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河边散步,河水的光浮在微风里,不抢不闹,只把倒影轻轻托住——柳枝、云影、晨练人的侧脸,它都收着,又都放着。</p><p class="ql-block">我蹲下身,指尖刚触到水面,涟漪就散开了,可水纹一平,倒影又完整如初。原来“上善若水”,不是软弱,是不执、不滞、不卡在谁的对错里;它流过石缝不喊疼,漫过堤岸不邀功,涨潮退潮,从不解释自己为何来、为何去。</p> <p class="ql-block">想起样板戏《沙家浜》中茶馆的老板娘阿庆嫂,老青布围裙洗得发白,在与蒋匪司令胡传魁、参谋长刁德一的“智斗”中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p><p class="ql-block">阿庆嫂茶馆老板娘的形象,把“与世无争”演绎得淋漓尽致。</p><p class="ql-block">前几日受朋友之邀去一茶社饮茶,老板娘干净利落,八面玲珑,不由得让我心里一颤:这不是活脱脱的一个阿庆嫂吗?客人多时不急,客人少时不叹,泡茶时水沸三响,她听声知火候;递茶时杯沿微倾,茶汤不溅不溢。有人夸她“稳”,她只笑:“水往低处走,人往宽处活,哪有什么稳,不过是不跟自己较劲。”——原来“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不是一套要背熟的条目,而是日子过着过着,就长成了水的样子:低处安身,静处养心,待人如春水映花,说话如滴水落盘,清清楚楚,不绕不瞒。</p> <p class="ql-block">前些天和朋友争一个方案,我铆足了劲讲逻辑、摆数据、压节奏,他越听越沉,最后只说:“你水太满,杯子都晃了。”我一愣,夜里重读“夫唯不争,故无尤”,忽然明白:不争,不是退让,是不把力气耗在拧巴的对抗里;是话说到三分,留七分给对方呼吸;是方案被否了,不急着辩解,先问一句“您觉得卡在哪儿?”——水从不硬碰山石,却能把山磨圆;人若真有底气,何须声高震耳?静水流深,反而无人能扰其势。</p> <p class="ql-block">记得一次去乡下小住,一日遇见雨天,我站在檐下看水注地,一滴、两滴……终于连成线,顺着青砖斜坡蜿蜒而下,绕过瓦砾,漫过门槛缝,却始终没溅起一声刺耳的响。邻居王老伯拄拐路过,见我发呆,笑道:“水不争路,路就自己开了。”我点点头,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托住——原来“上善若水”不是教人躺平,而是教人松开攥紧的拳头,让力气回到该在的地方:养好自己的根,守好自己的静,把锋芒藏在柔韧里。不争高下,所以不摔;不抢时辰,所以不慌;不较短长,所以不累。这世上最韧的力,往往静默无声;最快活的人,常常不争不抢,却已悄然入海。</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本栏所有文章除注明“原创”系本人所作外,有的是根据网络素材编辑整理,有的是分享或推送作品,图片均来源网络,创作过程中有时也使用AI,特此说明。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十分感谢美友的关注、阅读、点赞、分享及评论,因精力有限,不能对所有的评论逐一回复,深表遗憾,望能谅解。</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