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馆报】关于杨红利的女性话题

意水

<p class="ql-block"><b>  “女性话题的现时代”构建者杨红利</b></p><p class="ql-block"> 鹿丁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对于杨红利,我是既熟悉又陌生。从交往和感情上说,我们几乎是无话不谈,熟悉的就像亲姐妹;可对于她近几年来井喷式的创作成就,我惊叹之余,更多的是迷茫,感觉对她还是知之甚少。我甚至觉得这个朋友简直不可思议:2024年长篇小说《郭家大院的姑娘们》出版,2025年“杨红利艺术馆”开馆,接着第二部长篇小说《今生今世》面世,享誉中外文坛的纯文学杂志《华文月刊》于同年12月推出“杨红利文学专题”……如果仅仅只有这些,就已经令人惊叹了。可是,在文学理论上,她一篇又一篇的文学批评论文接二连三地推出,且篇篇有新意,见解不俗,论述精当,其专业理论知识深厚而丰富,受到专家学者的普遍赞赏和肯定。原先自以为那篇颇有分量的9000余字的《杨红利的艺术人生》,对其创作梳理及其文学成就概述较为全面,而今看来,那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远远未触挖到杨红利文学富矿的最深处。近年来杨红利所爆发的创作热情及其文学潜能,还需要予以多维度的发掘和探究。</p><p class="ql-block"> 这里,仅从我目前所了解的角度,略谈谈对其文学创作与理论建树的肤浅认知。</p><p class="ql-block"><b>一.以深刻敏睿的视角,将关注点放在“女性话题的现时代”这一焦点上,结合自己的创作实践予以深刻的阐述。</b></p><p class="ql-block"> 近期她在线上就《女性话题的现时代新视角 . 结合自己的文学创作》而做的女性话题讲座,以25000余字的篇幅,从七个角度论述了“女性话题的现时代新视角”,角度新颖,挖掘深刻,论述有条不紊,层层深入,赋予女性话题以新的内涵,有着划时代的文学意义。</p><p class="ql-block"> 她以《破镜与重光——当代女性主义文学的七个新视觉》为题,结合她自己创作的两部长篇小说,阐述了女性话题作为文学的经典母题,在现时代语境下亟需理论视角的更新。在超越传统的“受害者-抗争”或“性别差异”二元叙事,系统性地提出一个包含七个关键维度的当代女性主义文学批评框架。这七个视觉包括:从“被书写的她”到“自我定义的我”;“交叉性”视域下的身份多维缠绕;私人与公共边界的重构;母女关系与女性代际传承;对“爱情神话”与“婚姻框架”的超越;生态女性主义与更广阔的生命联系;以及形式实验与女性叙事语言的内在革新。她认为,这七个视觉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关联、彼此映照,共同构成了当代女性写作与批评从“破镜”即打破传统男性叙事之镜,到“重光”即确立女性主体叙事之光的完整路径。如此不仅重新定义了文学中的女性形象,更在根本上挑战了父权制的叙事结构、认知模式与伦理哲学,为理解21世纪女性经验的复杂性与文学的先锋性提供了强有力的分析工具。</p><p class="ql-block"><b>二.以震撼人心的女性叙事,自觉地践行着“女性话题的现时代书写”理论,用生动具体的现代书写填补了被人们忽略的题材领域。</b></p><p class="ql-block"> 对于女性话题,杨红利不仅从理论上予以多角度的阐述,而且用自己的创作实践对这个话题予以具体的践行和拓展,体现出一个文化人的担当与责任。她的长篇小说《今生今世》,视角独特,题材新颖,主旨深刻。以敏睿的洞察力和文学表达,描绘出上个世纪现实生活中那一段波澜起伏的社会生活,用笔锋利、深刻、纵阔,文史兼具,具有强烈的时代感和可读性。</p><p class="ql-block"> 杨红利有一句特别经典的理论,“女性话题需要女性作家的当代转向”。出于这种基本的认知,她不遗余力地践行着。