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忆过往（二十六）——进入初中三年级

秦友苏

这是我在家里的阳台上。这个阳台是我梦中常客。梦里，这砖砌的家伙，显得那么脆弱，随时会坍塌样，靠近不得。

退队誓词。看内容，应该是在烈士墓前的宣誓词。难道，上回发的清明扫墓活动，就是为的这个？唉！记忆的偏差呀！

　　证明在上，十月十日清楚在纸上，我们退去了红领巾。要进步，去加入共青团吧！

日后，女生有好几位入团了。终于，迎来了第一个男生。但是，不同意的人不少，争议不断。

　　1964年的暑假前后，故事太多了。我玩儿性未泯，学习生活丰富多彩，好像也对“进步”有点感觉了。

暑假过去，我迎来了初三年级，1964年9月1日！突变来自我自己，我长高了！曾经坐过第一排的我，坐到了教室最后一排！哈哈！有个印象，我高过了哥哥后的某日，我俩在家打闹起来，我返身压住了他，他竟然无力翻身。我大喜过望在那一刻。因而，一开学我就坐到最后排，该吃惊的不是我吧。只是，既便是高个子，体育课上也没长进，课下的乒乓球羽毛球排球足球都一般般。篮球也只有投蓝略准，三步跨篮整不会，运球不稳……咳，就是以守着少年宫射击场为荣。

我依然会在某天课后，独自出走，出银闸，走景山东街，穿后街便道，步入少年宫。我的集训后第一次踏入那个射击场，除了教练外都是新面孔，但是，欢迎很热情！还有人说: “你来啦！正好！我们谁也打不着！”原来，他们在手枪打灯泡。十米开外地上，灌了白灰的灯炮立在那里。好像也感到兴趣，我接过递来的手枪，便试了一把。末中。第二发，枪响，“卟”地白雾爆开，打中了！欢呼！这是我记住的情景。

不知道是不是那回，教练当众说我是少年宫射击队手枪组组长。而且之后，只要是我去练习，教练一定会让我打实弹，旁边的人们只有羡慕地看着。实弹数量少则十五发，多了三十发加五发试验弹。不久，我通过了二级“劳卫制”运动员，三十发240环之上。一级，得260环呢！发了个小徽章子给我，上边是个小人在冲线。我没当回事，后来小徽章不知所踪。

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怎么就不打靶子了！而是打“一朵花”，圆圆的花心被打中了，会掉落，露出空心。

又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和东城区武装部有了联系，只记得某次在南城外一个射击场参加活动。反正是有邮局的男女参加，都是年轻的成年人，邮政绿制服，绿色自行车。他们是参加打靶的，可能是钢板半身那种靶子。大概有三位男女，撒把骑车在略有起伏的土路上，轻轻取下斜背的56式半自动步枪，举枪瞄准，射击！“咣当！”钢靶应声而落！然后，他或她重新背枪，扶把撤离。最厉害的是个女的，双手驳壳枪，“砰砰”两声……真飒！好像也见到用左轮的。至于我干吗去了？没记住！大约也是为参加表演打个啥吧？！反正没有下文。现在想起来，可能和全军大比武中的民兵表演有关。弄了好一阵子，才又转为正规训练，继续打靶了。

但是，我换枪了！

应该是我使用的东风2小口径手枪。木制握杷，要根据你的手形舒适度进行修磨，成为你的专用手枪，配有独立枪盒！

　　应该是我通过二级劳卫制手枪慢射之后，我开始使用东风2手枪。没有弹匣，一次打一发子弹，还要自己退弹壳。靶子是标准靶，射击距离50米。争取目标，人家没说咱也知道，要30发争取打到260环，最终60发520环以上！。

无论怎么讲，射击是我的最爱，我沉浸其中只是奔向目标的努力。很陶醉的，在少年宫，似乎在独享快乐，在追求完美！

回到学校，那是学校的世界，也没有了少年宫！始终不知道，学校知道我在少年宫的进步吗？而学校里，我们开展着学习毛主席著作逐渐蔚然成风，成立了学习毛著小组。我的三天打鱼八天晒网的日记本上，自己总是在督促自己认真学习，警惕骄傲，学习别人的优点，克服自己的缺点。

看来，我在向往进步了！

对我们影响较大的一件事来了！某位男生的入团问题，在我们班引起热议，一些同学反对，包括我在内。这位同学很惹眼，学习好，“家庭出身”“根红苗正”，不是干部子女是劳动人民子弟。反对的意见也挺尖锐，认为他表现“不佳”，作风“不正”，还“立场不稳”，去“给资本家表演快板书”，等等。为此，陈老师下了功夫，在了解情况下，召开全班会议，大家讨论。那次会议，课桌都退后，椅子摆成一圈，我们“反对派”坐在教室东南方位。现场氛围开始的确针锋相对，……现在，没有具体情景再现耗时多久的内容了，只有结果: 那位同学的入团争议，消停下去了。后来，他成功了。

64年11月11日，我的日记写下一句:“对✕✕✕同学入团的问题，我表示怀疑……”；22日，我记下:“现在我虽说是同意他入团了，但我还要对他提高警惕性，到各处去观察他以看其本质”。

此事对我的成长影响深远！平等对话解决争议；是非曲直事实说话；不要人云亦云，也不必固执己见；可以保留意见，也要顾及整体……虽然，此事带有当年政治氛围的群体认知痕迹，却并非极瑞表现，并非反面“教材”！

历史地看问题，辨证地分析，是正确的思维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