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伴寻幽入黔江,神龟峡隐千峰醉

乐哈哈

<p class="ql-block">五月的风还带着山野的清冽,我们十个人,一群被抖音养刁了眼睛的“发烧友”,跟着凯美多福建分公司的脚步,一头扎进了黔江的褶皱里--神龟峡。没来之前,只当是又一处被标签堆出来的景点;真站在细水村那块写着“我在黔江神龟峡很想您”的指示牌前,才发觉,这“想”字不是营销话术,是山水自己吐出来的呼吸。红外套、草帽、笑意,还有身后那一湾碧得发沉的阿蓬江水,和远处沉默如铁的绝壁--那一刻,人还没上船,心已拐进了那27道弯里,心潮澎湃,感怀一首:</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五月风清带野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寻幽结伴入黔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层岩叠壁凝青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阿蓬流碧染霞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神龟峡隐千峰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曲水回环廿七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未登舟楫心先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一山一语诉思量。</span></p> <p class="ql-block">阿蓬江国家湿地公园的木质标牌立在路旁,像一位老守林人,不声不响,却把整条江的来龙去脉都刻在了年轮里。我们停步,不是为打卡,是下意识想听一听“湿地”两个字在舌尖的分量——它不单是水与草的组合,是娃娃鱼在石缝里摆尾,是金丝猴在树冠间一闪而过的影子,是千余种草木在风里翻动的活页。标牌上的刻痕粗粝,摸上去有温度,像大地没来得及收走的掌纹。</p> <p class="ql-block">“阿蓬江”三个红字,刻在一块青灰石碑上,沉甸甸立在水边。江水从东往西流--全国独一份的倔脾气,硬是把山劈出一道深峡,又把时间熬成钟乳,垂在岩壁上滴答作响。我们站在碑旁,没说话,只看水。它不急,也不闹,就那么静静淌着,把两岸的峭壁、绿树、云影,一并揽进怀里,再轻轻推开。原来最磅礴的力气,常常藏在最安静的流动里。</p> <p class="ql-block">码头静得能听见水拍船帮的轻响。那艘红船泊在岸边,像一粒被山风捎来的朱砂,点在青绿之间。船身不张扬,却自有股子敦厚劲儿,栏杆漆得鲜亮,映着天光水色,也映着我们跃跃欲试的脸。山崖在头顶合拢,只留一道天光垂落水面,船就停在这光里,像等一个约定。</p> <p class="ql-block">登船不慌不忙。有人拎着相机,有人把草帽按得更紧些,还有人笑着把背包往上托了托--不是赶路,是赴约。船是中式模样,灰瓦顶、木窗棂,一声汽笛,水声渐起,像一声悠长的叹息,把我们轻轻推离岸。</p> <p class="ql-block">舱内红椅排排坐,像一串熟透的山楂。窗外是流动的画:碧水、峭壁、忽明忽暗的树影。有人低头翻包,有人仰头看岩缝里钻出的藤蔓,还有人把脸贴在玻璃上,呵出一小片白雾,又赶紧擦掉,生怕错过一帧。船行无声,心却涨潮--原来最奢侈的风景,是允许你慢下来,把眼睛当耳朵使,听山说话,听水呼吸。</p> <p class="ql-block">船头风大,吹得裙角翻飞。俩位美女站定,手一扬,笑就从嘴角漫到眉梢。不摆姿势,不拗角度,就那样迎着峡谷的风,把整片碧潭、整道幽峡、整座沉默的青山,都框进这毫无设计的欢愉里。栏杆微凉,江风微凉,可心里热乎乎的,像揣着一小团刚升起来的太阳。</p> <p class="ql-block">船行水上,像一枚叶子浮在碧玉里。两岸山峦叠叠重重,绿得浓淡不一,近处是青,远处是黛,再远就化进薄雾里,只余一道柔和的轮廓。阿蓬江水真绿,不是草绿,不是湖绿,是深潭沉淀千年的绿,是阳光滤过水藻的绿,是山影揉进波光的绿。小船划开它,不惊不扰,只留下两道细长的银线,又很快被水温柔抹平。</p> <p class="ql-block">红船继续前行,两岸峭壁愈高,愈陡,愈静。岩壁上苔痕斑驳,藤蔓垂落,偶有飞鸟掠过,翅膀划开凝固的空气。船行其间,人便小了,小成山水画里一枚朱砂印。可这“小”,不让人怯,反倒让人踏实--原来人不必征服山,只要肯静下来,山便肯把它的壮阔,一寸寸铺展给你看。</p> <p class="ql-block">最难忘那一段峡谷:岩壁如刀劈斧削,直插云天。风化的纹路像大地的掌纹,粗粝而古老;几株野树从石缝里探出身子,绿得倔强。碧水在谷底蜿蜒,静得能照见云影天光。阳光斜斜切过岩壁,在青黑与赭红之间划出一道金线。那一刻,时间仿佛也屏住了呼吸--我们不是过客,是偶然闯入一幅千年水墨的墨点,微小,却真实。</p> <p class="ql-block">又见红衣。不是刻意,是这峡谷的底色太浓,浓得让人想用一点亮色去应和。我们站在甲板上,不说话,只任风吹,任水光在脸上跳跃。身后是山,是水,是27道弯里藏了千年的秘密;眼前是风,是光,是此刻鲜活跳动的心跳。所谓“深山玉带、苗家符号”,原来不在传说里,就在这衣角翻飞、笑声清亮的当下。</p> <p class="ql-block">船尾拖出一道雪白的水痕,像写给峡谷的一行短诗。两岸岩壁披满绿意,不是娇嫩的新绿,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厚绿、沉绿、苍绿。云在天上闲走,水在船下轻吟。没有喧哗,没有催促,只有船行的节奏,和心跳的节拍,渐渐合上。原来最深的放松,是连“放松”两个字都忘了,只余下身体与山水之间,一种无需翻译的默契。</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船头挥手,粉衣蓝裙,像一枝开在峡谷里的野花。不刻意,不造作,只是被这山这水撞了个满怀,笑意便从眼里、嘴角、指尖,自然地漫出来。红栏杆,绿江水,灰蓝天,她成了这幅画里最生动的一笔--不是人点缀风景,是风景,终于等来了它该有的鲜活注脚。</p> <p class="ql-block">返程时回望,峡谷渐远,山影渐淡,可那抹碧绿,却沉进了眼底。阿蓬江水依旧自东向西,不争不辩,只管流淌。它流过神龟峡,流过黔江,流过酉阳,也流进我们心里--原来所谓奇观,未必是惊天动地;它可能只是一湾静水,一道峭壁,一阵山风,和一群偶然停驻、却从此被点亮了眼睛的人。</p> <p class="ql-block">  2026-05-15 非常感谢栏目主持人和管理员的鼓励支持,及时为我文章加精,我将一如既往地努力创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