在《今生今世》这部二十余万字的长篇叙事中,作者将笔触伸进上个世纪罕为人们关注的计划生育事件中,站在历史的纵深处,叙写出千百年来中国社会男尊女卑思想对广大妇女身心的摧残和戕害。生命与非生命的轮回,女性用生物性与社会性苦难为历史背书,应是时代远去的长长的沉重的叹息。</p><p class="ql-block"> 小说以计生干部吴一男的人生命运为线索,叙写她的耳闻目睹和所作所为。吴一男的姓名,本身就是一个谶语,寄托着其父母渴望男孩的愿望。她和第一任丈夫程一斌结婚怀孕后,婆婆费尽心思要一个传宗接代的男孩,丈夫又无视妻子的感受,在婆婆的逼迫下,吴一男不得已打掉腹中的女婴。这时的她,万念俱灰,身心受到了严重的摧残。作者通过这个典型事件,以及主人公的身体体验,再现了千百年来中国社会男尊女卑传统观念的根深蒂固,妇女(尤其是农村妇女)的家庭地位,取决于是否给这个家庭带来了香火,使这个家族得以延续。这个切入点颇有匠心,在小说中有着决定作品情节走向的意义。其表现主旨的力度不同寻常。</p><p class="ql-block"> 概括地说,作者很善于编织故事彰显主旨。譬如计生办主任儿子白血病死亡,社娃家姑娘为报复计生办主任为他借腹生子,因孕前服用避孕药诞下残疾孩子。吴一男闺蜜的坎坷命运,村民超生多育的琐碎往事,吴一男因那个红色塑料桶所引发的幻觉和怪异的心理活动,以及个人命运的曲折坎坷……都共同指向千百年来男尊女卑思想对妇女身心的戕害这一主旨。杨红利将笔触伸向罕为文学涉及的计划生育这一题材和领域。作者从过往的岁月中打捞出那些鲜活的故事,催促着读者在阅读中回顾与反思,从而引发人们对女性问题的关注和思考。这种构思和书写无疑具有非同寻常的社会意义和文学价值。也就是说,她将笔触伸向的是中国社会的传统观念,将靶心瞄准了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观念,将立足点投射于女性话题,揭示出女性命运与社会生活息息相关的历史规律,这样的主旨揭示,既有深度和广度,又有着历史和现实的双重意义。她以及其敏睿和娴熟的文学描写,填补了那些被忽视别遮掩的生命细节,使其生命体验和心理体验获得了文学意义的呈现。</p><p class="ql-block"> 小说中有一个细节,集中暗示了这一主旨。吴一男和闺蜜探讨中国汉字的起源与造型。她们发现,凡是带有女子旁的字,都与女人的地位有关。比如“好”字,“女”人有“子”便为“好”。这个细节很有深度,它揭示出男尊女卑这种观念早在仓颉造字时就有了的悠久历史,而且还存在于有文化的知识阶层。这就使得作品有了深度和厚度,主旨指向更加深远,批判锋芒更加锋利。</p><p class="ql-block"> 总的来说,杨红利的《今生今世》,其思想意义和创作手法,将借助于作品的形象和内容,被读者长久地琢磨和品咂着,那深刻敏睿的描写视角,以及震撼人心的女性叙事,也将随着时间的推移,显示出其独特的价值与意义来。</p><p class="ql-block"> 与《今生今世》关注女性形象相同的另一部小说《郭家大院的姑娘们》,作者用三十余万字的篇幅,将笔触伸向纺织工业领域,在悲欢离合中抒写出那些纺织女工的情怀和期望。</p><p class="ql-block"> 《郭家大院的姑娘们》在历史事件与个人意志的交汇点上构思情节、设置人物、挖掘主题。将几十年间中国社会的发展,从一个侧面切入,以纺织工业建厂为契机,以纺织厂所在地郭家滩一户殷实之家众姐妹的人生轨迹为线索,多角度、多方位、多层面地展开描写,从而以直观形象的画面,勾勒出了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起,中国社会的巨大变迁与普通百姓命运的跌宕起伏,以及平民百姓向往美好生活的不懈努力和社会发展的历史进程,展示出纺织女工的婚恋、生活和精神追求,以及困惑、辛酸和坎坷的命运。特别是通过不同人物生存状态的描述,体现出个人命运与社会变迁的交集,塑造出了郭慧珍、郭慧川、郭慧月、郭昆仑、伊万诺维奇等性格各异、时代特征鲜明的人物群像。读来令人百感交集,浮想联翩。