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小记

布衣叟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2px;"> 菜园小记</i></p> <p class="ql-block">  已是立夏第十天了。</p><p class="ql-block"> 老伴在帮黄瓜藤爬上架。其实,黄瓜藤自己是长了“脚”的,它们会一点点爬上去。但老伴觉得它们爬得有些慢,于是,她蹲在它们跟前,耐心地帮它们绕上一绕。</p> <p class="ql-block">  这边的几垅是种的青菜。她种的时候我就说,夏天虫子太多,青菜难得管,难得收到。她还是种了,说:“不种点叶子菜,鸡子、鹅吃什么?”我看着那些叶片上的小洞洞,心里不免有些担心。</p><p class="ql-block"> 不得不说,老伴种菜已渐成一把好手。地里的菜蔬种类,明显比原先多了好多。种什么、如何接茬口,这些事我是不管的,但地里费力的大桩事情,如翻地整田、扎架挑粪,都是我做的多。去年我们在重庆陪孙子,菜园子就荒废了半年。正所谓,付出就有回报。首先是付出。且有“耕田之利几倍?珠玉之利几倍?”之说,想从地里得利,真正是奢望的。只能说,我们在渐渐老去的地方,有两分菜地供自己耕种,也是一种享受。</p> <p class="ql-block">  西红柿开花了。西红柿开花离西红柿成熟,还差了很远的距离。记得邻居菜农老赵好像说过这样的话:一个月开花,一个月结果。我问老赵什么意思,他说,西红柿秧子到开花要一个月的生长期,开了花后至果子成熟也要一个月左右时间。自家种的西红柿自然不是催熟剂催熟的果子。前天,老伴摘了一个西红柿,切开,发觉里面还带着一点青色,但她依然很高兴。她对我说:“今天的西红柿里面还有籽呢。”是的,很多时候街上买的西红柿从头红到尾,切开里面连籽都没有。我们现在身居乡下,虽然在很多地方不如城里,但在菜蔬的安全这块,还是无需操很多心的。</p><p class="ql-block"> 我这会想:还有几天我们应该可以吃到地里的批量西红柿,黄瓜了。今年的西红柿长得并不顺利:栽下去不几天被虫子吃掉,然后再补种,又被雨水渍死,再补种,反复两三次。我今天拍的这批,是最早栽的那批活得最好的一批。</p><p class="ql-block"> “哎呀,这棵西红柿都快红了。”我拍照的时候声音里满是欣喜。</p><p class="ql-block"> “吃还是有吃的吧。”老伴回头看我,答。“今年西红柿吃的时间肯定长一些。后来补种的肯定迟一点,”我说,“先结的先吃,后结的后吃,还免得一下子全部熟了,吃不过来。”</p><p class="ql-block"> “嗯嗯,这样是最好的。”老伴听我这样说,声音里带着很多愉悦。</p><p class="ql-block"> 苋菜与瓜秧。苋菜与瓜秧是套种着的。瓜秧的枝枝蔓蔓开始向四周攀爬。苋菜长大了,我们边吃边把地给瓜秧腾出来。今年的苋菜生得稀稀拉拉——去年我们不在家,苋菜长到一人高全老了,籽落在地里,今年隔生了不少。今年种菜,地里肥力很好,很得菜蔬。其实,地也和人一样,也是须要补充能量、偶尔也是需要休息的。老伴说:长口的要吃,长根的要肥。一块地也不能总种一样作物,要换着种。比如今年这垄地种了玉米,那明年最好种红薯。她现在身在农村,且以菜园为乐,学到了很多过去我们没有的智慧。</p><p class="ql-block"> 日暮时分,我站在这小小的菜园里,看着豆角藤蔓缓缓攀爬,看着黄瓜、辣椒一天天长大,看着已经成熟的洋葱,看着西红柿花静静开放,忽然想起一句古人联语“布衣暖,菜根香,诗书滋味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安保华</p><p class="ql-block"> 二0二六年五月十五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