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鹮老家最后的守望者

翰林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谨以此文,献给朱鹮保护45周年!献给朱鹮种群突破一万只!献给一个个、一代代忠贞不渝、默默无闻的朱鹮守望者!——题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1</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在秦岭南坡的一个皱褶里,隐藏着一个已经废弃却又神秘的小村落——洋县八里关镇姚家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姚家沟,一个淳朴平常的名字,一个偏远的穷乡僻壤,却有东方神鸟朱鹮重生的根脉。这座被青山环抱、云雾缠绕的小山村,因1981年濒临绝迹的野生朱鹮在此重现,成为了全世界瞩目的生灵净土,也成了所有朱鹮魂牵梦绕的故土家园。</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2</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姚家沟,原属于八里关镇大店村一组,最初有20多户人家,由于交通闭塞,居住环境恶劣,陆续有人迁走,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仅剩七户人家,前几年撤乡并村现属龙溪村13组,距离230省道11公里,海拔1200米。水、电、路、信号四不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这里原先的村民,世代依山而居,肩挑背磨,耕织为生,与山林鸟兽朝夕相伴,早已和这片山水融为一体。村民们向来敬畏自然,善待林间飞鸟走兽,对那偶尔掠过山谷、身姿优雅的朱鹮,更是满心珍视,从不惊扰。当年得知仅存的几只朱鹮留根于此,为了给这群珍贵的生灵留一方不受打扰的栖息之地,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然生机,七户乡亲没有丝毫犹豫,毅然辞别世代居住的老屋,告别深耕一生的土地,相继搬迁下山,将整座山谷完完整整地还给山林,还给翩跹飞翔的朱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一朝离别,故土空寂,炊烟渐渐消散,人声慢慢远去,往日热闹的小山村,慢慢隐入葱郁的草木之中,只剩山林风声,岁岁回响。可就在众人离去的背影里,有一个人,却停下了脚步,选择留在这片空寂的山谷里,守护着朱鹮最初的家园,再也未曾离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他就是庞老汉,是姚家沟七户原住户之一,也是朱鹮老家迄今为止,最后的守望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3</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今年是朱鹮保护45周年,近日官媒发布“目前,全球朱鹮数量超1.1万只,栖息地扩展到1.6万平方公里,国内种群扩展至14个省份,汉中境内有7000只”。作为朱鹮之乡的一名赤子,欣喜自豪之外,有了再一次膜拜朱鹮老家的冲动,于是约了三两好友,在初夏一个周末的早晨,驱车直奔八里关姚家沟。</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无巧不成书!偏偏就在大店村公路边遇见了庞老汉,他背着背篓,里面放着一点蔬菜和一个喷雾器,刚要上山,听说我们要去姚家沟,满脸憨笑,一脸赤诚地说,走,我给你们带路!说罢让我们把随身带的水、食品一起装进背篓里,他说山路难走,你们空手跟着我走稳当就好。我们有点难为情,因为老庞70多岁了,腰弯了背明显驼了,有点苍老沧桑。我随口问,庞叔你爱喝啥酒?他说平时爱喝点白酒。我便从车里取了一瓶白酒和准备野炊的肉菜都放进了背篓,开始向姚家沟进发。</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我们憋足劲,褪去外套,赤膊上阵,紧跟在老庞身后,时而攀爬、时而越涧,俨然像一支探险小分队。我问老庞,到姚家沟得走多长时间?老庞说他30多岁时仅需要半个多小时,50岁时需要一个多小时,60岁后需要一个半小时,今天你们和我就要两个小时了。一路言谈说笑,尽管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但很是快活,早把登山的劳累和艰辛忘在了脑后,不到两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路途言谈中得知老庞的妻子,30多年前,忍受不了生活的磨难和山沟沟的孤寂,抛下年幼的儿女,远走他乡,再无音信,他独自拉扯两个孩子,在姚家沟一住就是好多年……说道此处,小分队哑然无语,好生伤感。</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4</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老庞留守居住的地方,是当年朱鹮保护临时观察站留下来的房子,他自己的三间土墙房多年前已倒塌。保护站三间大方,两间偏房,他住在偏房里,一间睡觉,一间做饭。三间大房现今是“朱鹮发现、保护博物馆”,供游人参观浏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两间低矮破旧的偏房,墙皮斑驳,木窗陈旧,藏在青山绿树间,显得格外孤寂。