其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极其坎坷的人生轨迹,不断地敲击着读者的心扉,令人心生感慨,思绪绵绵。</p><p class="ql-block"> 令人惊叹的是,杨红利在三十六万余字的篇幅里,把近乎一个世纪的中国社会现实,透过城乡结合部的郭家滩和纺织厂,透过郭家大院众姐妹们的人生轨迹,直观地给读者展示了出来。从这里,我们窥到了平民百姓的悲欢离合,柴米油盐;我们仿佛又回到了上个世纪,重温着那个缺衣少穿、住房紧缺的年代;同样,我们也从中感喟着那个时代人们的困惑、思虑和追求,责任和担当,以及生命力的旺盛与顽强,弱小与无助……她讴歌人间正义和真情,彰显道义和担当,在悲欢离合中抒写底层人们的情怀和期望,塑造人物形象。从这一角度来看,《郭家大院的姑娘们》既是一部中国当代纺织女工家庭生存状态的生活史,更是一部当代工业题材的发展史、兴衰史。呈现在读者眼前的这部小说,其内容,尤其是纺织工人生活细节的描述,是其他小说中不多见的,其中的人物形象也是文学画廊中少有的、立体的。因而,这部小说,具有当代工业发展的史诗般的意义和价值。</p><p class="ql-block"> 杨红利还将笔触伸向底层的农村妇女,叙写她们的坎坷命运与不屈的精神。中篇小说《树》就是这样一篇很有深度的佳作。小说的主人公同样是一位女性,她的人生充满了传奇色彩,她的人生故事,与吴一男、以及郭家大院的姑娘们一起,呈现在杨红利所独有的女性文学形象的画廊中,在读者的心田里,将长久地被翻阅被品咂被评说。</p><p class="ql-block"><b>三.杨红利的艺术人生和文学担当,还体现在“杨红利艺术馆”中,馆内名作荟萃,精品云集,呈现出作者深厚的文化积淀和文学造诣。(这里因为时间关系,暂不论述。) </b></p><p class="ql-block"> 就杨红利来说,她何以有如此深厚的文化造诣?尤其是精湛的书法技艺?</p><p class="ql-block"> 杨红利曾用娓娓的叙说向我讲述起自己书法成长的轨迹: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她曾在西安美院版画系学习绘画,结业时,素描、水粉、国画、版画都留下了作品。她还参加过专业的摄影训练,那时的工作以摄影为主,常常参与大型的会议摄影。自幼学习书法,工作期间排版写字,常常跟毛笔打交道。楷书练习中,最先临摹的是颜真卿的《多宝塔》,后来临摹欧阳询的《礼泉碑》,最终偏爱欧楷。小楷、榜书都以欧楷为主,也有一些隶法。学书法以来,敬羡欧阳询的“八体尽能,笔力劲险,篆体尤精,飞白冠绝,峻于古人”的古训,不断研学各类书法体例。大篆书写上,常临《毛公鼎散氏盘》,小篆始于李斯的《峄山碑》,常临摹邓石如的《千字文》;隶书有《张迁碑》《曹全碑》;行书学习王羲之的《圣教序》、赵孟頫的《桃花诗》、文征明的《滕王阁序》;大草酷爱怀素一挥。</p><p class="ql-block"> 杨红利坚持硬笔书法教学多年,以二田硬笔书法为教材,传承其笔画优美、结子有据的风格。杨红利的软笔教学,则因人而异,因材施教,根据学生性格爱好教授不同的书体,而今学子有老中青幼数百,可谓桃李葱郁。</p><p class="ql-block"> “杨红利艺术馆”开馆以来,成功举办了多次文化文学交流活动,譬如灞桥区诗词楹联学会、灞桥区作协中秋雅集活动,雷风先生《风的足迹》新书发布会等。作家、文友、书法爱好者络绎不绝,慕名而来。或读书雅聚,或切磋交流,或学习书法,或参观欣赏……</p><p class="ql-block"> 而今,“杨红利艺术馆”在灞桥这块文化氛围浓郁的热土上,正在以真诚传播书法绘画和文学文化活动为宗旨,聚合高素养的文学文化朋友,向着创办有质量有价值的文学艺术场所阔步迈进!杨红利的创作潜力与创作成果,也正处于人生的鼎盛期,她的女性话题的现代探究也正在拓展和深入,杨红利正在一步步走出陕西,走向世界,走向辉煌!</p><p class="ql-block"> 2026年4月11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