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梅山在一旁说道:“如果他能说话,一切就都知道了。”刘清晨、毛秃子童子林忙接过那碗水,给黄炳义喝下两口,说是喝下去,不如说灌到口里一点。刘清晨这才仔细察看伤势,但见那后腰一个窟窿,血迹模糊,早已凝固,已无血可流,断定是刺刀从后腰捅进,前腹穿出。</p><p class="ql-block"> 毛秃子童林眉头皱着,咬着牙道:“真够狠的,狗操的。”声音大了些,也许是惊动了黄炳义,也许是回光返照,他微微睁开一条眼缝。毛秃子童子林抢先问道:“大伯,快说是怎么一回事。”黄炳义喘息微弱,蚊子般讲了几句,又昏死过去。毛秃子童子林根本没有听清,急得拍一下后脑勺。</p><p class="ql-block"> 刘清晨却道:“二弟,别着急,我倒听出些。”“那你快讲一讲。”毛秃子童子林盯着刘清晨,又朝着梅山。刘清晨说道:“大概意思是,昨天晚上,给炮楼拉回许多木箱子,说是给一人两块钱,让咱们排好队领钱,突然后背每人被捅了一刀。”毛秃子童子林怒气冲天道:“好狠,卸磨杀马、杀人灭口,然后抛尸,我敢断定一定是军火。”杨山也道:“看样子是这个意思,不过杀人的意图是什么?”刘清晨沉思一下,道:“正是此意。”这时,黄炳义的夫人风风火火冲进屋,一见此景,扑倒黄炳义腿上,悲痛欲绝,哭声撕破寂静的村庄,用手拍打着炕沿,呼喊着“天啊,我的天啊。”</p> <p class="ql-block"> 工夫不大,村民们又抬来那些尸体,死得都是当家族的爷们哥们,人们看着院中的几具尸体,哭声一片,捶胸的,趴在身体上的,摇头晃脑的,唤死人醒来。老大娘在尸体中见到黄炳义的父亲和自己的儿子黄炳文,当时天旋地转还未喊出声,就昏倒在地……。</p><p class="ql-block"> 突然有人喊道:“上炮楼找他狗日的们算账去,哭顶什么用啊。”一语提醒人们,满院村民各处寻棍棒、铁锨、锄头、扫帚,纷纷要聚拢起来。刘清晨见状大吃一惊,思忖:“那日本兵有枪,村民涌去,伤亡必大。”便冲出院子,拦路于大门口外,大声道:“各位乡亲们,不能去,危险。”有一个中年汉子啐一句:“死的不是你的亲人,你算干什么的拦着。”又有一个老者,花白胡须,说道:“小伙子,我们找他评理去,就不信他们不讲理。天下哪有这理儿,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刘清晨劝解道:“老人家,这日本人可不是中国人。”那老者道:“别管哪国人,也得讲理。”毛秃子童子林蹬将过来,吼道:“你这老头,那日本人要讲理,还跑到咱家门口来杀人?”刘清晨接着道:“老人家,那黄炳文是您儿子是吧,我们是他朋友,朋友的仇难道不是我们的仇吗?老人家,我再告诉您一件事,日本兵和汉奸说今天下乡来抓八路。”一个村民道:“别胡说八道,咱守着炮楼,就有日本兵,老肥爷,他们是外人,是替咱报仇的吗?”刘清晨、毛秃子童子林正在辩驳,突然恶狗狂吠。跟着一匹棕黄色大马,上端坐着一日本军官,脚踏马镫,手持鞭子,一手牵着马缰绳,头戴一顶日本军帽,脑后长发披着,双眼圆睁,一脸杀气。毛秃子童子林听见狗叫,一转身寻找,大惊失色,那马上的人脸轮廓,老远一看,是花子。肚中一动道:“他妈的,破窑烧出这等货色来!”再看后面刘金山带领着伪军二十人,日本兵十几个,蜂拥而来。便道:“大哥,他们要进村了,怎么办?”刘清晨道:“不要慌。老人家,快领乡亲们躲藏起来。”乡亲们一个人也不动。毛秃子童子林、梅山急道:“还愣着干什么,他们不会发善心的。”说完紧挨着刘清晨身旁道:“大哥,咱跑吧,他们人太多了。”刘清晨只得道:“兄弟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哥仨转身,扭身顺胡同朝南下去。</p><p class="ql-block">惊慌中乡亲们也跟着跑,但晚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 style="font-size:15px;">(49)未完待续</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 style="font-size:15px;">除尾片外,图片由豆包生成</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