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脊梁

鲲之语

一一印象人民艺术家田华 　　在新中国文艺长河中，有一位德艺双馨、朴实一生的老艺术家，她就是被授予“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的田华。 田华1928年出生，十二岁投身革命文艺事业，从战火年代的剧社演出，到新中国银幕经典塑造，她走过了八十余年艺术人生路。她凭借电影《白毛女》中喜儿一角家喻户晓，又在《党的女儿》《秘密图纸》等作品里，塑造出一个个坚毅善良、信念坚定的经典女性形象。她的表演质朴自然、真情流露，不浮夸、不造作，扎根生活、贴近人民，用真挚的演技打动了一代又一代观众。 艺术上，她兢兢业业、精益求精，对待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角色都认真打磨，从不摆明星架子，坚守艺术初心。生活里，田华更是简朴低调、淡泊名利。她住普通老房子，用旧家具，勤俭节约，从不铺张浪费；面对重金虚假代言，她坚守底线、断然拒绝，守住了艺术家的品格与气节。 　　田华，原名刘天花，河北唐县人，国家一级演员，原八一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团长。 1940年加入八路军晋察冀军区抗敌剧社，194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50年主演电影《白毛女》一举成名，获文化部金质奖章。1959年调入八一电影制片厂。1962年入选新中国“二十二大电影明星”。2024年9月被授予“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 田华在《白毛女》（1950）中饰演的喜儿，质朴真切、悲怆动人，成为“旧社会把人逼成鬼”的经典符号。在《党的女儿》（1958）中饰演的革命母亲李玉梅，坚贞不屈，沉稳刚毅、信念感极强，塑造了“党的女儿”的银幕标杆。在《法庭内外》（1980）饰演的刚正不阿的法院院长被提名第一届金鸡奖最佳女主角等，这些经典作品至今仍散发着独有的魅力。 　　田华的表演艺术风格非天赐地赋，而是在学习中不断形成。她扎根人民，出身贫苦，有相似苦难经历，演“喜儿”如同演自己；她坚持深入生活、向群众学习，演南方党员、渔家女、军人都实地体验。她主张“生活是艺术的源泉，没有生活就没有鲜活角色”。她的表演质朴自然、真挚饱满，本色与体验结合，不浮夸、不造作。情感强烈真诚、畗有张力；她在语言与形体塑造上追求朴实简洁、生活化、民族化。尤为擅长塑造刚柔并济的东方女性风骨，坚毅、善良、有信仰的女性。气质别样，外柔内刚、端庄大气、充满力量感。 茅盾曾评价说：“田华塑造的形象卓越，没有她的表演，《白毛女》不能如此强烈感染人” 。她的革命文艺底色不会因岁月流逝而褪去，从舞台到银幕，她始终在为人民、为时代、为革命而演，所演角色承载着翻身解放、理想主义、英雄主义，成为几代人的精神符号。她用了80多年的漫长求索，践行了自已“艺术为人民”的诺言。她以生活为根、真情为魂、风骨为骨，才使自己成为“人民艺术家”的典范。 　　田华的晚年生活，朴实又温暖，情真而感人。她常把写日记、给去世的丈夫苏凡“写信”，当成一种倾诉。她极简生活，至今仍住北京老小区、小房子，客厅不大、沙发陈旧、墙面泛黄。家里五斗柜用了40多年，木头是当年拍《秘密图纸》时从道具组捡的边角料。体检时会把别人落下的半瓶矿泉水带走：“别浪费，我喝得了”。一天两顿饭、偶尔喝咖啡、读报、看新闻、练声、背诗、记日记。坚持自己爬楼梯锻炼，不麻烦人。常年练口腔操、舌头操，90多岁依然口齿清晰、中气十足。晚年家人重病、医院奔波，有人出200万请她代言假药，她直接挂掉电话：“我演一辈子党的女儿，不能成骗子。她常挂在嘴边一副对联是：比上很不足，比下很有余。横批：知足常乐。 　　笔者十分幸运与田华有过艺术上的合作，耳闻目染了田华对艺术的高度责任感和平易近人的高尚品格，从中获益良多。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笔者创作的一部电视剧《菲菲的梦》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话剧团电视剧部在投拍，八一电影制片厂著名电影演员田华、袁霞、赵汝平和优秀中青年演员霍德集、赵守凯、李世玺等在该剧中扮演主要角色。著名电影导演张勇手任该剧导演。该剧围绕一起出口产品生产原料采购案件而展开了一场人与法、人与情的激烈斗争，歌颂了执法者不徇私情、秉公办案的凛然正气。田华在剧中饰演检察官，挺住了骨肉舍离的痛苦和煎熬，守住了法大于权、法大于情的底线，最终把涉案的女儿送上了法庭。我原想田华饰演这一角色无疑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不用费神。没想到她的每一场戏开拍之前，她总是先把自己的表演创意讲给编、导、摄等人听，希望能听到大家的好建议，待大家一致认可后再开机拍摄。那时的她已年过六旬，没她的戏的时候，我们想让他在宾馆里多休息休息，但她不听劝，总是最早赶到到拍摄现场，不是看剧本，就是和年轻演员们一起讨论戏。在剧组的日子里，她和剧组的战友们同吃同住在一起，没提过一次特殊要求，也没享受过一点特殊待遇。每次看到她在拍摄现场和大家一起吃盒饭的情景，我仿佛看到了战斗在晋察冀边区抗日烽火中的女战士，看到了一个鲜活的党的女儿践行初心的好榜样。该剧沾了田华、张勇手等艺术家的光，在央视播出后好评如潮。该剧在河南南阳拍摄完成，也许当时很多人没注意到田华的这次低调的南阳之行，但她的足迹却深深印在了南阳大地上，她的品德将会影响着一代又一代追求高尚的人。 　　历经岁月风雨，如今的田华虽已年近百岁，但依旧精神矍铄、思维清晰。岁月从不败风骨，她以淡泊之心、朴素之行、坚守之爱，活出了生命最美的模样。 平凡生活见初心，她把艺术献给人民，把日子过成诗意，心中有信仰，生活有分寸。她告诉人们：善良、从容、自律，便是最好的养生与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