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莲山春行记：石魄松风间的一日登临

马到成功

四月的五莲山，是岩石与生命的对答。我们一行同事自驾从沂水城出发，晨光微熹中穿行于鲁东南丘陵，十点整抵达北门。两小时二十分钟的缓步 ascent，不是征服，而是被山接纳的过程——巨岩如远古脊骨裸露于天光之下，浅灰岩体布满风霜刻痕，裂缝里钻出青苔与倔强的小树；山脚至峰顶，植被由浓绿渐次升为苍翠，松柏夹道，灌木丛生，阳光在叶隙间筛下碎金。下山时斜阳已染山脊，两小时从容而返，五点前重归沂水城，一日山程，筋骨舒展，心亦澄明。

山势奇崛处，飞浪石静立如铭，赤色大字灼灼其华；一指天、风动石、光明寺诸名皆刻于路旁指示牌，指向幽邃石罅与悬垂危岩。我们曾并坐于巨岩之巅，背后是天然穹顶般的岩厦，脚下是层叠远山，链条护栏轻响，风过林梢，恍然听见明代万历年间御赐“五莲山”之名时的清越余韵——此山原属九仙山支脉，因五座主峰状若莲花初绽而得名，清代《五莲山志》载：“石骨嶙峋，松涛终岁不息”。

石阶盘折如带，由粗砺山石垒就，阶旁铁链蜿蜒，苔痕斑驳；窄峡穿行时，双壁夹峙，仅容一线天光垂落，岩隙间偶见栈道木影，恍若通往秘境的引信。途中偶遇砖塔兀立旷野，圆身尖顶，瓦色沉郁，窗棂空寂，不知是明代僧伽塔遗构，抑或清代香客所筑——塔前合影时，草帽与登山杖同映晴空，历史与当下在此轻握一手。

山门处五莲山游览图石碑静立，绿线勾勒路径，红字标注五莲大佛、天竺峰、无字碑诸胜，P与WC符号朴拙可亲。归途车窗外，最后一抹山影淡入暮色——原来最壮丽的并非峰顶，而是人行石上，山在呼吸，我们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