这里远离尘世烟火,是外人眼中清苦到极致的地方。没有便利的生活,没有邻里的相伴,唯有山风穿堂,星月临窗,虫鸣鸟啼,朝夕相伴。可就是这样一方简陋的居所,庞老汉一守,便是整整四十年。</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他打开“朱鹮博物馆”的大门,正厅两面墙壁上挂着当年保护朱鹮的一些珍贵照片和朱鹮逐年增长的示意图,两侧四个房间是当年保护站工作人员的寝室,木架子床上铺着防潮的棕垫,工作人员用过的雨披、手电筒、煤油灯、望远镜等整齐排列。看着这些老物件,就能想到当年那些朱鹮守护人熬更守夜、风雨无阻,十年如一日守望朱鹮辛劳的身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老庞说,当年鸟类专家刘荫增和路宝忠几个护鸟员在这房子里也住过好多年,前些年一个姓胡的县长陪日本友人也在这里住过,说着眼里露出很惬意得意的光。又说,后来朱鹮多了也飞走了,保护站工作人员也撤离了,就剩我一个了,说到此处,喉咙有点哽咽难过……他说每隔几天他就会打开博物馆的门和窗子通通风,怕墙上的照片等物件霉变褪色,确实是室内的桌子、地面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这都是老庞的功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他带我们一起在房侧密林中,看朱鹮筑巢的七棵大树,其中一棵前几年雷击已倒塌,他指着长满杂灌的林地说,这里是我家,那里是张家,这里是水田,那里是池塘……好生回味的。</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5</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看罢朱鹮老家的风景风物,我们开始张罗做午饭,老庞在土灶里烧火,我剁肉切菜操作,厨房旁边一字排开放着四只水桶,都盛满了水,老庞说,山上缺水,我每天在水龙头上接水,三四个小时接一桶,遇到天旱,要到五里之外的沟底背水。这才发现水龙头在一点一点地还在往桶里滴水,我拧水龙头,原来已开的最大了。听到老庞的话,我洗菜格外节省,生怕把水浪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灶塘里的柴火噼里啪啦燃的很旺,火光映着老庞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听着他偶尔撕心的咳嗽声,我心里有股莫名的难过,不自然地想起多年前我在老家陪父亲做饭的情景。我死命地翻转锅里黄亮滑润的大肉,我想尽量尽量把熬肉做的好吃味美一点,让老庞吃一顿可口暖心的饭菜,带给他一点点温馨温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我边忙活边想,这么多年老庞是怎样度过的?四十年的深山岁月,写满了旁人难以想象的孤寂与艰辛。没有电灯,漫漫长夜里,只有蜡烛摇曳着微弱的光晕,照亮方寸小屋,映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庞,光影斑驳间,尽是岁月的沉淀。没有信号,仿佛与世隔绝。入夜后的山谷万籁俱寂,唯有松涛阵阵、虫鸣啾啾、山风溪流的声响,在寂静里回荡,没有市井的喧嚣,没有尘世的纷扰,唯有无边的孤寂,和一壶老酒陪着他熬过一个又一个晨昏与春夏。</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饭间,我第一个先敬了老庞三杯酒,老庞连说好酒啊好酒,城里人做的饭菜就是香!实话说那天带的那瓶酒是酱香型年份酒。他说他每星期下山,买一壶20元五斤的包谷酒,在夜晚独饮驱除寂寞,顺便再买点粮油蔬菜,给手机充充电。就这样,春日泥泞覆路,夏日荆棘丛生,秋日落叶打滑,冬日寒霜结冰,一步一行都格外艰难。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老人从未间断,脚下的山路被他踩得温润,肩头的背篓被岁月磨得光滑,所有的艰难,都被他藏在沉默的坚守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张玮等轮流给老庞敬酒,酒过三巡,老庞话匣子打开说了好多让人轻松又沉重的话:我见过朱鹮忠贞不渝相依相守的爱情;我们姚家沟是风水宝地,“7”是最吉利的数字,七户人家、七只朱鹮、七棵古树、七个学生(当初工作人员在保护站创办了朱鹮小学,接收了当地村民7个学生娃);朱鹮现在飞越了秦岭飞向了世界,可好多人不记得朱鹮老家和娘家;我是这个组的组长也是这个组唯一的村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6</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饭罢,我们坐在院坝那排整齐粗壮的杉树下纳凉,那些二尺大的杉树是四十年前保护站工作人员栽植的,他们像一群列队的哨兵,守护着姚家沟这一方净土。他们也见证着姚家沟的变迁,见证着朱鹮濒临灭绝到红霞满天的盛世美颜,也见证着朱鹮老家守望者老庞一颗坚韧的初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老庞低着头,沉默不语,显得格外孤单。我们知道老人见过朱鹮最动人的模样,也把这份美好,刻进了四十年的守望时光里。朱鹮生得圣洁优雅,一身白羽泛着温润的光泽,翅尖与尾羽晕开淡淡的胭脂绯红,如同云霞浸染,修长的双腿亭亭玉立,步履轻盈从容。它们常漫步在山间水田,脖颈微弯,低头觅食鱼虾,身姿娴静温婉,不染一丝尘埃;振翅高飞时,粉白羽翼舒展,掠过青山蓝天,身姿轻盈飘逸,宛若天边流云翩跹,清越的鸟鸣回荡山谷,清脆婉转,是山野间最动听的天籁。