下这位病人床头牌上的信息。</p><p class="ql-block">“苏晓华″——这个名字闯入了我的眼帘。此时我心里咯噔下,站起来望着病床上熟睡的病人,难道眼前的这位病人,就是当年送我钢笔的——苏晓华!正当我向病人家属,打听这位病人的信息时。只见晓华的女儿淡淡地回了一句:哦!这是我妈,病情不重,手术也很成功,过几天我们就回家。接着我又问苏晓华的女儿:你们是那里人。而她的女儿又不耐烦的说:我们是上海本地人。</p> <p class="ql-block">无奈,我忐忑不安地回到老婆的病床前,小声说到:这位刚来的病人叫苏小华。</p><p class="ql-block">因为温士琳知道,苏晓华是我的初恋。所以她不悦的望着我,用不爽的语气对我说:看你激动的,眼睛像装定位器似的,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别做梦吧,哪有这样的巧合。被老婆一顿训斥过后,我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站在床边痴呆呆的望着对方。</p><p class="ql-block">那一夜我趴在老婆的床头,心里一直在想:老天爷为什么安排我们在这样场面相见,躺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少年的梦中情人,一个是现任的老婆。……难道……难道这是真的!夜里十二点,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支金星钢笔,紧紧握在手里,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p> <p class="ql-block">笫二天中午,遵照医嘱,苏小华在她女儿的扶助下,已经能坐起来了。隔床的殷志文,久久地凝视着她。内心五味杂陈,感觉虽然当年小姑娘的美貌已经不在,但烙在他心里的容颜,和晓华那右耳垂边的黑字,却依稀犹在。于是殷志文坚信,睡在他眼前病床上的女人,就是苏晓华。</p><p class="ql-block">不一会,剩着苏晓华的目光环绕病房时,殷志文有意的拿出了,那支珍藏四十五年的金星钢笔,当晓华的目光扫到这支钢笔时。</p><p class="ql-block">忽然间,眼睛一亮,就像老鹰觅食一样,死死地把带锋的眼神,钉在了殷志文的脸上。是的,眼前的这个男人,从他的相貌轮廓里,还能找到志文哥的影子,还有,他曾经用这支笔,给我俩写出了多少未来和美好的人生。隐约间,晓华含着泪水,用微弱的声音喊道:殷—志—文!</p> <p class="ql-block">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殷志文急忙来到苏晓华的床前,不顾身边人的目光和老婆温士琳的感受,俩人的双手轻轻的握在了一起。苏晓华含泪地埋怨道:你真的是殷志文吗?四十多年了,你去哪了?不是我给你买的这支钢笔,上哪里认去你啊?当年给你的那么多信,都石沉大海了……,如今……?</p><p class="ql-block">听到苏晓华的诉说,殷志带着道歉的语气,诚恳向晓华讲述了当年的经历:</p><p class="ql-block">自己入伍的笫三年,便随部队整师迁到了江西山区,开挖地下武器库,去执行机秘任务,部队规定不许和外界有书信来往,一去就是两年。等回家后,你已人去楼空,杳无音信。后来经人介绍,和家乡的中学老师,温士琳结了婚,他指着病床上的老婆。一九八八年自己从部队转业,到地方税务局上班,前年刚退休。……</p><p class="ql-block">听到这里,苏晓华算是缓过神来了,她喃喃地低声道:当年我随知青返城,和你失联三年多时间。后来,经亲戚介绍,便和她爸(指着眼前的女儿)在上海结婚成家了,婚后一直在社区上班,五年前退休,期间老伴也走了,丢下我一个人生活,还好,女儿离我不远,她很孝顺,经常来看我。……</p> <p class="ql-block">女儿听到俩位老人的倾诉,用羡慕的语气逗她母亲:妈!没想到您当年心里还有这样的白马王子啊?</p><p class="ql-block">说着,女儿又走到志文老婆的床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道:阿姨!老一辈的情感遭遇,是有历史原因的,您也别介意,等您二老出院了,我带您和叔叔一起到我家去过几天,让你们好好地欣赏一下上海的风景,记录一下大城市的美好时光,!</p><p class="ql-block">坐在病床上的温士琳,看到这样的场景,不但没发醋意,还十非理解和尊重他俩的情感经历。接着她用十非亲和的语气说:都是颐养天年的老人了,怎么开心怎么活,人生的幸福,就是不要给自己留下心灵上的遗憾。我和老殷都是老夫老妻的人了,我了解他,让他俩聊吧,我不介意。</p> <p class="ql-block">一个星期后,两位老人出院了,苏晓华的女儿,把三位老人高高兴兴地带回了家,并热情的召待了殷志文夫妇……!(下集完本故事纯属虚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