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其为何哉

郑州三多堂路教瘦

<p class="ql-block">图片说明:文中所用图片皆为自拍个藏古玉件,此玉件玉质温润细腻,老熟如蒸栗,宝光四溢,为大开门的一眼老的古玉器。</p> <p class="ql-block">  多年前,在得中原者得天下的沙颖河畔收得此古玉件,琢磨了多年,依然不知其为何物。</p><p class="ql-block"> 借了几个见多识广之士的眼,依然没有定论:这物件老是怪老,但不知其为何物,更不知其用途。 </p><p class="ql-block"> 作为持有人的我,真的想大呵一声:“来将何人?报上姓名,吾不斩无名之辈!”多痛快。然而,此物静默不语。</p><p class="ql-block">​ 在古玩行与考古界,历来有“器物离了坑,神仙说不清”之高认知——其实,很多器物,即便是不离坑,今天的神仙也说不清:当年的名字、寓意、说法,在漫长的岁月之河流里,沉没了很多、很多,能亘古不变的名称、寓意、说法,仅仅是非常少、非常少的一小小部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比如我们常说、常见的驮碑的龙的九子之的赑屃——大龟,是在明代才这么称呼它的。在宋代,或者说在明之前,赑屃是碑额上的龙,驮碑的大龟叫龟趺。到了明代,写《临江仙》的状元杨慎——即写“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大才子,与他的师傅一起,才重新注说、创新、补充、完善了“龙”的体系,把九个本来与龙无关的瑞兽(灵怪)硬生生的让它们认祖归宗到“龙”门下,成了龙之九子。不过,这里就有点难以维护龙之尊严了:不仅太淫乱,太滥情,且还不符合科学观:打破了种族生殖隔离——毕竟是神通广大的龙嘛,与不是同物种者可以诞下“龙种”。于是乎,龙生九子就雨后春笋般的出生、扎根、根深叶茂——至于能否开花散枝则是另一个范畴的事情了。这就有点扯远了,话归正传,之所以扯上大才子杨慎,是因为他把本高高居于碑首的赑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般的拉下神坛,安置于碑下负重者的龟趺,咱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理揣测他的心理:这老小子该多么痛恨“龙”——天子——皇帝老儿,你不让自在,我也不让你们轻省!从此,龟趺成了赑屃,赑屃替代了龟趺:物件还是那个物件,名称却早已今非昔比了。</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个最操蛋的避讳。咱们拿妇孺皆知的李世民来举例:观世音菩萨,为了避他李世民的讳,只得叫观音菩萨。这是减字,还有举不胜举的的“改”名,就更不讲武德:五大名窑之一的钧窑,因境内有“钧台”遗迹而得名钧州(金朝设立)。为避皇帝的讳,于明代明万历三年(1575 年),为避明神宗朱翊钧名讳,改钧州为禹州,取“夏禹所居”之意,不得不改名为禹州。由此为后人带来了很多麻烦:禹州产的瓷器为啥叫钧瓷?!遇到明白人得解释半天,遇到不明白过往的人,只能干瞪眼:我也不知道。</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由此可见,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流行、被时人喜爱的器物沉没在历史长河的泥沙里,比如流行一时的BB机、彰显家庭地位、身份的有线电话——当年邮电因为我们小家有教师,照顾、优惠安装价还要1680元呢!傻叉叉的装了一部,装虽装了,却没有电话要打、要接。若干代之后,有人若拿个BB机出来,绝大多数人都会忍不住问:这是个啥?!有些器物、环境早已不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而是早已换了人间,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