青冈古树的枝桠上,是它们筑巢育雏的地方,相依相伴,温柔相守,与青山绿水相融,成了姚家沟最灵动的风景。</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老庞的儿女们心疼不已,一次次劝他下山,住进宽敞明亮的新居,安安稳稳享享清福,不必再凭几箱土蜂箱维持生计,不必再守着空山老屋受苦。可每次都被老人婉言拒绝,他只是望着眼前的青山,语气质朴而坚定:“我走了,朱鹮回来,就找不到家了。”,“我走了保护站的房子谁看管?游人参观谁给带路谁给开门?”,短短几句话,道尽了他四十年不变的初心,也藏着他与朱鹮最深的羁绊。</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到最后我才知道,老庞上山背的喷雾器,是为了除上山崎岖小路的荒草,是为了探访朱鹮之原的人不迷路、好上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在庞老汉的心里,朱鹮是姚家沟的吉祥鸟,是这片山林的精灵,更是他割舍不下的牵挂。自从朱鹮在此安家到出嫁、飞远,他便自觉义务扛起了守护的责任,不求名利,不求回报,只凭着山里人最朴素的善良与执念,默默守护着这群生灵,守护着他们的故土家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偶尔,会有远行的朱鹮循着记忆归来,绯红的身影掠过山谷,停留在旧时的枝头,发出几声清越的鸣叫,像是在探望这位坚守的老人。每当此时,庞朝贵总会停下手中的活计,静静伫立,抬头仰望那抹熟悉的鹮影,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欣慰,那是跨越四十年,人与生灵之间最纯粹的默契与深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也许有的守望在别人眼里毫无意义毫无价值,也许有的坚守会换来别人的嘲讽,劳而无功。但只要自己认为值得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庞老汉就是这样倔强的一个守望者,他依旧守在那间小房里,不离开,不放弃。他守的,从来不止是几间破旧的房屋,一片寂静的山林,更是朱鹮的乡愁,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初心,是一份刻进生命里的责任与承诺。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是以平凡之躯,在深山幽谷里,以四十年的孤寂清苦,守着朱鹮的故土,做着最深情的守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青山不语,见证着他半生赤诚;岁月无言,记录着他一世坚守。秦岭的风,吹过四十年的朝暮;山间的月,照亮四十年的孤影;翩跹的鹮影,见证着一位老人最纯粹的初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7</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太阳西斜,天色将晚,我们和老庞握手言别,彼此不舍。下山走了好远,回头仍见老庞站在场沿在缓缓挥手:下次再来……声音在山谷回荡,那样沧桑戳心,身影那样瘦小孤单,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后悔来的时候没多给他带点粮油大肉,后悔没再给他带几瓶好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我心里想着,保护站房子垮了的那个大窟窿,是不是会有人及时去修缮?老庞年岁大了再也爬不上去了,下雨天他住在里面是不是安全?……</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走到公路边已近黄昏,我依稀看见公路外边的几个醒目的大字“你见或不见,鹮鹮就在这里”!是啊,你来不来姚家沟,到处都能看到朱鹮,朱鹮在房前屋后,在田间地头,在溪边河滩,在世界各地滑翔,但姚家沟是朱鹮之原,是红宝石的老家、娘家啊,那里有一个平凡的山村老人,用一生光阴,与青山相融,与鹮影相伴,在岁月长河里,留下了一段温柔而坚定的故事,把一份人与生灵相守相依的深情,藏在秦岭深处,在朱鹮老家生生不息,值得每个人铭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那些一个个、一代代默默无闻、忠贞不渝、无私奉献的朱鹮守望人,更值得我们去崇敬去惦记!</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回到家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想给老庞报个平安,我拨通了老庞留给我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美女冰冷的声音:“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我才记起老庞住的那间小屋没有信号,打电话要到房侧好远的山包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庞你多保重,祝愿好人一生平安!</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2026年5月15日凌晨四点写于陋室</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图片、文字:雍建军,笔名夜莺,昵称翰林书香,朱鹮之乡洋县人。用文字记录岁月,用真情讴歌生活,一生信奉:写简单文,做简单人!</span></p>